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黑夜襲船,殺機暗涌,赤鬼島的陰影,靈舟入(2/2)
其中一名黑衣人緩步走到靈陣控制台前,手指輕輕一動,操控起來,靈舟的航線在瞬間被徹底改變,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目標——赤鬼島。」
……
天亮,海風微寒。
一夜的風浪之後,天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海面上的黑暗緩緩退去,清晨的微光透過層層烏雲,映照在海浪翻湧的水面上,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波紋。
靈舟在海浪中緩緩前行,巨大的船帆迎風鼓盪,發出「砰砰」的聲響,厚重的船板被海水沖刷得濕滑無比,偶爾還能看到幾滴昨夜的血跡,尚未被徹底沖刷乾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隨著海水的腥咸氣息,令人感到一陣壓抑與不安。
船上的修士們大多還沉浸在宿醉的迷濛之中,醉仙樓內的杯盞橫陳,酒罈碎裂,濃烈的酒氣與複雜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突然,靈舟四周的海水顏色開始變得異常,原本湛藍的海面逐漸轉為一片暗紅,猶如被鮮血染紅的戰場,濃烈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被海浪捲起的斷肢與碎肉,隨著水流緩緩飄蕩。
「怎麼回事?」
一名正值清醒的修士猛然睜開雙眼,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急忙衝到甲板邊緣,朝著四周的海面望去。
「不對勁,這片海域……」
另一名修士也察覺到異樣,神色微凝,伸手掐出一個法訣,試圖感應四周的波動。
然而,他的臉色很快便變得蒼白起來。
「我的真氣……怎麼……」
他猛然睜大雙眼,感到體內的真氣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一般,無法順暢地運轉,經脈中涌動的真氣迅速消散,像是被某種強大的禁制封印了一般。
「怎麼回事?!我的真氣!」
「丹田和經脈都被壓制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該死,我的修為竟然被封住了!」
更多的修士很快察覺到體內的異常,一個個臉色劇變,紛紛拔出兵刃,試圖強行運轉真氣,但很快便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甚至連基本的真氣護體都無法施展。
「我想起來了,傳聞有個地方叫赤鬼島,進入那裡修為就會被封印!!!」
「這是……赤鬼島的禁制!!!」
一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猛然一拍額頭,臉色蒼白,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絕望:「我們闖入了赤鬼島的禁區!」
他的聲音如同一記驚雷,瞬間在甲板上炸開,其他的修士聽到這句話,一個個面如死灰,眼中涌動著濃濃的恐懼。
「什麼?赤鬼島?!」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前往天元島的,怎麼會誤入赤鬼島的禁區!」
「該死!是誰篡改了航線?!」
「船長呢?!船長在哪?!」
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中年修士猛然站起身來,怒目圓睜,雙拳緊握,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靈舟四周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血紅色的漣漪,水面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血色光影,仿佛無數冤魂在水中掙扎,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哀鳴。
「這是……血魂鬼鎖!」
那名老修士臉色驟變,雙目中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墜冰窟,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該死,我們闖入了赤鬼島的血魂鬼鎖大陣!」
他的話音剛落,靈舟四周的海水驟然沸騰,無數血色光影在水面上翻湧起伏,猶如一道道交錯縱橫的血色鎖鏈,迅速纏繞上了靈舟的船身,發出「咔咔」的鎖鏈碰撞聲。
這些血色鎖鏈並非實質,而是由無數怨靈與陰煞之氣凝聚而成,鎖鏈上纏繞著無數扭曲掙扎的魂影,發出悽厲的哀嚎,令人心神劇震,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一般。
「啊!!!」
一名站在船舷邊緣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道血色鎖鏈纏上了雙腿,劇烈的痛楚瞬間襲遍全身,他只覺自己的真氣如決堤的洪水般迅速湧出,順著那道鎖鏈被瘋狂吸收。
「救……救我!!!」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瘋狂揮舞,試圖掙脫那道血色鎖鏈的束縛,但那鎖鏈卻如同活物一般,越纏越緊,迅速將他的身軀徹底包裹,甚至連臉龐都被層層血影覆蓋。
「嘶——」
幾息之間,那名修士的身軀迅速乾癟,血肉被完全吸乾,整個人變成了一具乾屍,雙目凸出,嘴巴大張,臉上的表情定格在絕望與痛苦之中。
「噗通!」
那具乾屍軟軟地癱倒在甲板上,隨後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捲入海中,瞬間沉入血色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見。
「完了!我們完了!」
「這是血魂鬼鎖陣!傳說中的大凶之陣!」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這裡?!」
「快逃!快離開這片海域!」
甲板上的修士們徹底慌了,他們紛紛後退,躲避那不斷纏繞上來的血色鎖鏈,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甚至有幾名膽小的修士已經癱坐在地,雙手抱頭,失聲痛哭。
「別慌!穩住!」
一名身穿紅色戰甲的壯漢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巨斧,雙臂猛然一揮,斧刃上涌動著熾烈的火焰,狠狠劈向那湧來的血色鎖鏈。
「砰!!!」
火光炸裂,血霧瀰漫,那幾道血色鎖鏈被他一斧劈碎,化作無數血色光點,緩緩消散在空中。
「沒用的!」
那名老修士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這是血魂鬼鎖,專門針對修士的禁陣,除非能找到陣眼,否則根本無法掙脫!」
然而,就在這混亂絕望的時刻,那些站在船頭的黑衣人,卻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任由那血色鎖鏈在他們身旁纏繞,卻絲毫不受影響,這片血海就是他們的主場。
他們的面具在血光中閃爍,冰冷的眼孔中透出一股深邃的寒意,宛如無情的死神,俯瞰著這片逐漸陷入絕望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