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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聚是一團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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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鎵的眼睛眯起了,語氣迷離:「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好像從來沒有說起過。」

廖鎵有一項特殊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在動物中近乎完全復刻某個患者的『病態』!

這種復刻不同於同等病種模型的構建。

如果把不同病種比喻成不同的省分中的某一類人群,那麼哪怕是一個村子裡的不同小孩,也有不同的類別。

有人胖,有人瘦,高矮不一……

一般的實驗人員,就好比父母,最多只是能生一個小孩,但無法知道小孩的個性。

這就相當於普通的動物試驗人員,最多就可以製作病種,而無法將病種特異化。

而廖鎵就是可以搞基因復刻的那種人。

方子業說:「當然是用眼睛發現的,你別管我是怎麼發現的,你得幫我一下,就算後面不再合作什麼,我今天都是以我個人的名義來求你的。」

「等一哈!~」方子業的話畢之後,廖鎵都還沒來得及回答,王思先伸手打斷。

「方教授,你剛剛說的是啥?」

「我是沒聽明白還是理解錯了?」

王思看向廖鎵,目光深邃,仿佛有光芒透出,想要將廖鎵射透。

把臨床中病人的情況復刻到動物模型中,這件事情聽起來可能沒什麼。

目前這種理念挺火的,比如說3D列印。

但3D列印是3D列印,不是複製。

懂行的胡青元雖然不太清晰這種能力代表著什麼,可此刻也是把剎車略踩深了一些。

方子業繫著安全帶,沒有太多感覺。

廖鎵和王思兩人則是『防禦性』前仰了半個身位。

廖鎵道:「還是等到了地方再聊吧,安全考慮。」

「這小伙子。」

方子業說:「這和胡青元年紀大小無關,是你的這種能力有點誇張了。」

「我也是想了許久,通過回味,才能理解。」

廖鎵多恐怖?

毀損傷的標準動物模型,一個星期就搞定了。

很多臨床團隊幾個月乃至半年都搞不出來……

方子業當時沒有覺得有什麼,只是覺得廖鎵的天賦好嘛,可回味過後,方子業自己也開始操作後,才發現廖鎵也好得太誇張了。

一路無話。

直到車停穩在江灘旁的停車場後,廖鎵才開門說:「這家也是我在網上找的,不保證味道純正,但評價還行。」

王思現在完全沒有了計較涮羊肉的味道是否正宗的意思,馬上追問道:「廖鎵,你真能像方教授所說的那樣,把患者當前的情況,百分百復刻到動物模型中?」

王思的語氣誇張,手舞足蹈,雙手在比劃。

廖鎵搖頭:「百分百這個詞怎麼會是你說出來的?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百分百?那不純粹騙人麼?」

「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九十。」

王思於是開始消化廖鎵的恐怖能力。

相別多年,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夠了解自己的男人了。

王思以為,年少時的大膽,會是最後一夢。

王思很多時候都在想,那不過是荒唐夢一場,自己出國之後,很快就可以走出,只是王思嘗試過,然後發現自己還是高看了自己……

這種複雜的情愫,一直持續到了廖鎵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也才不再壓抑……

漢市吃涮羊肉的人不算多,可也快坐滿。

方子業幾人到了位置上後,找了一個位置,先要了三斤肉,鍋底是不用點的。

快速點單完後,方子業幾人相對而坐,方子業說:「廖哥,你沒拒絕,我就當你已經答應我了。」

「重建術是我未來幾年發展的重點核心,脊髓損傷的功能再造和重建,是我往前走過去的最重要一環。」

「希望你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就拒絕我的邀請。」

廖鎵聞言,看了一眼王思。

終究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方子業,我的胃口已經被你養刁了你知道嗎?」

方子業聞言,啞然,默然,笑了起來,心情瞬間大好。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陪著方子業做了兩個超級課題後,廖鎵能對一般的課題感興趣?

他再怎麼假裝自己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作出了抉擇。

王思這會兒,也選擇了當一個沉默的傾聽者,她很好奇,方子業和廖鎵之間,到底會如何探討課題。

方子業沒有默然很久,大概半分鐘左右,便迭好了自己脫下的外套,說:「廖哥,我之所以選擇第一腰椎截面,是因為第一腰椎是脊髓的最後一個截面了。」

「它入門相對比較簡單,這個病人的情況大概就是……」

胡青元在方子業介紹完後,馬上道:「廖老師,我已經把病歷資料整理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隨時發給你。」

胡青元有自己的學習套路,良好的學習素材,他早就經過了關鍵信息地模糊處理後,放進了自己的學習病案庫中。

這對於近乎過目不忘的他而言,不是難點。

「發過來吧,方教授這麼釣,我都快成翹嘴了,發過來,我看了之後再說。」

「模型建立了,後續的治療?你有何打算?」廖鎵問。

王思心裡嗯了一聲:這就沒了?

「本來我打算的是通過移位術去做,但我前幾天打開了患者的腹部看過之後,又有了新的想法。」

「我想通過微電流試一下,能不能喚醒一部分的『靜息』通路,使得一部分神經功能再通。」

「所以,我可能要通過術中微電流,直接扎進患者的脊髓區域……」方子業道。

「嗯…咳咳咳…」打算喝水掩飾自己好奇的王思,直接嗆住了。

這兩個是什麼人?是人是鬼?

一個人說自己可以把病人的病情直接搬運到動物中,製作模型。

另外一個人說自己要通過穿刺術扎進患者的脊髓里,進行微電流刺激。

「你們兩個能不能正常點?」饒是一向以為自己是個天才的王思,在咳嗽完後,摸著自己的胸脯,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思,這不是蠻正常的麼?我之前就給你做過心理建設了啊,你要把他看成一個非人類。」

「你如果只是把方教授當成一個普通的人類,那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真的,我遇到的這個兄弟,比你想像中還要厲害很多。」

「借用網絡上流行的一句話,你不學外科,你見他如井中蛙觀天上月,如果你學了外科,你會發現,自己如一粒浮游見青天。」

「這句話,不僅適用於你,還適用於我,適用於聶明賢、吳軒奇,哪怕是聶明賢和吳軒奇兩人的老師,也同樣適用這一條原則。」

「僅論外科技術操作,如果方子業做不到的,全世界估計都找不出人可以操作下去了。」廖鎵開始世故。

方子業咳嗽了一聲:「這就誇張得有些離譜了啊,廖哥。」

「你如果說骨科還差不多。」

方子業裝逼得頗為謹慎。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基本上,自己完成不了的骨科操作,其他人想要完成,難度會非常高,除非是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你看吧,他自己都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不是我王婆賣瓜吧……」廖鎵接道。

王思的目光開始凝重,她終於明白廖鎵為何會念念不舍且魂縈不散了。

做科研是有癮的,團隊合作,也是會形成『習慣』的。

如果你習慣了自己的隊友都是高手,那麼你帶著菜鳥一起玩,就會覺得非常不習慣。

如果你是個菜鳥,你的隊友都是高手,你可以贏得輕而易舉,但你再去單排一把的時候,你也會發現自己被折磨得欲仙欲死……

王思點了點頭:「所以,你發表的那篇CAA,基本盤都是方教授一個人立起來的,你們只是負責擺盤的人?」

廖鎵作為共第一作者,有足夠的貢獻。

所以,文章發表後,廖鎵的郵箱裡也得到了通知。

王思好歹是醫學從業者,如何不知道CAA「第一篇」臨床試驗性文章的含金量?

王思以為,廖鎵之前可能是太過于謙虛了,不好輕視自己的隊友,所以才和她客氣客氣,說隊友更厲害。

廖鎵點了點頭:「基本是吧,可也不能說我們完全沒有貢獻!~」

「其實,微型循環儀介入的微循環截斷術後,還有更狠的課題!~」

「只是方教授目前還沒有放出來,不過馬上就會在臨床中應用了。」

「到時候,整個骨腫瘤學界都會徹底炸掉。」

「那時候,會迎來介入科與骨腫瘤界的狂歡,不過誰可以笑到最後,目前就無人能知了。」

「四肢腫瘤一旦可以微創化,那麼介入科和腫瘤科融合的綜合腫瘤中心,將會迎來一次巨變。」

「這是在臨床課題中。」

「在基礎科研方面,方子業也舞動過江河的,而且,方教授還藏著殺手鐧……」

「王思,真不是我故意要把你帶回國,而是你在國外給我介紹的那些團隊,固然很優秀。」

「但是和方教授比起來,多少還是要遜色一些的。」廖鎵找了個機會,給方子業也科普了一下王思回國的背景。

自己把她帶回來的,自己想過在國外找工作。

王思再度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廖鎵說完了,方子業沒再客氣,胡青元也沒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只有自己,覺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都瘋了,其中一個還是自己閃婚了的老公。

那廖鎵真的瘋了嗎?

顯然不是,他的精神狀態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就是,方子業的能力,真的可以獨居一檔。

可是?方子業這年紀……

但是?方子業這年紀,開口閉口就是搞骨腫瘤的突破性治療方案,逆轉了骨腫瘤的傳統治療模式。

現在開口閉口又是朝著脊髓損傷的功能重建術方向邁進,廖鎵也不覺得誇張。

這代表方子業的底蘊和積累,足以讓方子業自然而然地往前走這一步。

一個初遇的普通人,他說他想要月薪百萬,你會覺得他瘋了。

但他如果告訴你他現在是月薪八十萬,想要覬覦一下月薪百萬,你就會覺得,哦,那有可能的。

可能下個月就達到月薪百萬了……

這就是積累。

方子業與廖鎵並未比較細緻地探討怎麼復刻模型,因為這種模型,不需要像骨腫瘤治療那樣,重建血管模型。

只需要廖鎵將病人的基本情況大概復刻到家兔中,只要達到這一步就好,不需要再在動物模型身上再對家兔的哪種系統進行監測。

所以,吃飯的時候,方子業就與廖鎵沒有再聊課題的事情。

反倒是,王思聊著聊著,把胡青元給激活了。

胡青元道:「思姐,我覺得感情這兩個字,還是在於你怎麼看它。」

「感情的感字,發自自己,情這個字,饒於他人。」

「一出一入。」

「如果真如你所說,太過於世故,刻意地去逢迎而結交的關係,那就不是感情,而是人脈,是結識。」

「結識可以通過時間的堆積,使得其中一個人主動地散發出感,情於另一方。」

「但感情一旦產生之後,就不會單純地演變成單純的結識。」

「一般來講,如果分手之後,因愛成仇者,那麼他們一開始產生的就不是感情,只是激情。」

「所謂激情,就是某一刻,某種因素激發的……」

「所以我覺得吧,感情一直都是純粹的,如果誰覺得感情不是純粹的,那麼肯定是沒有分清楚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感覺,什麼是激情。」

「所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是專注。」

「還有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這是偏愛,都不是感情的主動徵兆,感情一定是,在某一段時間裡,你有感而發的,對某一種事物,或者某一個人的念想,念念不忘……」

廖鎵知道胡青元曾經「閉關」過,可沒想到,胡青元竟然開始和自己的老婆開始聊這種『形上學』的東西。

好像,自己的老婆如此通透的一個人,還沒能聊過。

「激情和感情,你都是字面上的理解。本質上沒有這麼簡單。」王思道。

胡青元則反問:「思姐,如果本質上沒有這麼簡單,那麼為什麼情字會有這麼多組合詞呢?」

「情這個字不就可以融合一切了麼?」

「不是從一而終才是感情,並不是一段時間的執念就不是感情了,也不是變了心了,就代表沒有過感情。」

「但它只要產生了,就一定是純粹的。」

「並不是單純的荷爾蒙的寄託……」

王思覺得胡青元有幾分意思:「那你覺得愛是什麼意思?」

胡青元張嘴就來:「愛字的原來組合,由『欠』和『心』兩部分構成。我們現在用的這個愛字,只是衍化體。」

「成愛字當時,古人就已經把它描述完了。」

「那恨呢?」王思繼續追問。

胡青元很自然地回道:「恨的本意是怒,心怒。其實沒有恨這種情緒,就是怒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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