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悲歡屬於個人!(1/2)
方子業做臨床課題的事情並非秘密,反而引動了國內大部分骨科知名醫院的參與。
同樣的,方子業結束了臨床課題後寫文章投稿的過程,也並非秘密。
方子業只是通訊作者之一,所有的通訊作者乃至一作的郵箱,都會收到來自編輯部的回饋。
一篇CAA的發表,足以引起業界的關注乃至巨動。
還在路上的時候,方子業就接到了來自兩位師父的恭喜簡訊——
胡青元負責開車,方子業在副駕駛位上非常認真地閱讀著袁威宏發過來的勉勵信息——
《CA Cancer J Clin》發文量極少:該期刊每年僅發表約30-50篇論文,且以全球癌症統計報告、權威綜述為主,原創研究極少。
華國學者參與情況:
獨立作者:幾乎為零(因內容需代表全球或大區域數據)。
國際合作:中國學者可能作為合作者參與全球多中心研究(如流行病學統計)。
2023年全球癌症統計報告(Global Cancer Statistics)中,華國國家癌症中心(赫捷院士團隊)提供了中國數據,但論文主體由米國團隊主導。
「子業,你這次要牛逼了,真真正正,實實在在地牛逼一場了。」
「恭喜你,經歷了長達近一年的積累,終於將震驚全世界的學術界。」
「這就是學術的魅力,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鄂省的方子業教授了,你是代表著華國腫瘤界的學者,你同樣也是世界上腫瘤學者之一。」
袁威宏的勉勵,言之有物,有客觀地對比。
與袁威宏的話比起來,鄧勇的信息就顯得略單薄。
因為鄧勇在這個課題中的參與度極少,近乎為零,他最後能掛的名字,也就是個二作。
但不要小看CAA的二作含金量!
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編輯信息:「師父,我們該同喜。」
「您也是課題的參與人之一。」
袁威宏是共一作作者之一。
CAA這樣的文章,可以掛很多一作。
方子業是一作兼通訊作者,蘭天羅和聶明賢是共通訊,洛聽竹、揭翰、袁威宏、廖鎵等人則是共一作……
當然,這種大文章的共一作掛名的人還有很多,包括了中南醫院等大型醫院骨腫瘤專科的病區主任。
但他們的共一作,含金量就相對小了一些,畢竟通訊單位主要還是掛在中南醫院這裡的。
「哈哈,你別套我的話,你和蘭天羅、揭翰都是我學生,你掛我一個通訊作者,我都能解釋得清楚。」袁威宏直接發來了視頻,視頻里,袁威宏的笑臉擠出了屏幕。
牙齒縫都小得比方子業昨天看到他時寬了幾分。
哪怕只是共一作,能夠把自己的名字留在CAA這樣的頂刊上,這一生已然無憾了!
「師父,我們幾個打算去吃點東西,您要來一起麼?」
「天羅只能打包了。」方子業邀請道。
「我就不來了,我單獨找小揭翰去小酌幾杯。」
「看是個鴛鴦蝴蝶啊……」
視頻里,袁威宏可謂是手舞足蹈著,而且這會兒袁威宏估計是走在本院區的樓下,所以這麼嘚瑟的他,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
「這不是袁主任麼?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唄?」一個不知道名字,看不清面容的大齡中年聲音突然闖入。
「奧,是寧教授啊,也沒什麼,就是我學生嘛,嗨,發了一篇CAA,去找他吃頓燒烤犒勞一下。」袁威宏的表情都亮了起來。
剛困,有人送上了枕頭。
「發文章了啊,那是該犒勞一下的,不過吃燒烤也太LOW了,好歹也要去吃一頓好的啊。」
寧教授本能地回了一句,可能是與袁威宏錯開了兩步,他才匆匆地跑了過來,仿佛這來回被閹過:「你剛說啥?」
「CAA?」
「是我想的那個麼?」
尖銳的聲音刺透手機傳到方子業的耳朵里,都能聽得出來對方的表情絕對是變了形。
在醫學領域,一篇JAMA就可以直接把一個團隊帶飛,如果是nature、science這種,更會直接被醫院點名表揚,哪怕是醫院的官網,都要掛上一個月慶祝的。
CAA雖然是綜述,但它影響因子高啊,這玩意兒拿出去裝逼,全國基本上都是獨一份……
可以占據中南醫院的大半個版面,甚至連第一臨床學院和基礎醫學院都能沸騰起來。
「寧教授,是的。」
「您說的對,吃燒烤是有點掉價了。」
「寧教授,相逢不如偶遇,您要一起不?」袁威宏下頜骨絕對笑脫位了,上下頜骨就沒閉上。
「我見了你的鬼?袁主任,你別開玩笑!」寧教授的語氣正常了,又好像不正常了。
袁威宏笑容半斂:「寧教授,這能開玩笑嘛?已經接收了,見刊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當然,現在也有一定的小風險,但年前應該可以到網絡的版面,哦,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我得去搞點美匯繳版面費……」
「這次就不報銷了。」
蝦仁豬心啊!!
袁威宏在蝦仁豬心。
方子業都聽不下去了,果不其然,馬上袁威宏就開始小跑了起來。
寧教授發現袁威宏跑開,大罵聲遠遠傳來:「小心笑到你個狗籃子三叉神經痙攣。」
寧教授放下了教授的臉面,回歸了鄂省人的本性。
狗籃子就是形容袁威宏最好的形容詞。
……
「我呸,還三叉神經痙攣,他丫的全身神經痙攣一百次編輯部都不會鳥他,最多就是作為統計數據之一,多少有些參與感。」袁威宏跑出危險區後,開始吐槽。
「師父,咱們還是要收斂點的好。」方子業也開心,但平靜了一句。
袁威宏挺起胸脯:「收斂?憑啥收斂?」
「又不是我找他主動說的,我在這裡笑,他非要來問,我如果不說實話,不顯得虛偽了麼?」
「揭翰看到信息也下來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子業,帶你學生吃點好的啊,別太摳門了,你師父,他們師爺我報銷,二十萬以內,隨便點!」
袁威宏大手一揮,直接說了一個超級恐怖的數字。
袁威宏掛斷了電話後,車內的氛圍還是有些「沉默」!
方子業則一邊回復其他掛名共一作教授們,如華中協和醫院骨病科宋曾武教授的恭賀信息,一邊對自己學生道。
「我師父他這不是誇張啊,如果二十萬,哪怕是兩百萬可以換一篇CAA的文章,CAA的編輯部早就擠滿了人。」
「這種東西,不是簡單的金錢可以衡量的,它會帶給我們團隊的好處,也不是二十萬和兩百萬可以衡量的。」
「青元,現在,你師父可以非常自然地給你們說這句話了。」
「來我這裡,你們進到的不止是全國最優質的團隊之一,是世界上最優質的團隊之一,絕對不會辜負了你們的天賦!」方子業開心了,說得非常大膽。
沒辦法!
國內發表science、nature的團隊非常多,但是發表CAA的團隊,屈指可數都誇張了,應該說數不到,沒有數。
方子業和馬駿團隊這一次,就是第一次、第一位。
是之前的團隊不想發嗎?是其他的院士出不起版面費,是院士們不想投稿嗎?
都不是。
方子業這種由內而外的裝逼,震得幾小隻無言以對,心情七上八下。
在此之前,方子業發表的文章就已經堪稱恐怖了,但還沒有開創性的「突破」成果。
也就是JAMA這樣的醫學頂刊。
這種頂刊雖然難發表吧,但每個頂級醫院都有人蹭過的。
「師父,我們一直都以能拜在您的門下而驕傲,而自豪,從來沒有覺得在這裡會委屈。」
「反而,我和田垚兩個,才是團隊裡拖後腿的。」馮俊峰適時世故了一句,語氣嚴凜。
方子業團隊的成就,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方子業換一批學生,依舊是最頂級的團隊,但沒有方子業帶隊,沒有方子業組建的團隊,他們幾個就是天線寶寶,沒有任何戰鬥力。
「拖後腿?」
「不不不!~」方子業搖頭。
「你們可不是拖後腿的,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都有自己的貢獻,雖然這個課題的參與度不夠多,但也終究是有的!」
「現在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也沒有外人,師父可以給你們坦然地說一句。」
「發了這篇文章後,我對於後續文章發表哪種期刊已經沒有任何追逐了。」
「所以,我們後續的課題,不管發在哪裡,主要都是追求質量,而並非是期刊的質量。」
「我們要做的就是,我們發出去的文章,可以把期刊雜誌的綜合影響因子提起來,都是有關鍵性突破的!」
「再大膽一點,都是可以推動一個學科進步,打破現有研究僵局的東西。」
「這才是我們後續的路。」
「你們不要擔心你們進來之後,就拖了後腿了,以後如果不能發表CAA,就有什麼壓力?」
「不!~」
「如果你們的膽子更大一些,你們甚至可以想像,我們如果自己原創一個期刊,把期刊的影響因子,打造成sci期刊,打造成一區期刊,打造成二十多分,四十多分的期刊……」
「然而,你們認為這就是盡頭了嗎?」
「不!~」方子業再次搖頭,語氣乾脆利落,如同機關槍。
「我們還可以做到,我們課題組,以後就是骨科的指南產出地,大部分骨科新病種治療的指南,都是其他團隊,其他國家,乃至WTO都參照我們的治療方案。」
「這就是我們可以去做的。」
「你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你們可以在我的團隊,從上到下,任何一個位置找到自己的定位。」
方子業說到了這裡,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你們師父今天,沒喝酒,但也有些醉了!~」
「所以才會掏心窩子地給你們說一些關起門來才能說的話,這些不能外傳。」
「雖然你們師父足夠不要臉,可以不想被其他人架在道德、或者其他哪種架子上來當火烤。」
「我們先去做,做完了之後,再去對外宣布我們在做什麼,要做什麼……」
「而,在此之前,你們師父,已經給你們開闢了各個階段可以停留的平台。」
「這個雛形,已經算是出來了。」
「我很缺人!~」
「所以,說一句肉麻的話,你們不是拖油瓶,都是我的寶貝。」
「更大膽點,你們要想的絕對不是畢業的問題,不是工作的問題,而是如何融入這個團隊,找准自己的定位。」
「臨床、科研兩個大類。管理也可以。」
「我缺人,缺死了,我給其他的教授們送了多少好東西啊?」方子業繼續開始無形裝逼。
其實也是在吐露自己的心聲。
在你自己沒有任何積累之前,你只能用一些利益去交換一些積累。
不然的話,現在的胡青元跑去哪個院士團隊說,我未來很牛逼,你把你的位置讓給我吧……
這不是扯淡麼?
當年的方子業,也就是現在的胡青元,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現在的方子業,可不是當年的方子業了。
這一次之後,他不需要再為任何人負責,他並不需要再對任何人投誠,他可以拿出自己的積累和成果,說服大部份人了。
說不服,那就打服!!!
科研界,終究是以絕對的實力和成果說話的。
從來都是如此。
很快,幾個人就開車到了一家比較正宗的川菜館。
胡青元主動開了一瓶酒。
然後覺得不夠,便又再開了一瓶。
方子業今天不值三線班,所以,可以稍微安逸地喝一次。
不過,為了避免方子業得意忘形,他還是提前問了一句:「師父,您給曾教授交代過了吧?今天他不會打你的電話啦?」
方子業點頭:「放心吧,曾多勤教授是教授,是主任醫師,他出面都救不了的急診患者,那就是命了。」
「我也不可能007的守在醫院,總要有休息時間的。」
方子業的技術是厲害,可也不能指望方子業一個人頂起來所有的急診患者的搶救啊?
那方子業還活不活了?
「師父!~」
「菜還沒來,我們先少喝點吧。」馮俊峰把勻酒器遞給了方子業,建議。
「今天大家都不能喝醉,可以暢所欲言,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
「過了今天,明天一切照舊,該管床還是要管床,該被罵還是被罵,該請教還是請教,該學習的還是要去學習……」方子業道。
這麼一來,包廂里的氛圍,就變得格外舒適了。
這不是飲酒,而是在品酒。
下酒的不只是菜。
對於胡青元等人而言,可以下酒的,除了方子業的成就,還有未來。
於方子業而言,可以下酒的,除了發表文章的喜悅之外,還有這幾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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