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我的好兄弟們(1/2)
方子業睡得不是很開心,因為有人吵了他的『保命覺』,拿起掛掉兩次後依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沒看到備註後,選擇了接通。
「你是誰啊?」方子業橫臥在床上,語氣不悅,眼神虛浮……
「方教授,誒,你可算是接電話了,我這邊是華夏醫院…我這次打電話來,主要是為了給方教授你賠個不是的。」對方傳來了客氣地自我介紹。
「臥槽…」方子業直接罵了一句。
「你TM打電話不看時間的麼?今天是周末,是非工作日,我TM從周六早上到今天中午都沒睡覺。」
「我掛了你兩次你還打是吧?你賠個雞毛的不是啊?」
「我不接受!掛了。」
「艹。」方子業的罵聲格外難聽,說完就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發脾氣可不只是為了單純發泄,而是想要真正的好好休息一下。
這才睡了沒有四個小時就被吵醒,方子業的脾氣能好才怪。
哪怕對方是有什么正經事兒,方子業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放下手機後,方子業直接換了個姿勢再睡了過去。
……
華夏醫院,發展科。
一個中年放下了開著擴音打通的電話,眼神本能地先恨恨地看了一眼對面的青年女人,而後閉上了眼睛,狠狠地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才睜開:「現在聽到了吧?」
「現在知道又惹禍了吧?啊?我TM給你說了,不要在非工作時間去打擾別人。」
「因為你不知道別人正在做什麼,在工作日的工作時間,哪怕是被煩擾了,對方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
「你的萬一呢?」
「柳西,算了,你走吧!」
在中年男子對面的柳西臉色惶恐不安,臉色煞白:「王科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了挽回…」
「我也不知道方教授這麼久沒休息。」
中年男子直接硬拍了桌子:「我告訴你了啊!~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你現在直接去人事科走程序吧,該怎麼賠按規定來,我不伺候你這怪脾氣的。」
「就算是黃總怪罪下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走就是了。」
「柳西,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自知之明,你覺得你以前做的一些事情都可以被很好解決,所以一切事情都可以如此解決?」
「黃總可以給你兜底一切嗎?」
「幼稚!」
「出去!」叫王科長的中年人怒指門外。
青年女子臉色更加惶恐不安,也沒有繼續在待著,反而是跑出門去找「救星」了。
這家醫院是合資的私立醫院,因為昨天的事情,大股東已經生氣了!
因為她柳西得罪了方子業,要把柳西徹底清理出去,黃總給柳西的建議是讓柳西想辦法挽回,不然的話,他也保不住柳西。
柳西就又自作聰明地來這裡和王科長吵了,她說方子業不會接她的電話,甚至聽到她的聲音可能就會生氣,但不會對別人生氣。
讓王科長打個電話,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柳西離開後,王東懷馬上打電話將此事上報了,解釋完事情的原委後,對面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狠罵:「王東懷,她柳西沒有腦子,你也沒有麼?」
「這個點你打什麼電話,觸什麼霉頭?」
私立醫院就是公司運營制,公司的制度就是『業務』性質的,要的只有結果,不講究具體的過程。
如果王東懷完成了任務,那皆大歡喜,如果沒完成,反而是讓事情變得更加惡化了,那麼王東懷當然要擔責任。
「寧總,可是我們漢市的華夏醫院,就是黃總負責的啊,他是股東,他給我的指令不能不遵守啊。」
「這種與教學醫院教授聯繫的工作只是醫院裡常規的任務,我也不可能隨時越級上報!~」王東懷壓住內心的火氣。
黃總是董事,他就是個打工的!他怎麼可能左右黃總的決策,越級上報。
「我如果這麼做的話,哪怕這件事妥善解決了,我也得捲鋪蓋滾蛋!」王東懷的聲音嚴謹。
「那你現在能不能解決問題,把這個方教授爭取到我們醫院裡來?」對方也不問這些狗屁倒灶事。
王東懷道:「對不起,寧總,我能力有限,以目前的形勢,我覺得機率很小。」
「方教授與很多其他的教授都不同,他對於外出會診的出診費不感興趣,他似乎有其他的經濟來源。」
「對錢不感興趣的話,他來我們醫院會診還不如去其他教學醫院或者是地級市醫院會診了。」
「根據目前的資料分析,我們醫院也與其他醫院一樣,是爭取不到方教授的!~」
「這其實也不是柳西的問題,雖然柳西她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對,但即便是正確的方式,也是同樣的結果。」
「只是方教授可能不會因此生厭而已。」
王東懷客觀地分析道。
柳西在醫院裡給方子業上鏈條,打算逼迫方子業就範,這件事有錯嗎?
肯定是有錯的,但不管柳西如何客氣,處理周到,她也會得到同樣的結果。
「MD,又是一個清高的人!」
「這群教學醫院裡的窮鬼們,怎麼這麼多人這麼清高啊,白送錢的事情都不要,窮死也得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寧總罵罵咧咧起來。
王東懷沉默。
人各有志,華國的國情畢竟不同,在華國人的心中,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具有情懷的。
工作肯定是為了錢,為了生活,不過如果可以在保障基本生活的情況下,安穩、編制、上升通道大於一切。
私立醫院哪怕再好,也不可能比得過教學醫院裡的發展空間。
只要一個醫生還有上升的潛力和空間,就只會在哪個圈子裡內部消化,不可能外來私立醫院。
甚至有些人,哪怕你只是請他偶爾去會診手術都不可能,你想要借他的名聲扯大皮都沒機會。
華夏醫院自然是希望方子業可以應下,哪怕一個月只做一台手術,它也可以因此接診到更多的優質貴族患者。
有錢有勢的人,都希望得到更好的服務。
華夏醫院可以提供更好的就診體驗,但就是提供不了最頂級的醫療服務,這就是它的「短板」之一,也是相對致命的,遇到了難度高的病種,只能請外援。
這極大程度地限制了華夏醫院的發展,也是很多私立醫院規模無法更大更集群的主要原因。
……
方子業可不知道自己的一通脾氣會衍變出種種變化,即便是知道,方子業也會發脾氣。
等方子業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方子業依舊覺得全身略有些疲憊,可總歸是比沒睡之前好了許多。
方子業起身後看了一眼群裡面,因為自己的「請假」,王興歡等人早早地也就回去了。
做不了新的動物模型系,他們只是將已有的動物模型的數據採集完就散了。
畢竟也是個周末。
方子業也就沒有重新再叫人回試驗室的意思了。
洛聽竹在兩個小時前發來了信息,她已經去了恩市實驗室的動物試驗室,預計這一次要去至少六個多小時,要凌晨才可以回。
她讓方子業好好休息,不要等她聊天了,她的麻醉解剖學的相應基礎動物模型也處於比較關鍵的時期。
如果在三月份之前無法做完的話,可能以後還要往恩市跑。
而洛聽竹自己預計,她大概率是在三月份之前完不成的,可也想努力一下,爭取以後可以少跑幾趟。
方子業再清理了一些信息。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給揭翰發信息:「揭翰,你接到聶明賢了嗎?」
「接到了接到了,聶哥和劉姐是一起來的,不過劉姐剛到漢市之後就回家了。」
「她家裡老了人,聽說是錢主任的堂伯……」
劉果的父親是原外科行政大主任錢忠,錢忠教授的堂叔,其實距離劉果的關係是有些遠的。
可劉果還是選擇回家奔喪,但聶明賢並沒有跟著去,可能是兩人還沒結婚,遠房堂爺爺這關係不至於拉著男朋友一起去!
也或許是聶明賢留下來要做的課題更加關鍵,至少對聶明賢后續的發展更加有利,在這樣的關鍵期,聶明賢不好因這些雜事誤時。
「你們在哪裡,正好我們一起吃個飯啊?」方子業道。
揭翰發來了定位:「師兄,那你要來的話,就直接打車過來吧,如果不是你昨天剛做了急診手術的話,早就叫你來了。」
「而且廖哥和聶哥都知道你不值班,所以酒也是跑不掉的。」
「現在我們團隊,還多了幾個人哦。」
揭翰發來了照片,發現聚餐的隊伍里,除了蘭天羅和還在恩市的洛聽竹之外,人數並未減少。
胡青元、宋毅兩人填補了人數的空缺。
以後,洛聽竹和蘭天羅總歸是要回來的!
方子業自然是選擇了打車前往,並且再次婉拒了唐僿教授的邀請:「唐老師,我們下次再聚吧,我現在剛醒,時間也不早了。」
「團隊裡還有人剛從恩市回漢市!就不過來叨擾您和師母了……」
唐僿的年紀比劉煌龍還大,方子業是實在不好意思以唐哥相稱,索性就叫老師了。
唐僿道:「沒事兒,子業,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本周周末本來唐僿是打算叫人一起聚一聚的,可方子業從實驗室里出來就被急診手術耽誤了!
唐僿等人的聚餐是繼續了的,只是方子業沒機會參與。
……
「我的感覺是,方子業基於創傷外科的基礎邏輯,不斷精進下去,融合而生的就是重建術相關的一大串羅列。」
「比如說最開始的毀損傷保肢術,斷肢栽植術其實也是肢體重建,依據於此,推動下去的就是功能重建。」
「核心在於重建二字。」
「我最近查了很多資料,我對重建二字進行了非常詳細地拆解!」
「當然,方子業那個狗卵子在恩市期間,提出來了兩個概念也很重要,一個是化整為零,另一個是化零為整的概念。」
「那麼重建是什麼,重建就是重新建立,先打碎,後建立起來!~」
方子業下車後,聽到了聶明賢嚴肅的聲音,他在主場說話。
方子業聽到了聶明賢的罵,但也沒有靠近打擾聶明賢的思路,而是下車後側挪了幾步,仔細偷聽。
路燈光亮,冷風習習,方子業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子,儘量少讓冷風灌進。
聶明賢不知道方子業來了,所以還在繼續:「其實方子業的這一整套理論的化整為零有兩種力。」
「一個是毀損傷,毀損傷的化整為零,其實就是外力的干預,讓肢體處於毀損狀態,這種狀態和損傷是無序的,是無法預料的。」
「但是!!!!這一點很重要。」
「清創術,原則上是起於切開術的一種基礎術式,外科的基本操作,清創術可以將無序的破碎化零為整,將其重新整理後,將肢體以及創傷歸於相對有序態。」
「這是毀損傷保肢術的核心!~」
「所謂的重建,其實就是將外力造成的無序狀態打破,讓其歸於有序的狀態,然後再通過縫合術和變種的『縫合術』重組起來,使得患者的肢體重新歸於聯接,並恢復其功能!」
「當然,創傷外科還有另外一項極為重要的基本功,這是毀損傷保肢術的立身之本,那就是止血術。」
「止血術保命!!這是重建的根基。」
「如果患者都休剋死亡了,保肢術做得再好都沒有意義,可這不是我們今天要探討的範圍。」
「重建術這三個字,其實就告訴了我們關於它的本質邏輯,可我要給你們說的,不是重建術,而是重生術!!!」
「這聽起來很玄幻,但你們先別著急,等我再慢慢給你們拆解。」聶明賢不知道是不是在京都聽過評書,這會兒把吊胃口三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坐在聶明賢身邊的廖鎵都快抄起桌子上的碗砸下去了!
揭翰、胡青元幾人的表情也沒有好臉色!
吊胃口的作者和編劇都該死,這是所有觀眾的心聲!
聶明賢繼續說:「我所說的重生術,並不是說人死而復生,而是局部組織的重新生長。」
「這是有生理學基礎的。」
「可以說,任何創傷之所以可以癒合,都在於組織自身的生長能力。」
「比如說骨折恢復,比如說血管縫合後重新生長,比如說神經縫合後恢復了神經電位。」
「所以,我的理解是,更廣泛意義上的重生術,就是依託於這些固有的基本原理,而孕育的一大套術式。」
「這種原理的應用,一直都在我們臨床中,只是我們並沒有把它拆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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