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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拆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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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握著的拳頭猛猛地砸著自己的左手手掌!

「牛逼,牛了個大的。」

「這要怎麼形容?」唐僿臉上的興奮無處安放,所以目光就開始四處游散。

曾多勤組的許工明主治應聲笑道:「唐哥,無言以對就是最高的形容了。」

「有時候,文學的嚴謹性,更能表達情緒。」

「牛而逼之,逼而牛之,這種最簡單的表達,也就是最高的讚美了!」

「方教授無敵!」

「子業霸氣……」朱全林,張文鄰以及李諾等人紛紛送來馬屁。

雖然說,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但該錦上添花的時候,錦上不添花,那也會讓人記憶深刻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方子業微微頷首道:「得得得,各位哥,請讓我裝三分鐘的逼,你們誇我三分鐘吧,你們夸啥我都接受了。」

「三分鐘之後,我們恢復正常,該吃飯吃飯,該查房查房,該工作工作。」

唐僿一聽,道:「子業,你還是太冷靜太謹慎了,這種時候,你就只享受三分鐘?」

「這時間,弟妹有沒有可能不滿意啊?」

李諾道:「唐哥,只要得勁了,幾秒鐘就夠了吧……」

李諾是個有生活經驗的人,也很有體驗!

眾人都笑了起來。

……

方子業的優秀,不需要特殊的言語去格外修飾,意思表達清楚了,心意到了,也就夠了。

過猶不及。

方子業非常精準地掐滅了三分鐘後,才道:「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可能要分配一下課題的亞分支!」

「根據我們目前的基礎領域科研來看,能夠讓患者恢復部分感覺功能和部分運動功能,就已經是脊髓損傷後局部靜默電通路再激活所能達到的極限!」

「畢竟脊髓已經損傷了,一部分通道已經永遠不可能再通了,那麼,脊髓損傷的患者,通過微電流刺激這種形式,就永遠無法回到正常人的程度!」

「這是它的結構限制,我們已經無限接近於這個功能恢復的上限,而這個上限,也是因人而異的。」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需要應用這些上限,進行重新排列組合,對患者的下肢功能進行再造,個體化的根據個人的具體情況,再造相應功能!」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就只能好好的活!」方子業最後用一句話歸納目前脊髓損傷脊髓部位的處理!

一些通道已經壞死了,就是壞死了,肯定不會再生!

至少目前做不到。

已經死了的東西,你就不要去糾結,不要總是想著再造一些新生通道,那只會花費更多的無用時間。

甚至百年幾百年都無法突破!

而一旦這種東西都可以突破的話,估計人類的壽命上限年輪也得到了突破!

所以,本著有什麼用什麼的原則。

激活了多少通道,恢復了哪些功能,就根據已有的功能,看是否可以通過其他的手術形式,為這些脊髓損傷的患者,重新再造一些功能。

這不是重建,是再造!

方子業看到曾多勤幾人都嚴肅地緊張起來,豎起了耳朵,也就不為難他們了,一一安排。

「動物試驗那邊,我們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成熟的團隊,暫時安插不過去。」

「但是,運動產生的本質在於肌肉的收縮,而正常運動的本質在於肌肉能夠跨關節產生樞紐式地規律活動。」

「因此,在功能再造中,辨別有功能和無功能的肌肉,對其進行充足,十分必要!~」

「做好跨關節肌肉的起止點重建和轉位,也是我們必須要探索的。」

「凱爺,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抽時間和唐僿老師,以及唐僿老師所代表的關節外科團隊深入地去研究一下。」

「杜新展教授他們隨時都可以提供技術支持,這一點,就是你們後續至少半年時間,要不斷推進的任務。」

「一個月為期限,如果一個月內,毫無寸進,我就直接介入或者換團隊了!」

方子業把醜話說在了前面。

你可以來混資歷,但你不能只是純粹的混,啥J8都不會,什麼都付出不了。

承擔不了你所代表的任務,那我的團隊為什麼要養你這樣的閒人,只是為了讓團隊的人看起來更多,團隊看起來更大?

不可能!

王宗凱和唐僿對望了一眼,而後點了點頭:「方主任,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也不會拖延課題的進度。」

方子業已經把飯餵到了嘴邊,沒有不吃的道理。

但是否可以消化,就看個人的體質了。

每個人的胃都不太一樣。

方子業把醜話說完了,當然要說些漂亮話,也是方子業的內心話:「唐老師,王老師!」

「當然,我之所以這麼表達,是不希望兩位太過於固執,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多問多請教,不要自己埋頭苦幹。」

「可以沒有思路,也可以堅持,但不要為了堅持,就倔強著影響大局。」

「或許你可以倔強出來一條思路,但等你想明白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也就不趕趟了。」

「我們是團隊,團隊存在的意義就是互補,互相交流,互相取長補短,而不是各自為營,彰顯自己比其他人更牛逼,我做的貢獻更大!」

「除了這個課題之外,我們後面幾個月的臨床業務,必須收斂!~」

「比如說我們組,在我休假之後,就只能給做功能重建術和毀損傷保肢術,除此之外,不管是糖尿病足還是其他的保肢術病種,一律不接!」

「比如說曾老師你所在的組,則也是以功能重建術與轉位術為主,功能健復術就不要再操作了!!」

「臨床和課題一定要分開,而且還要分得開!~」

方子業四月份就會請假,年假和婚假一起請了,再結合一個五一,共計三十多天,這就是方子業今年的全部休假時間。

而三月份,方子業必定會變得很忙,因為療養院的外科組也會從恩市搬運過來,那個時候,方子業也會往那邊勻一些精力。

可能,為了讓課題可以更加精準且快速地運轉,會把脊髓損傷的後續臨床課題搬運過去。

療養院做臨床課題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擔心醫療糾紛!

這一點,任何教學醫院都做不到!

「好的,子業!」雖然方子業這麼說,有些看不起他們,可方子業所說的話就是事實。

量力而行,有自知之明,是一個人成熟的標誌之一。

「各位大哥老師也不用這麼嚴肅,我是就事論事!論事之外,什麼玩笑都還是可以開的,我還是那個子業。」方子業說。

唐僿撇嘴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方主任你萬一生氣了,把我們踢出去了怎麼辦?」

「那虧大了。」

「方主任,我雖然不是女的,我們也會嚶嚶嚶的……」

看著方子業噁心的表情,唐僿就開心地笑了起來。

有一說一,雖然說比自己年輕的領導,在有時候會讓自己覺得內心不平衡,可有時候欺負起來也是很有意思啊。

方子業還『不敢還口』!

畢竟,以前的方子業就是個骨科學的學生,那時候的唐僿,就已經是教學主管了!

查完房後,14床杜擴的家境雖然不蠻好,可也給方子業買了兩個果籃,一面錦旗,除了表達口頭謝意,還以實際的東西表達自己的心意。

標書的文字不是制式的,是青年自己寫的。

一共十個字。

「曾生不如死,現重活一世。」

十個字,有點文學的風騷。

這時候,青年才告訴方子業他的工作,是與文字相關。

不過,他不是寫小說這種出版的文字的,而是寫採訪、短評、新聞這種期刊的,是需要現場去採訪的。

「謝謝,謝謝,破費了。」

「真破費了,你不用這麼客氣的。」方子業接過了杜擴顫顫巍巍站起來送過來的捧花,真誠地說道。

方子業並不缺這一面錦旗,不缺這五十塊錢的績效。

「方教授,大恩難謝,這估計是我這輩子唯一可以實實在在給你表達謝意的東西。」

「其他的,我也支付不起!」

「以後也大概率支付不起,您是我的貴人,在我能力範圍內,聊表心意,也是略撫內心。」

「真的很謝謝你,方教授。」杜擴坐了下來,但右手還是緊緊抓著方子業的手腕。

方子業看到這場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相勸,該如何叫停。

但杜擴卻猛地臉色猛變,一下子就鬆開了方子業的手,轉身急道:「爸,推我一下,我要去廁所!~」

杜擴的父親聞言,馬上點頭,推著杜擴就走了。

就這樣,杜擴自己先跑了!

好不容易再次恢復自己的「人格」,他可不希望再在方子業面前再失禁一次……

方子業見狀,並未覺得杜擴失禮,而是嘴角莞爾一下。

哪怕只是這麼簡單的逃避,對他們而言,不就是很久之前的奢望麼?

方子業小心翼翼地收下了果籃,迭好了錦旗,將其放回到主任辦公室後,便從後門離開!

今天周四,是非手術日,方子業查完房安排了手術後,還有動物試驗室的科研任務需要打理。

一個選擇上進的人,只要想忙碌起來,就不怕找不到事情做。

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一般都是你自己連正式的門檻都沒有邁入,所以只是半桶水咣當!

……

方子業的心情一路都很好。

在動物試驗室的停車場停下車之後,方子業還吹著口哨,看著春風拂過的綠嫩新芽,覺得世界的一切都很美好。

方子業的電話響了起來,方子業笑著接過:「喂,您好?」

「誒,你好,請問是中南醫院的方子業教授麼?」對方傳回了一個至少是中年的男子聲,很可能還是個老頭,只是提了自己的語氣。

「嗯,是的,請問您是?」方子業點頭。

「欸,方教授,可算是聯繫上您了,我這邊是京都醫學科學院肝臟疾病研究院,是這樣的,我們研究院最近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

「這項課題,不僅關係到國際專利競爭,也與民生息息相關,不知道方教授有沒有興趣過來啊?」

「我們也是準備問方教授您所在的單位抽調方教授您的,現在是提前問問方教授您的意見。」

方子業聞言,步子一頓,道:「啊?」

「老師,您是不是搞錯了,我是個骨科醫生啊?」

「肝膽疾病研究院,我來了也做不了什麼啊?」

對方傳來呵呵笑聲:「方教授,明人不說暗話,四肢的微型循環儀您都可以改良得過來,肝臟與腎臟等臟器的微型循環儀,您肯定也是可以拿下的!」

「我們團隊在做的課題,非常重要,是國家非常重視的大課題之一,所以,我們希望方教授您可以來輔助一段時間。」

「希望方教授是可以行個方便的。」

方子業聞言,繼續道:「老師,您搞錯了吧?我現在是骨科醫生,研究的方向也是骨腫瘤和創傷相關。」

「方教授,您就別找藉口和理由了,其他方面我都打聽過了,你的創傷外科相關課題已經可以結題了,骨腫瘤相關的課題,也處於收尾階段。」

「您現在也就是在做幾個手術嘛。」

「做手術只能救幾個人,哪裡有移植循環儀的研發重要?」

「就這麼說好了啊!~我到時候發調令函過來。」對方根本不給方子業拒絕的機會。

烈日下,陽光耀眼,夾雜著一陣冷風吹過,展示著冬天還未徹底消逝。

「不是,老師,您是不是沒聽懂話還是聽不懂話,我是創傷外科醫生!~不是肝膽外科醫生。」方子業再次強調。

「這重要嗎?」對方明確表態,他懂了方子業的意思,但並不在意方子業的意思!

方子業的表情,立刻沉寂了下去:「那我要是非不願意呢?」

「那可由不得你!」電話的另外一頭如此道。

「這個課題,我們研究院有申調優先權,方教授,您來了就知道了,不會害了您的。」

方子業聽了,也是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倒是想要看看,老師您要用什麼手段把我申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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