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方教授去哪兒?(1/2)
2月2日,大年初五,天氣晴。
某小群里。
呼吸內科譚原:「@重症醫學科梁耀元:梁教授,消息已經落實了,我們醫院骨科方教授那篇文章已經發表了,就是發在CAA上的第一篇臨床試驗論著。」
「網上已經見刊發表了!~」
「梁哥你發個信息問一下方教授什麼時候有空啊?方教授也回醫院有半年了,悶著聲搞了這麼大的事情。」
「我給他發了信息但沒有回應,是不是因為我是新來的啊…」
這是昨天晚上臨時組建的小群,是中南醫院青年科研俊傑中的佼佼者私下裡拉成的「講師團隊」!
風濕免疫科謝筱:「我也約了方教授的時間,不過方教授暫時也沒給回復。」
呼吸內科譚原:「筱姐,你的信息方教授也沒回啊?那是有點離譜了啊。」
「固然方教授近些年發的文章不少,但筱姐你是和方教授水平最接近的…這還是年假期間…昨天晚上沒空,今天總得有空了吧,現在都是下午了。」
重症醫學科竇月月:「梁教授今天在值班,估計在忙著,沒時間出來。」
「@呼吸內科譚原:也不用著急吧,現在才2號,假期還有這麼幾天,就算要邀請方教授來分享經驗,也得等到工作日後。」
「要發這種文章,估計方教授團隊最近都累得夠戧,如今好不容易歇停,把工作手機直接停掉都十分可能。」
「去年我和方教授也照過幾次面,倒不覺得是非常高傲的人呢……」
竇月月和譚原兩人,都是去年剛『飛升』到講師群里的青年一輩,年紀可能與方子業差不多,可論起資歷都差了些。
竇月月和譚原兩人在群裡面這麼聊著時,忽然核醫學的龍超飛由潛水冒泡:「臥槽,重磅消息,重磅消息,我剛剛託了一個前輩打聽方教授的消息,被狠狠地diss了一頓。」
「@重症醫學梁耀元,@風濕免疫科謝筱:梁教授,謝教授,近期別打擾方教授了,方教授肯定排不出來檔期。」
「絕對可靠的消息——王院長都在準備隨時給方子業作課題配手,二十四小時隨時開機待命。」
「二十四小時隨時開機待命!」
呼吸內科譚原:「???」
重症醫學科竇月月:「???」
風濕免疫科的謝筱加了一行文字:「誇張了吧……」
能拉進小群裡面的,雖都是青年一輩的科研小能手,可比起王興歡教授這樣的成熟教授的履歷,還是略遜的,畢竟年紀不同。
王興歡教授可不僅僅只是教授,而且還是傑青、長江學者,那積累、資歷、技術、社會地位都是要比方子業稍高的。
能夠帶隊泌尿外科成為國家重點專科科室的王興歡院長,二十四小時待命?
一直沒說話的梁耀元終於說話了:「剛剛有個病人的狀態有點波動,我過去看了一會兒。」
「@核醫學龍超飛,具體什麼情況,可以詳細說一說麼?」
「如果方教授的事情真的比較關鍵的話,我們就不要冒昧打擾了。」
方子業也是中南醫院裡的青年一輩,也肯定是非常突出的人才,早就被拉進了青年科研講師群里,只是大家沒有打擾。
如今方子業忽然發表了一篇超一流梯隊期刊的文章,大家去請方子業來分享一下經驗無可厚非。
科研的本質就是為了交流,將自己的發現以期刊雜誌的方式公開出去,分享也是一種交流,互通有無,取長補短。
可龍超飛雖然年紀輕,卻也不會亂說話。
王興歡院長都會隨時準備給方子業配成助手的課題,必然小不了!
龍超飛回:「梁教授,具體的事情我自是沒有打聽到的,但我問了我舅舅,給他解釋了我找方教授的意圖,希望我舅舅可以幫個忙…,約著一起吃個飯…」
「但我舅舅說,讓我最近不要打擾方教授,不然方教授發毛了,就算是他也會很麻煩。」
「而且還聽說,方教授之前開了一台手術,中途又放棄了,最近一直在搞研究……」
重症醫學科梁耀元提到了關鍵點:「我們醫院的哪位教授是你舅舅啊?」
龍超飛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運動醫學的薛翔教授,各位老哥大姐,暫時幫我保密一下啊。」
「我舅舅不喜歡我拿著他的名頭在外面招搖。」
龍超飛進群許久,從來沒有吐露過這層身份,想來不是關鍵時刻,是真的不會亂說的。
重症醫學科竇月月回道:「龍醫生你還是二代啊?以後起飛了請給我留一根腿毛……」
謝筱:「同上,免複製。」
謝筱又說道:「@重症醫學科竇月月,小竇,話說,你是不是帶我起飛的速度比龍醫生還更快一些啊?」
龍超飛趕緊道:「月姐,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這裡至少還需要掩飾一下,您是演都不需要演的啊……」
竇月月雖然才剛入群,但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是站穩了自己的立場後,連院長都敢懟的主。
關鍵是,她不管是科研底蘊、科研產出,還是專業操作以及專業相關課題的參與度都很厚重。
雖然這個年紀比不上教授和部分優秀的副教授,可比起一般的資深主治絲毫不差。
更關鍵是,竇月月還年輕啊,重症醫學科的主任儼然是把她當成了主任種子培養的……
重症醫學科竇月月:「學醫已經這麼累了,在臨床已經演得夠疲憊了,在其他時候還要演的話,那我不如去橫店闖算了。」
「我可能性子比較急,有什麼就說什麼,希望各位哥哥姐姐不要介意。」
「@風濕免疫科謝筱:別啊,筱姐,你和佳姐都是我的偶像……」
風濕免疫科謝筱:「要是段佳還繼續在校的話,在履歷上倒是有機會媲美物理學院那邊的那些變態。」
「nature,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難發的……」
由漢市大學藥理系畢業的段佳,本科畢業之後就去了華國科學院魔都藥物研究所,先後發表了《Nature》和《Nature Neuroscience》,這種履歷,直接支撐她成了博士生導師……
這一項成就是在22年左右完成!
可在人才濟濟的漢市大學,這依舊不是先例,物理學院裡有一個變態,早就發表了《Nature Materials》,《Nature Communications》和PRL這樣的物理學頂刊。
直接被破格提拔為教授以及博士生導師,那一年的他,也才二十八歲……
龍超飛調皮了一下:「所以CAA是比較好發的嘛?所以方教授是年紀大了麼?」
龍超飛一句話直接把小群干沉默了五分鐘。
看到五分鐘時間都沒人再說話,龍超飛又趕緊道:「大哥大姐們,小弟錯了……」
「我的意思是,方教授太牛了,華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篇CAA,而且還不是綜述,這含金量還是太高了!」
風濕免疫科謝筱:「龍超飛你很會說話,但下次還是別這麼說了。」
「這要是截圖傳了出去,別人只會誤會我嫉妒方教授再進行過分解讀……」
謝筱自己的履歷放出去也是可以碾壓一片人的。
JAMA主刊和Nature子刊,在醫學領域的戰鬥力還是非常強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支撐謝筱圓夢什麼傑青不是問題。
可比起單純通過醫學專業的論文發表在綜合型的Nature主刊,謝筱自認為,段佳發的期刊難度更高。
至於CAA?
發表難度應該比Nature還要高,不然不至於國內這麼多年來,沒有獨立的團隊能成功發表。
再加上一個CAA上首創性的臨床研究課題,這種突破,不言而喻。
呼吸內科譚原:「話說,各位老大,你們應該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比起CAA的論文,方教授去年橫斷腫瘤科研幾個月的事件,不應該更牛一些嘛?」
「這是徹底修改了基本邏輯的東西啊……」
「通訊單位雖然是同濟醫院,可唯一的通訊作者就是方教授,這很說明問題的。」
「同濟醫院怎麼可能輕易將這種性質文章的通訊作者轉讓給我們醫院的方教授?」
譚原的話一出,眾人再次沉默。
作為醫學相關的科研人員,他們如何不知道修正了醫學腫瘤科研基本方法的難度和含金量。
甚至,作為科研人員,只要是能夠修正基礎的東西,不管是哪一種,含金量其實比臨床試驗都更高,難度也更大。
越是高端的東西,越集中於基礎領域,一旦動搖,就是地動山搖,依託於此的一切都需要進行重新修正……
很久之後。
重症醫學科梁耀元:「今年估計有一些老師註定要陪跑傑青了。」
「方教授卻還這麼年輕……」
風濕免疫科謝筱:「我覺得很有可能,今年方教授非常可能是傑青、長江一條龍。」
核醫學龍超飛:「我剛剛查了一下,最年輕的長江是二十九歲,最年輕的傑青是三十五歲……」
「方教授想要刷新最年輕的長江是沒機會了,但傑青的年紀下限,肯定會再一次被刷新。」
「你說最年輕的長江記錄是多少歲?」呼吸內科譚原。
龍超飛直接把搜索截圖發了出來。
上面顯示——
數據權威性:記錄來源於權威媒體(如微信公眾平台、科技新聞網站)及高校報導,內容一致性強。
結論:王欣然是當前公開報導中最年輕的長江學者(29歲),其成就和年齡紀錄具有較高權威性支持。李衛東:31歲成為首批「長江學者特聘教授」之一(1998年計劃啟動初期),來自蘭州大學化學系。
重症醫學科梁耀元喟然一嘆:「/淚奔,和這些人一比,我是十級殘廢……」
「華國很大,果然是人才濟濟……」
「……」
動物試驗室里!陽光澈透進落地窗玻璃。
方子業與廖鎵二人並行往實驗室內部走,到了一半,廖鎵忽然轉過頭,小聲問道:「子業,這玩意兒,有機會沖一衝諾麼?」
方子業聽了,也不由肩膀一聳。
方子業當然懂廖鎵所說的意思,沖一衝諾,可不是沖什麼咖啡。
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是醫學界最高的學術成就獎,諾貝爾獎也是全世界最高學術成就獎。
方子業搖頭:「應該到不了,我也不知道,就算要到,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方子業從來不敢去奢望這種東西,因為它距離方子業還很遠。
現實不是網絡,不可能真的出現那種,我拿了諾貝爾獎能不能保研這樣的「操蛋」段子。
可以這麼說吧,你要真得了諾貝爾,哪怕是華國最牛逼的高校華清大學或者京都大學,都會把你直接供起來,哪怕你再無學術成就,你都是最牛逼的,你可以橫著走……
只要你不為非作歹,你對著封疆大吏公開噴一噴他們不作為,也不會有啥事兒。
因為要拿諾貝爾獎,首先你得有能拿它的成就,哪怕你只是拿一個和平獎,也沒有幾個人可以惹得起你了……
廖鎵要自嘲說:「倒是我扯遠了,那個玩意兒比院士都更靠緣分,不想這麼多吧。」
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如果說哪個科研人員從來沒有夢想過自己可以拿下諾貝爾獎,那都是虛偽了。
只是別說是諾貝爾了,一般的高校獎項,想要拿下來都很難很難,基本上也就是百分之十不到的機率。
然後再放眼全國,更要放眼全世界同代。
而諾貝爾則是需要你縱橫上下數十年的成就才有機會……
「那個東西,更講究的是原創性,特別是理論提純的原創性,我們現在的這個,目前只屬於是操作提純。」
「機會不大的。」方子業道。
「但也不是沒機會!」廖鎵的語氣篤定,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方子業。
動物試驗室里,某操作間中,聚著不少穿著隔離衣的大齡青年和普通年齡青年。
之所以要如此區分,是青年的定義年齡跨線還是太廣了。
方子業走進後,入目皆是熟人。方子業一一掃過,並且叫人——
分別是來自神經康復科的廖維靜教授,神經內科的張建軍教授、梅璸教授。
泌尿外科的王興歡教授與張子謙副教授。胃腸外科的陽國良教授與熊斌教授。
手外科的劉煌龍教授,骨科的宮家和教授,關節外科的杜新展教授。
脊柱外科的張全教授、王鷗教授。
他們皆在室內,心無旁騖地看著神經肌動儀,方子業與他們打招呼時,他們也太過於投入而顯得有些『愛搭不理』!
實則是,比起與方子業的寒暄,他們更加在意家兔的『恢復』情況。
方子業一一「拜會」後,並未『打擾』,而是也加入到了人群中慢慢等候。
操作已然完成,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持續性的刺激,等待後續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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