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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超級大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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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晉元副教授的試探,探究方子業的態度。

如今的方子業可不是以前,如今的骨科結構也不比以前,子業再也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骨科小弟,而是每一句話意見都非常重要的「骨科大佬」!

方子業並未耽擱很久,回道:「謝老師,縱向來看,袁老師是我的恩師,我理應支持他繼續留在創傷外科。」

「可橫向來看,我們醫院的核心制度畢竟是教授帶組制,謝老師您的綜合水平,相對優於我的恩師。」

「從相對更長遠的發展而言,如果我的老師到創傷中心歷練一段時間,也會更有益。」

「所以我百分百支持謝老師您的提議。」

謝晉元的閱讀速度很快:「真的?」

「謝老師,我的實話發自肺腑,並非是與您逢迎而合。」方子業坦然回道。

「謝謝子業你能這麼客觀地支持和選擇。/拱拳。」謝晉元發來一個膜拜的手勢。

「那就更要恭喜謝老師您了。」方子業笑著回道。

與謝晉元副教授結束聊天后,方子業暫放下了手機,繼續深思了大概有兩分鐘。

然後拿起手機,將此信息發給了袁威宏。

袁威宏自己還並不知道這個提議,因此回復相對比較慌張:「子業你怎麼看?」

「師父,如果我說,我的建議是如果謝晉元副教授明年升了正高之後,您先去他現在的位置,您會不會想打我一頓啊?」方子業試探性地回。

「娘希匹,你覺得呢?」袁威宏可沒有對方子業客氣,發的文字都仿佛怒張舞爪。

方子業並不意外,卻也早有預案:「但師父,你的資歷雖然不如謝晉元老師,但你的積累比他厚得多啊?」

「所以,你的履歷應該比他更好看才好。」

「子業你要大義滅親!!!!~」袁威宏不顧其他,打出了一連串的感嘆號。

方子業繼續不慌不忙道:「於謝晉元副教授而言,他升正高,單獨帶組,就是上限。」

「可於師父您而言,卻並非如此!」

「師父您有基礎科研積累為內功,有專業技術積累為手中劍,有人脈為登梯網,您會差一個帶組的機會麼?」

「師父您今年才三十七歲,就已經是正高研究員,副教授,副主任醫師,手握優青課題!~」

「段宏教授所在的位置,才是師父您該去的!~」

「但這需要圓潤的胚底,最好是有一個相對更無懈的履歷,讓他人心服口服。」

「師父您是不缺課題,也不缺帶組機會的。」

「等您升正高之後,醫院必然會為你配備帶組,等你的資歷升起來之後,您坐專科行政主任的位置也理所應當。」

「甚至更進一步,如今鄧老師的專科大主任的位置也是您的。」

袁威宏在此刻打斷:「你等會兒?」

「你說的這些,我都做了,你幹嘛去?!!!」

袁威宏還是愛學生的,至少是愛方子業的。

「師父,我當然當一個等死的閥二代了!~」

「您難道還不清楚麼?我覺得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博士期間了。」

「無憂無慮的。」方子業笑著發過去語音。

「你。」

袁威宏說道:「首先,我不想被罵。」

「其次,有德者居持。」

方子業則回道:「師父,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師門內的事情,關外界毛線事?」

「其次,誰敢說師父您無德無能?」

「再則,其實師父,以我的脾性,最多只適合帶一個組,並不適合當一個行政主任!~」

方子業非常清楚自己的缺點,那就是在極端的情況下,會缺一種他人所『認為』的圓滑。

但方子業覺得自己是改不過來了,所謂的圓滑,都是被打磨出來的。

方子業在得到了面板之後,一路風生水起,一切事宜,多以暴力鎮壓,別人的打磨,都被方子業的稜角刺得粉身碎骨。

而要現在的方子業去重新修正自己的脾氣,早已經沒了機會,而且也只會讓方子業覺得太累!~

「師父,只要我不離開中南醫院,就沒有任何人敢說您不配。」

「其他的,管那麼些幹嘛?」方子業道。

袁威宏則說:「就算我正當年的時候,你不當主任,那我退休了呢?」

「那不是還有蘭天羅還有揭翰這些師弟麼?」方子業早就物色好了人選。

「未必只有當了主任才是最優秀的。」

袁威宏:「……」

……

鄧海波的信息是:「子業不愧是子業,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技驚四座。」

「吳教授下台後打電話給我說起方教授你的事,我待在房間裡苦思了足足兩個小時,依舊百思不得解!」

方子業扭著屁股將坐姿扶正,雙手快速地編輯著信息:「鄧教授,您過譽了,我也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希望你和吳教授不要怪罪我的僭越!」

「其實思路是吳勇教授給的,我最多就是一個執行任務的打工人而已……」

方子業接著發了兩個可愛的『憨笑天選打工人』表情。

摁了過去。

鄧海波見方子業搬出來吳勇二字,也是無可奈何地道:「方教授果真能言善辯,也低調得很。」

吳勇是主任,鄧海波總不能說吳勇的不是。

但其實,鄧海波心知,想法是想法,思路是思路,操作是操作。

要怎麼做更好,很多人都能想得到,可做不做得出來,在現實中實現,才是最重要的。

外科越是如此。

手上功夫才是真功夫。

「並非我低調,只是陳述事實,鄧老師,我可從沒想過要做什麼大動脈不止血縫合,咱們骨科的醫生都從沒有過這樣的念頭。」方子業銜帶整個骨科進行解釋。

無他,骨科的動脈都可以先止血,再縫合。

再不濟,就是把腿截了,可不存在什麼不止血的大動脈縫合這種思維概念。

在血管外科,吳勇教授可以有這樣的念頭為救命。

在骨科,任何人都不能有這樣的念頭,只要是有人敢產生這樣的念頭,那就是純粹為了裝逼,而且是拿患者的性命作為賭資!

來龍去脈,必須要分析清楚,也鋪設到位。

這樣才能方便以後方子業再開展類似的操作時,有一個前提解釋作為依託。

更何況這也是事實。

鄧海波早就是老油條了,面對方子業小油條一般的手段,也是非常懂事:「得得得,方教授,我到時候一定給吳勇主任多說幾句。」

「爭取幫你說到他相信啊。」

方子業看似在謙虛,實則是拜託鄧海波做事,就是去拍吳勇教授的馬屁,以解決方子業的『後顧之憂』!

要吳勇主動站出來裝這個逼,而且把這個名聲頂起來。

方子業開始訴苦:「哎唷,那可太謝謝鄧老師您了。」

「鄧老師啊,您與我師父很熟,您應該知道,我這也是沒辦法,摔得多了,也就摔疼了,摔疼了就只能長記性……」

鄧海波打斷了話題:「得嘞,方油條,不和你講了,這周末我去找鄧勇喝酒。」

沒有撈到特別多的實惠,反倒是被方子業架了一個任務在身上。

方子業這便算清理完了鄧海波的聊天窗口,未看到洛聽竹的來信,方子業繼續下一欄——

「阮阿姨,劉叔叔可以出院了嗎?那是好事啊!~」

「什麼時候出院啊?我到時候來送您。」方子業道。

阮阿姨趕緊回道:「方教授,你平時忙就不用麻煩了,我們在這裡住院期間,挺麻煩你的。你都來了那麼多次。」

「我也和科室里的很多人打聽過方教授你,知道你最近忙得很。」

阮秋桃的語氣誠摯。

一開始,阮秋桃也被自己的女兒帶歪了思路,覺得方子業真是在耍脾氣,方子業在他們來住院期間,竟然只來了兩三次。

可她打聽到方子業的行程安排後,才知道,方子業能抽空這麼幾次,而且還親自過來做手術,那是真的非常非常給面子了。

「阮阿姨,您還和我這麼客氣啊?」方子業沒有明說。

阮秋桃畢竟是洛聽竹的母親。

阮秋桃的語氣果決:「方教授,一碼事歸一碼事。」

「還是要分得清楚的。」

方子業看到這裡,敲了敲桌子,旁敲側擊問道:「阮阿姨,我有個師弟,現在還在沙市做調研。」

「您看,您要不多在漢市待幾天?您和劉叔叔來了這麼久,我都沒來得及請您吃飯。」

阮秋桃看到這兩條信息後,沉默了許久。

「不用方教授您費心了。吃飯就不必了。」

「不知道方教授您那位師弟,現在在哪個醫院工作呀?」阮秋桃問得非常謹慎。

方子業看完這條信息後,忽然猛的靈光一動。

他想起了之前有一年過年,洛聽竹的父母雙邊都是全家出動到了漢市,本來是想一起聚一聚的。

不過洛聽竹從中挑斷了這一次的聚會。

「阮阿姨,我現在有空,您能下樓來麼?我們一起去基礎醫學院裡走一走?」方子業問道。

「好…」阮秋桃點了點頭。

方子業非常利索地出了門,而後在半個小時後,就與阮秋桃一起走在了基礎醫學院後面的操場上。

阮秋桃看著方子業特意整理的與蘭天羅有關的相冊,看得十分入神。

在看到有一張是蘭天羅與童話的合照後,阮秋桃還特意問道:「這個女孩是?」

「她叫童話,是協和醫院的藥劑科的醫師,目前是我師弟的女朋友,她比天羅要大三歲。」方子業細緻地回道。

阮秋桃點了點頭,很仔細地看了看童話的照片後,又翻開了下一頁,卻是見相冊已經到了尾部。

她便將手機還給了方子業。

本就知道蘭天羅與阮秋桃關係的方子業,此刻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方子業收回手機的時候,壓低聲音問道:「阿姨,其實我很不解。」

「方教授,我該回去了,劉夏一個人是照顧不好你劉叔的!」阮秋桃主動閉上了話題。

改坐為走,將單肩包擰在了手心裡,開始往前走去。

「阮阿姨!~」方子業叫了阮秋桃一聲。

阮秋桃低下了頭,似乎是用自己的手臂擦拭著什麼:「我不怪他。」

「在那個時候,他只能這麼選,他保護不了我們。」

「我也感謝我婆婆,為此終生不再理他。甚至到死,都沒有原諒他。」

阮秋桃的聲音很輕很低,幾乎弱不可聞。

但又恰到好處地送到了方子業的耳旁。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短短几行字,便讓方子業猜測到了些什麼,而後並未再繼續深究。

如此,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洛聽竹的奶奶,之所以與洛磐還有蘭天羅勢如水火,並不是因為蘭天羅對洛聽竹不好,而是因為洛磐對阮秋桃不夠好。

否則一個孩子的戲言,怎麼可能讓一個老人如此芥蒂?一輩子都不再來往?

但至於為什麼洛聽竹的奶奶會連蘭天羅這位「親孫子」都有恨意,那也不是方子業今天可以談聽得到的內容了。

二十一世紀初,二十世紀末,華國的治安環境很亂!

遠不及如今。

方子業回到家後,並未與洛聽竹提及這件事,而是笑嘻嘻地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與洛聽竹聊天,一直聊到了凌晨一點左右,才去睡覺。

……

翌日,早上九點,骨病科。

杜英山親自與方子業一起在主任辦公室里,打開了電腦進行仔細地閱片。

且調出了入院時與一天前的核磁結果對比。

杜英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謹慎:「子業,根據這個劉高波的操作前後的節段對比來看,腫瘤所致的骨溶解,縮小了至少有二分之一。」

「脊柱內造影也顯示,目前腫瘤依舊處於椎骨內局化狀態,並未見周圍有血管顯影增強或是淋巴結增強。」

「這還只是經歷了一期化療的結果。」

「根據我與胡教授、寧海青教授,還有我們業內其他的一些專家共同探討後猜測,這位劉高波是非常可能通過化療,就可以達到臨床治癒的效果的。」

「只是可能後期,骨吸收導致的空缺會比較大,但這沒問題,直接以pvp填充,就可以避免開放性手術。」

「這是一例非常標準且典型的全化療治療骨肉瘤的案例,符合當前骨肉瘤治療的外科標準。」

杜英山所說的內容,全都顯示在了核磁系統里,方子業也能看到。

不過,方子業還是非常細緻地從上到下梳理了一遍劉高波的各項檢查指標。

偏頭問道:「杜教授,劉高波的整個化療期間,還是有部分的化療藥物外泄入人體系統啊,肝功能和腎功能還是有一過性的異常嘞。」

杜英山聞言道:「這是肯定的啊,這種劑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能是通過局灶淋巴系統或者組織液系統進入體內。」

「化療劑量不足常規劑量的千分之一,對肝腎功能只造成異常的波動,這已經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狀態了。」

「子業,我們病區,目前一期化療的效果非常好,特別是在安全性方面。」

「因化療藥物集中在了節段內,我們已經非常大膽地將化療的劑量根據計算提升至常規劑量的兩倍,依舊安全可靠。」

「根據我和胡平東教授的推算,最後的化療劑量,如果臻至成熟,可能達到五倍到十五倍的高通量化療!~」

杜英山的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根據藥物外泄劑量進行大概推算的。

不過方子業還是非常謹慎地道:「杜教授,我們在動物試驗中,最高的化療平均通量只是常規化療的七倍。」

「可以證實的是,七倍濃度通量下,化療藥物還具有化療效果,但如果再高是否還是具有化療的效果,就沒有絕對的數據支撐了。」

「可能需要進一步地通過動物試驗去揣測!~」方子業如實相告。

臨床試驗,應該基於動物試驗,不能脫離臨床試驗。

杜英山聞言忙道:「方子業,這是自然。」

「我們科目前已經在開展更高通量的動物試驗研究了,我們醫院的微型循環儀都是現成的,技術水平也是常備態!」

「這一點,肯定不用子業你再費心了。」

「我可以非常確定,這將是腫瘤治療的一場重大變革!~」

方子業聽到這裡,忽然試探性地問道:「杜教授,那萬一,以後的化療效果比較好,不需要外科手術介入了的話?」

「那這骨腫瘤的治療,是歸腫瘤科還是?」

嘭!~

杜英山只顧著興奮了,壓根就沒想到這一點——

方子業話落後,杜英山的右手成巴掌直接砸在了桌子上,茶杯都左右抖動了好幾下。

方子業一愣之後,趕緊起身:「杜教授,我科室里還有點事,要不,我先回去一下?」

杜英山沒回話,目光在方子業的身上上下掃量,嘴巴開合不定,眼神深邃,瞳孔之中,仿佛有千言萬語,只是被壓住了所以沒有迸出。

那些話,看杜英山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很好聽。

「杜老師。」過了接近半分鐘,方子業覺得身子有些寒,便又叫了一聲杜英山,希望他可以恢復理智。

「沒事兒,子業,你去吧。」杜英山的聲音變得幽幽……

方子業趁機趕緊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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