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無法複製!(2/2)
「可我也不能這麼做,因為我是門診醫生,我就得對來找我看診的患者負責!」
「如果不是對其他的主刀醫生有非常充分的了解和信任,對病種有特別清晰的認知,我也不能亂舉薦的!」
胡青元笑著點頭:「好的,師父,我記住了。」
宋毅和方子業都不是為了diss胡青元,只是為了對他的提法進行解釋,所以胡青元並沒有什麼不快,反而覺得非常安逸。
好的老師也是底蘊之一,底蘊深厚的情況下,就不用思考太多,哪怕有問題,哪怕是做錯了事情,都還可以彌補。
更何況胡青元現在只是想法有些不周!
宋毅又感慨道:「方子業,你運氣是真好啊?」
方子業道:「宋毅,要是你喜歡的話,你把青元帶過去啊,帶一段時間試試?」
宋毅已經博士畢業了,而且創傷外科大部分科研的基礎他都學到手了。
所以,宋毅已經沒有特別需要學習的角度,需要的就是沉澱自己。
胡青元的天賦雖然很好,可也沒辦法做到僅僅一年時間就完成所有基本功的積累。
宋毅如果想體驗一下帶天才的感受,方子業是可以給宋毅機會的。
「可以啊,我是非常非常喜歡青元的,又聰明又努力,還懂事!~」
「臥槽,這樣的學生,帶一百個我都不嫌多的,只可惜我沒有帶他的能力……」
「我怕我這點積累,幾個月就被他薅禿了。」宋毅點頭答應了下來。
胡青元很懂事,主動舉起了杯子:「那就謝謝宋老師了。」
……
翌日!
七點二十分,方子業還才剛到病區裡的住院總辦公室里,正打算啃包子的。
電話響了起來。
方子業就拿著包子離開了住院總辦公室:「熊教授,早上好啊。」
來電話的是胃腸外科的熊斌教授,他之前為了自己的『關係』,催促過方子業!
「方教授,我是來打電話給您說聲謝謝的,之前還是我不太懂事了。」熊斌的語氣比較虛。
方子業回道:「熊教授,您這話有些太客氣了。」
「方教授,之前是我不太了解方教授您的處境,我一直以為,方教授您是在故意耽誤和拖延時間,我!~」
熊斌說到這裡,索性就把事情說開了:「其實這些理由都站不住腳,就是我自己被蒙了眼睛,只看到了自己的利益,沒有考慮周全和周到。」
「之前,我之所以會催促方教授您,是我一個朋友,他說他因為方教授您處在了比較麻煩的位置。」
「他說,他可能是得罪了方教授您,所以方教授您在和他生氣,故意不做課題了……」
熊斌在自剖。
可方子業的回答讓他很意外:「熊教授,你那位朋友沒有說錯,我就是故意在推遲課題。」
熊斌的音色變得畸形:「嗯?」
「不過我可不是為了和他生氣?我是另有目的。」方子業解釋道。
「我不想跑路,我只想老老實實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但其他不給我這個時間和機會。」
「我又不是什麼傀儡,是吧?」
「熊教授,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必須得去同濟醫院,你會同意其他人的這個提議嗎?」方子業反問。
「憑啥?欸,同濟醫院的誰這麼有意思啊?」
「這時候讓你過去,要臉不要臉啊?」熊斌很耿直地破口大罵。
如果是與同行一起聚的時候,大家肯定都客客氣氣的。
可這要涉及到核心利益糾紛的時候,莫說是同濟醫院了,協和醫院又怎麼了?
你厲害歸你厲害,但做課題的時候,也不能不要臉啊,不能摘桃子啊?
「方教授,您不能真去了吧?」熊斌趕緊追問。
「那沒有的,熊教授,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不然的話,我肯定也不能像現在這麼優哉游哉了。」
「不過嘛,我三月份雖然不請假,四月份還是會請一段時間的年假和婚假的。」方子業笑呵呵地道。
熊斌是很過分,但也沒有做出影響到方子業核心利益的事情。
論跡不論心。
熊斌哈哈笑道:「方教授您放心,您大婚的時候,我一定厚著臉皮來討杯喜酒喝。」
「金榜題名小登科,洞房花燭大登科。」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比得上結婚的規劃的。」
「您安心請假,我們等您回來嘛。」
錦上添花固然沒有太多用,但錦上添花的時候不錦上添花,可能也會被人記住。
「方教授,我學生李孟超的事情,多謝方教授您提攜了,其實如果不是您開口的話,我都不好和陽主任他們提。」
「畢竟這種話,不利於科室內的和諧。」熊斌將事情重點點了出來。
總是打啞謎也不是個事兒,熊斌的確是為了方子業應承給李孟超的好處才打來了這個電話。
方子業同意了給李孟超機會,也是給了他更多的機會。
「熊教授,這也要看李博士自己的能力了。我只是個外人,他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提了他可以做得更好。」
「如果只是口嗨的話?」方子業的語氣也很嚴肅。
機會可以給你,但你不要和我「笑嘻嘻」,做出來的事情卻是拉了一大坨。
熊斌趕緊道:「方教授,我給您打電話也是為了這件事。」
「小超他太年輕了,所以可能當著方教授您的面說了一些大話。」
「我一是希望方教授您不要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二是哪怕小超他沒有做得讓方教授您滿意,您也別太生氣,如果有氣的話,就撒我身上,可千萬別拿他置氣了。」
「年輕人嘛,嘴裡沒個把門兒的。」
方子業一聽,心裡更加遺憾了幾分。
熊斌能打來電話說這通話,就證明他與李孟超之間的私交更好了,他更難戳破窩子了。
所以李孟超以後肯定無法如宋毅這般全職入伍。
不過也是在方子業的預料之中:「熊教授,沒把門兒歸沒把門兒,總歸是要做出來點東西的,不然的話,也難服眾啊?」
「我倒是費心信任李博士可以做得更好。」
「我們課題組現在,需要的就是更加嚴謹,更加專業,更加細化的每一步。」
「每一個游離因素可以處理得更加細緻,我們的容錯率也就相對更高……」
成功率怎麼來?
就是把每一步都做得更好,一點一滴地堆積起來的。
「嗯,好的,方教授,我也會一直盯著小超的,希望小超真的可以搜集一些讓方教授您滿意的數據。」
「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方教授您可以適時指點小超一二,這孩子的天賦和資質都還不錯的。」熊斌道。
「熊教授,您這就高看我了,我對胃腸外科,還是不太了解的。」方子業回道。
「常規的大家都會教,方教授您會的都是不常規的,自是只有方教授您可以教學的。」
「目前,對於脊髓損傷患者的大便功能重建,雖然已經建立了閥控能力,其實也是可以改進的。」
「小超他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他給我說了,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夠成熟,所以希望能夠經過整理之後,給他爭一個和方教授您一起探討的機會!~」熊斌道。
方子業內心一驚,這李孟超夠虎啊!
就只是從目前的表現來看,這個李孟超是攻擊力屬性點滿了的。
如果他的能力真的非常強的話,他是比較適合那種輸出型團隊的,方子業挺喜歡這樣的個性。
因為方子業其實也是個本質上喜歡『輸出』的人。
「熊教授,那就有機會了一起聊聊,我也想聽聽熊教授你們胃腸外科更加專業的想法。」
「我們只負責打底子,給思路,具體如何優化,還是熊教授您這樣的專家才有發言權。」方子業來了一波人情世故。
熊斌並未再謙虛,這是他學生好不容易拼來的機會,他若太慫,方子業為什麼不選擇和陽國良深入合作,反而選他熊斌呢?
肯定是要熊斌團隊成為大團隊的更優選!
……
方子業吃完了包子後,就精神奕奕地走向了醫生辦公室等待交班。
護士和值班醫生常規交班完成後,方子業主動道:「今天要耽誤大家一點查房和手術的時間,我有幾件事情要宣布和交代一下。」
「第一件事,我們科室目前的優勢病種已經非常明顯了。」
「曾教授組的骨腫瘤相關治療,有常規病種,有探索的臨床課題,有與基礎課題結合的新型課題,這是個非常好的思路。」
「我們組目前的話,主要以糖尿病足保肢術,重症感染保肢術、惡性骨不連骨重建術為主。」
「王宗凱教授組的話,則是以功能重建術為主,肌腱、神經轉位術為輔的手外科技術團隊。」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發展趨勢。」
「目前的話,我們科室的平均住院時間和周轉率都比不過院平均率!~」
「但我們也要考慮實際情況,不要為了去做數據而做數據,我們收治的都算是疑難雜症,並不是常規的病種。」
「如果為了做數據的話,我們多收幾個骨折病人,收幾個單純肌腱縫合的,收幾個切病損的。」
「今天住院,明天就做手術,下午出院…但這沒有意義,所以如果醫院要扣除績效的話,那我們也只能接受…」
「這是我們做得好的地方!」
方子業說到這裡,語氣又嚴肅道:「目前而言,我們還有很多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而後,方子業看向了住院總;「蘭天羅。我們科室里的這些研究生和博士有那麼難帶嗎?有那麼差嗎?」
「為什麼連寫個病例都能出問題?」
「啊?你說一下?」
「及時建立病歷模板,有這麼難嗎?」
「大病歷竟然會超時,這種事情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醫院呢?你在幹嘛?你入科宣教的時候都教了些啥?」
方子業是在對蘭天羅發火,其實也是指桑罵槐。
根據《病曆書寫基本規範》,首次病程記錄必須於患者入院後8小時內完成,未完成或超時屬於重大缺陷,直接導致病歷質量不達標。
存在重大缺陷(如首次病程記錄超時或缺失),符合「單項否決項」條件。
蘭天羅低頭如鴕鳥,沒有反駁,沒有解釋。
「這件事雖然發生得比較蹊蹺,是有非常特殊的情況,那天是值班醫生肖錦強突發了緊急情況,暈倒了。」
「不過肖錦強的問題並不大,只是腦血管瘤抽搐,並不是破裂,而且經過了緊急的手術,目前手術效果非常好。」
「但我們還是要細緻一點的,接班的值班醫生,住院總醫生,我們的護士,我們的跟班住院總,哪怕一個人注意到了這件事,也不至於出現超時的丙級病歷現象。」
「在這裡,我提議我們年輕醫生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如果有不舒服,該去體檢的還是要去體檢一下的……」
「另外,我們科室里的用藥,還是不夠規範,我們還是要稍微注意一下,用藥儘量精準一點,不要被查出來特別明顯的療效重複藥物。」
「比如說,邁之靈和與愈傷靈,是效果類似的藥物,主要是消腫,就只要開一種就好了嘛,不要在一個病例里開兩種呀。」
「如果是沒有藥物了,你要在病歷里予以體現,不然醫保可不會查那麼細緻,但你在病歷里體現了,沒藥了當然可以改藥物種類啊?」
「第三,我要特意誇獎一下我們科室的戴竺生醫生啊,戴竺生雖然才是碩士一年級,可進步速度非常非常快。」
「不僅發了文章,而且在骨病科的基本功精進上,更是在同屆獨領風騷。」
「才研一,就可以有機會去參加全國研究生臨床技能競賽,其他人也應該以此榜樣才是啊。」
「大家一起為戴竺生鼓掌表示慶賀……」
曾多勤馬上帶隊鼓掌起來。
戴竺生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站在人群中的他,臉色有些微紅,又有些激動。
胡青元也在人群中,遠遠地看了戴竺生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卻也沒有特別的羨慕。
雖然戴竺生去了他去不了的全國研究生臨床技能大賽,可他與戴竺生走的路線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