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禍根深種,另闢蹊徑(1/2)
高閣之上,那名被稱為「太上長老」的白髮老者,身影一閃,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他的出現,卻讓整個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如同螻蟻仰望蒼龍。
周執事和李尋等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參見陸長老!」周執事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這位陸長老,乃是青雲宗坐鎮雲梯城的元嬰期大修士,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數十年不曾公開露面。
今天,竟然為了一個無名小子,親自現身!
陸長老沒有理會他們,他那雙似乎能看透世間一切的滄桑眼眸,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辰。
他看不透。
眼前這個年輕人,體內空空如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丹田死寂,經脈也與凡人無異。
但他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可怕,似乎藏著一片古老的星空。更重要的是,剛才那股湮滅性的力量,雖然只出現了一瞬,卻被他的神識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絕不是這個世界的修士能夠擁有的力量。
「你叫什麼名字?」陸長老開口了,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辰。」辰回答。
「你可願入我青雲宗?」陸長老再次問道。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尤其是李尋,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上長老,竟然要親自收一個毀了測靈柱的凡人廢物為徒?這世界是瘋了嗎?
辰看著陸長老,搖了搖頭。
「不願。」
簡單的兩個字,擲地有聲。
如果說剛才陸長老的問話是驚雷,那辰的回答,就是讓所有人都石化的閃電。
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一位元嬰期太上長老的親自招攬!
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愚蠢?
包三金在人群中,已經用肥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忍再看。
他覺得辰兄這次是死定了,神仙難救。
陸長老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深深地看了辰一眼,沒有發怒,反而笑了。
「有趣,有趣的小傢伙。」他撫了撫長須,「既然不願,老夫也不強求。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測靈柱損毀,記在宗門帳上,與此子無關。」
他目光轉向抖如篩糠的周執事和李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至於你們兩個,一個玩忽職守,一個挾私報復,敗我宗門風氣。自己去刑堂領罰吧。」
「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啊!」兩人頓時面如死灰,磕頭如搗蒜。青雲宗刑堂,那可是個進去了就得脫層皮的地方。
陸長老不再理會他們,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個爛攤子,和無數雙看向辰的、混雜著敬畏、嫉妒、困惑的複雜目光。
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走下高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離開了演武場。
從始至終,他的步伐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
回到有間客棧,包三金立刻把門關死,還貼上了一張隔音符。
「我的親哥,我的辰大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麼?」胖子急得在房間裡團團轉,額頭的汗都下來了,「那可是元嬰期的太上長老啊!他老人家金口一開,要收你為徒,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就這麼給拒了?你是不是嫌命長啊!」
辰給自己倒了杯水,平靜地喝了一口。
「我不喜歡青雲宗。」
他想起了在下溪村,那個名叫劉慶的弟子,也想起了今天李尋那副仗勢欺人的嘴臉。他對這個宗門,沒有半分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處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加入任何宗門,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束縛。
「我的天爺……」包三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不喜歡?這理由……也太任性了。你知道嗎?你今天當眾拒絕了陸長老,又得罪死了李尋。青雲宗明面上不會動你,但暗地裡,有的是法子讓你在雲梯城待不下去。」
辰沒有說話。他知道包三金說的是事實。
他閉上眼睛,回想著白天在測靈柱前的那一幕。丹田裡奇點和創生之火的衝突,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後怕和疲憊。那股吞噬一切的欲望,就像一頭被囚禁的遠古凶獸,他現在,只是一個勉強能拉住鎖鏈的孩童。
每一次動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且,在那場衝突中,一絲極其微弱的、破碎的畫面,閃過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無垠的黑暗,黑暗中,有無數星辰般的陣紋在閃爍,構成一幅巨大無朋的陣圖。而他自己,就站在陣圖的中央,面對著一團足以吞噬天地的、純粹的「惡」。
畫面一閃即逝,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劇痛和虛無。
「辰兄?辰兄?你想什麼呢?」包三金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辰睜開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茫然和痛苦。
包三金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青雲宗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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