第1774章 十萬大軍壓境,要我投降?滾!(1/2)
號角聲撕裂了流雲城正午的天空。
小桑趴在地上,手裡的傳音玉符紅光刺目,她嗓子都喊劈了。
「東、南、西三個方向,全是人!黑壓壓的,望不到頭!」
李辰安從紫檀木椅上站起身,九龍歸墟劍自桌面飛起,落入掌中。
城頭的號角一聲緊過一聲,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多少人?」李辰安問。
小桑爬起來,額頭磕出一塊紅印,聲音發顫:「探子說……至少十萬!三路大軍,每路都有城主級別的強者壓陣!」
李辰安邁步走出大堂。
陽光打在他的面具上,金屬反光晃了小桑的眼。
城主府的台階上,孫鐵山正帶著十幾個鏢局的弟兄往這邊跑。總鏢頭戰甲還沒系好,一隻袖子甩在外面,滿頭大汗。
「神君!」孫鐵山跑到近前,單膝跪地,「東門、南門、西門,三路聯軍同時逼近!先鋒已抵城下三里,正在列陣!」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懼。
「為首的是鐵壁城城主赫連蒼、碧落城城主柳無塵、金沙城城主獨孤傲。三人都是化神初期修為,各自帶了三萬精兵!」
「護城大陣呢?」李辰安腳步不停。
「陣法已經全面啟動,靈晶炮推上了城頭。」孫鐵山跟在後面,兩條腿不敢打彎,「可是……我們城防軍滿打滿算一萬人,裡面還有三千是前天剛收編的城衛軍降卒,人心不穩。」
「怕了?」李辰安偏頭看他。
孫鐵山喉結滾動。
「老子走鏢二十年,什麼沒見過!」他咬了咬牙,聲音悶得像在胸腔里擂鼓,「就是不太習慣……被十萬人圍著。」
李辰安沒再接話,腳步加快。
穿過府邸前院,穿過主街,城牆已經在眼前了。
城牆上人頭攢動,鏢局的弟兄和收編的城衛軍混在一起,手忙腳亂地搬運靈晶彈藥。有人喊號子,有人罵娘,有人往炮管里塞著什麼東西,手抖得怎麼也塞不進去。
李辰安登上城頭。
風從東面灌過來,帶著塵土和鐵腥氣。
他扶住城垛,往下看去。
密密麻麻的大軍鋪滿了城外的曠野,黑甲連片,長槍如林。前排盾牌手肩並肩蹲踞,後排弓弩手搭箭引弦。每隔百丈立著一面大旗,旗面被風抽得啪啪作響。
三路大軍呈品字形圍攏,將流雲城東、南、西三面堵得水泄不通,唯獨北面留了一個口子。
圍三缺一。
這是要逼他從北門逃跑。
戰鼓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咚——咚——咚——
鼓聲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城牆上的每個人心口。城防軍的陣型出現了細微的騷動,前排士兵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十萬大軍啊……」身旁一名年輕的鏢師握著長槍,手指發白,嘴唇翕動,「咱們才一萬人……」
「閉嘴!」孫鐵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老子還沒死呢,你先慫了?」
年輕鏢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城下三路大軍的陣列最前方,三道身影踏空而立。
居中的是一名身穿玄鐵重甲的壯漢,滿臉橫肉,雙臂粗過尋常人的大腿,背上斜插著一柄闊刃大刀。化神初期的靈壓從他身上傾瀉而下,壓得城牆上的旗幟獵獵倒卷。
鐵壁城城主,赫連蒼。
左側是一名白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搖摺扇,面容陰柔,嘴角掛著三分笑意。摺扇每搖一下,周身靈力便盪出一圈漣漪。
碧落城城主,柳無塵。
右側站著一名銀髮老者,枯瘦如柴,雙手攏在袖中,眯縫著眼,看起來隨時會被風吹倒。可他周身瀰漫的靈壓比另外兩位還要厚重三分。
金沙城城主,獨孤傲。
赫連蒼大步向前,停在城牆百丈之外。他拔出背上的闊刃大刀,刀尖朝天,聲如洪鐘——
「城內何人主事!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裹挾真氣,撞在護城大陣的光幕上,激起一片波紋。城牆上的士兵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流雲城城主被人謀害,老子身為近鄰,豈能坐視不理!」赫連蒼大刀往下一劈,指向城門。
「限你三十息之內,交出殺害城主的兇手,開城投降!否則——」
他轉頭看向身後黑壓壓的大軍。
「屠城三日!雞犬不留!」
十萬大軍齊聲吶喊,聲浪沖天。
「屠城!屠城!屠城!」
喊聲如潮水般湧來,拍打著流雲城的城牆。
城頭上,剛歸降的城衛軍降卒面色慘白,有人丟掉了長槍,有人蹲在牆角乾嘔。
趙乾坤和周通站在城樓下方的台階上,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慌亂。
「十萬大軍……」周通咽了口唾沫,「孫總鏢頭,護城大陣能撐多久?」
孫鐵山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粗聲粗氣地答:「全力運轉,三天。前提是靈晶別斷供。」
「三天之後呢?」趙乾坤問。
孫鐵山沒接話,臉色鐵青。
三天之後,城破人亡。
城樓後方傳來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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