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震驚世界與波瀾不驚並不衝突!(1/2)
「師父,給你買的茶葉。」
「特意托人買的,就這二兩。」胡青元並未直接說買的是什麼。
但從胡青元這話就可以推測得出來,價格應該只是妖艷,不是很美麗。
田垚聞言則直接說:「師父,是我們三個一起湊的錢,我和馮俊峰兩個人湊了五百,剩下四萬多是青元湊的。」
方子業眉頭立刻緊皺起來,臉色一板:「青元,這禮物太貴重了,你收回去,我不要。」
胡青元忙說:「師父,別啊!~」
「這是我爸讓我帶來的,沒花錢。」
「市場價是市場價嘛,沒有進市場的,就不算是市場價了。」
「僅此一次!」胡青元保證。
方子業只知道胡青元的家境不錯,否則也不可能本科期間送胡青元出去「清修」,浪費這種冤枉錢。
方子業挑了挑眉:「你這是讓你師父犯錯誤啊?」
「這麼幾雙眼睛看著,人證物證就都有了。」
胡青元點了點頭道:「師父,人多送禮,這才送得開朗嘛,師父,先收下來我們一起嘗嘛。」
「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
其實胡青元內心想說的一句話是,方子業給他胡青元直接丟過來的課題,五百萬都買不到。
是蘭天羅前期花了將近八百萬的錢做了前期試驗,才有了後續。
獨屬於骨肉瘤的全新MiRNA線,這課題的價值太高了。
當然,這也不是胡青元給方子業送這麼名貴茶葉的理由,所以胡青元自己就不提了。
「不要把氛圍帶壞了,既然是大家一起喝,這茶葉你就還拿著,讓你師父和師兄們偶爾打個秋風。」
「這才是正理,你自己放過去,自己收著吧。」方子業用一種收了,但又沒收的方式收了下來。
五萬二兩的茶葉,不是現在的方子業可以常規盤得動的。
這太裝逼了……
而且,胡青元這麼送禮,會讓田垚和馮俊峰二人很有壓力。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胡青元家裡的經濟實力和底子的。
胡青元走後,蘭天羅才略皺眉道:「這胡青元還是有點年輕了啊。」
「這種東西送師父,太不接地氣了。」
方子業則忙說:「勝在真實不虛偽嘛……」
「對了,天羅,我聽說,胡青元初二就趕回來了,這段時間一直跟你跑急會診?」
蘭天羅點頭,伸出了大拇指:「除了中途回家洗過一次澡和換洗過一波衣服,就沒離開過醫院區域。」
「師兄,這個胡青元,以後肯定比我更優秀啊。」
蘭天羅都覺得,自己以前沒有胡青元這麼卷。
又勤奮,又有天賦的話,胡青元的成長空間是可以預見的。
……
新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日,交班非常簡單。
就只有新入院患者以及出院患者的交接。
交班結束後,護士長黃曉薇就第一時間傳達了醫院例會的精神:「首先,王院長在會議中,再次強調了醫療安全的問題……」
「其次,這一次的醫院例會上,王院長以及其他院領導,包括自學校過來的校領導,都高度肯定了我院去年外科、內科、ICU的臨床工作和科研工作。」
「這一次醫院例會中,醫院的領導,學校的科研處,高度肯定了我院外科科研工作,其中特別突出的一些成就啊,也與我們骨科的臨床有關。」
「我要不要念一遍啊……」黃曉薇說到這裡,抬起頭來問大家意見。
曾多勤教授開玩笑道:「護士長,你要不念的話,小心方主任下個月給護理部寫信換一個護士長。」
黃曉薇聞言,身姿立刻一正:「那我還是念一念吧……」
「在今年的年關時節,我院外科的方子業教授團隊,以通訊作者、第一作者的身份,在醫學最頂級的期刊CAA上發表了學術論文。」
「其中,學術論文的類型還是論著類型,學術論文的試驗內容是臨床試驗內容,是突破性地進展,是深入闡述了骨科腫瘤治療的一次重大變革。」
「這一篇論文,非常具有突破性的意義。這篇學術論文,屬於是我院、我市、我省、我國第一次,以課題主持人的身份,將文章發表在CAA這樣的醫學頂級學術期刊。」
「這是一項從無到有的突破,是非常特殊的學術榮譽。」
「與此同時,這篇學術論文,屬於CAA期刊首次刊登臨床試驗相關的論著類型文章,屬於是期刊首次、行業首次、學術界首次……」
「與方子業教授共同刊登學術論文的是耳鼻喉專科的院士團隊,這兩篇臨床試驗論著,打破了CAA以前從未發表臨床試驗類型文章的先例。」
「……」
「當然,就算是拋開這篇文章的發表時間不提,外科的方子業教授,在去年的臨床、科研成果依舊十分豐碩。」
「方子業教授在去年,首次公開提出了『功能健復術』、『微循環截斷術』、『微型循環儀聯合化療治療骨科腫瘤』、『糖尿病足保肢術常規治療方案』等多項、專科、學科內的重要突破性的成果。」
「因此,科研部,院長辦公室經過仔細地商討之後,決定授與方子業教授科研之星的榮譽稱號,並且會將方子業教授上報至省裡面,參評諸多科研榮譽。」
「與此同時,我個人提議啊,應該充分考慮到方子業教授的專業水平、科研能力的特殊性、不可替代性,酌情考慮破格提拔的事情……」
「否則的話,萬一方子業教授被教育部提名為長江學者,或者方子業教授獲得了華國骨科最高榮譽獎了,卻在我們醫院連一個教授都沒評上,那就有些鬧小笑話了。」
「我們也不能讓別人看這樣的笑話的……」
方子業聽到黃曉薇轉述到這裡,便伸手打斷:「行了,護士長,剩下的話就撿著關鍵的念吧,這都八點二十三了。」
「這是早交班會議,怎麼還成了我個人的榮譽提名會了?這不行的。」
「我等會兒還要下手術室的。」
眾人聞言一笑。
早交班上,黃曉薇誇了方子業足足十分鐘,時間也的確夠了,再繼續夸下去,就屬於膩歪了。
「袁玉豐副校長在會議中強調,我們中南醫院應該多承擔重要手術,高難度手術。」
「我們臨床科室,應該集中攻破高難度病種,酌情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不斷攻堅,而不應該守成。」
「這一點,骨科的方子業教授就做的非常好,他不……」黃曉薇複述著又說了回來。
方子業便知道,黃曉薇這是沒什麼重要事情了。
便等黃曉薇念完了一段才又道:「我們新院區的骨科病區雖然才運轉了一個月時間,但上個月,我們病房裡,除了急診手術外,四級手術與三級手術的占比,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代表,我們病區的綜合實力,還是非常強的。」
「我們科室的接診率,周轉率,在本院的外科中,僅次於乳甲外科。」
「乳甲外科的周轉率高是因為化療病人的住院周期短。」
「這一點我們沒辦法比,也不去比了,還是要強調手術質量。」
「另外,如果我們科室,誰有比較好的想法,而且還做足了前期準備,想要做一些臨床課題的,我個人是十分支持的。」
「比如說,曾多勤教授團隊在病房裡開展的,糖尿病患者中,二甲雙胍對於化療的輔助作用科研課題,就是非常有意義的臨床課題,而且實用性極強……」
「另外,在這裡,我要夸一下我們病區的住院總蘭天羅!~」
「我們病區的住院總,不管是勤奮程度,還是擔事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我希望,我們科室里的博士、碩士,都要以此為榜樣,一步一步,老老實實地穩紮穩打。」
「想要從事臨床相關工作,個人的能力,手裡的技術才是最重要的。」
「這與你發表多少論文無關,全看你手裡的能力,是否可以實實在在地把病人從鬼門關搶回來,這才是真本事。」
「另外,王宗凱教授的學習刻苦程度,也是我要特意提點出來的。」
「王宗凱教授已經是教授了,他還在保持高度的學習熱情。這種品質,是我們一定要學習的。」
「僅僅一個月時間,王宗凱教授就已經可以成熟開展功能重建術了,而且很可能在今年就完成功能健復術的學習,這些都是下了功夫的……」
「另外…我今天要特別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病區,會迎來一位新的副教授,那就是關節外科的唐僿副教授!」
「唐僿副教授目前還沒有過來啊,因為他是骨科的教學主管,而且還是節後的工作日,所以需要在原來的崗位做一些工作交接。」
「工作交接完之後,唐僿教授就會來我們病區任職。」
「目前考慮的是,唐僿教授暫跟著曾多勤教授。」
「曾教授,您覺得這樣安排合適嗎?」方子業問道。
唐僿會來的事情,曾多勤早就知情,不過曾多勤沒想過唐僿會先跟著自己。
「方主任,唐僿跟著我幹嘛呢?」
「就直接放你那邊吧,這個月,我們組分配過來的人不少了。」
曾多勤搖了搖頭:「方主任你都是病區主任了,也不必太過於拘謹了。」
曾多勤也知道方子業在搞大事情。
方子業回來中南醫院這麼久,一直都在蓄力,如今剛好打算做事的時候,他曾多勤也不會和方子業搶人。
因為方子業帶給骨病科的榮譽,已經夠骨病科吃十五年以上了。
其他且不說,就去年評出來的23年全國專科綜合實力排行榜,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第一次進到了全國前二十位。
這是前年的,估計去年的骨病科綜合實力排行榜出來的時候,中南醫院的骨病科可能飛升到前十的境界!
這就是科研突破帶來的底蘊飛躍!
方子業看了曾多勤一眼,心裡覺得奇怪。
明明之前已經說好了,曾多勤教授怎麼臨時變動呢?難道是唐僿教授主動做了曾多勤教授的工作?
不過,既然曾多勤都明說了不要,方子業也不介意自己組裡面多一個人。
「那就謝謝曾老師抬愛了,能讓我多跟著唐僿教授學習一段時間。」
「其他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了,我們查房、排手術吧……」方子業主動結束了交班。
一眾人起身。
今天是王宗凱教授的門診日,但張文鄰和朱全林二人也是帶人去查房了。
胡青元左右看了一眼四周,低聲道:「師父,凌峰洸果然沒來了!~」
凌峰洸是之前胡青元帶的實習生,號稱是自己報考了中南醫院骨科的本院學生。
「沒來就沒來吧,人各有志!~別人只是個實習生,可能搞不定教務處呢?」方子業洒然一笑。
孫紹青聽到這裡,說道:「子業,你也不要太過於苛刻了,別人只是個實習生。」
「我們當年考研結束後,也是天天在晃蕩,有的人還出去旅遊了好久。」
「實習嘛,在我們醫院實習,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只能寫病歷也是沒意思的。」
方子業聞言,一邊帶隊查房,一邊問道:「孫師兄,你的那個合同,怎麼樣了啊?」
孫紹青聞言,往方子業身邊靠了幾步:「兄弟,說起這個,哥哥欠下你一個超級大人情。」
「我們主任知道我是你師兄,而且以後大概率是跟著你,所以就主動找人事科,免了我違約的費用。」
「只是讓我把之前的人才補貼全還、收入返還一半!」
「幸虧有你,不然我就要傾家蕩產外加負債了。」孫紹青雙手虔誠地拱著手說。
方子業道:「孫師兄,你客氣了。」
「蘇梟老大哥,我都覺得頗為對不起他,他本來是奔著功能重建術學習而來的,但我卻?」
「唉!~」
方子業這裡搞新術式搞得風生水起,但這並不是蘇梟的菜。
蘇梟都這把年紀了,而且已經在地級市醫院裡搞了這麼多年,再想進省裡面的教學醫院,那也是生飯硬吃。
蘇梟又不能讓方子業不搞新病種,只能在年前給方子業說明他要調動到本院區的手外科去學習功能重建術……
方子業同意了。
有些愧疚。
可成年人就是這樣,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徹底八面玲瓏,除非方子業願意將自己打磨得特別圓潤,處處求全。
「子業,你別這麼說,其實蘇梟大哥他?」
「他也想留下來,只是歲月不饒人。他比師父也只是小了幾歲,都四十多了。」
「年前,他和我喝酒的時候,哭過了。」
孫紹青緊接著拉高了音調:「都怪你,沒有在他最風華正茂的年紀出現,現在卻招惹他已經封塵的內心。」
「你做了斷舍,他也必須與年輕的自己做一個決斷的!」
孫紹青這句話,再次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年輕,是一項資源。
可大部分人的年輕時候,都是廉價的。
只是不管再如何廉價,年輕都不可能再回來。
世事無常!
緘默的氛圍被蘭天羅的急會診電話打破。
蘭天羅當即破防地「我靠」了一聲,馬上離隊接聽,聲音溫潤:「喂,你好,我是骨科住院總。」
「哦,好的,馬上來。」
蘭天羅又得走了,因為他是住院總,而且科室里的手術,沒了他蘭天羅依舊可以正常開展。
……
查房的過程很純粹,基本都是術前病人。僅有的兩個術後病人,也就在這兩天將出院。
所以,方子業巡視一圈後,就直接帶隊進了手術室。
同一個手術間,同一個病人,同一個麻醉醫生。
曾全明依舊從本院區親自趕來為病人開展麻醉!
脊柱外科的王鷗教授,繼續推遲了病房裡手術開台的時間,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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