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方子業不打低端局!(2/2)
「你和吳軒奇之間有一些誤會,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很多時候也看不慣他,但自家養的孩子,只要人品不壞,個性如何都只能認了。」段宏並未給吳軒奇說好話。
「……」
方子業收起手機的時候,還特意地再瞅了一眼段宏教授的倒數第二句話。
嘴角開始莞爾——
「那個,子業,你什麼時候有空麼?能不能,抽空幫我練一練?我說的是清創術。」
段宏也太想進步了。
如今的他,清創術久久沒辦法提升上去,始終擠不進那個更大化的圈子,他也想著走捷徑了。
方子業沒有拒絕,只是約定了另約時間。
方子業不覺得段宏教授這樣的提議有何不妥,還是那句話,只要是為了學習,為了提升自己,不走歪門邪道的手段,都是正常的,且可以理解的。
可問題是,這是段宏啊!
創傷外科的段宏教授啊。
他的邀請,比鄧勇讓自己練一練他都更讓方子業有「成就感」!
方子業如今教學的對象並不算少了。
目前職稱最高的,就是自己的『老師』袁威宏了。
但自己的老師,在上次答話之後,就被自己『發配』去了苦哈哈的地方,目前在當一個苦行僧。
如果沒有意外,以後數年甚至十年的周末,他都不會出現在科室里。
「人心永不滿足,初則逐利,則逐名,再逐道。」方子業輕輕搖了搖頭。
欲望是人的本能,沒有任何人可以超脫。
所謂修道者,修佛者,修任何的,也都是為了追逐清淨、超脫、清修自己,讓自己變得更『空靈』!
真正要到無欲無求,只有兩個節段。
瘋掉,掐死一切思維。
死掉,徹底回歸自然。
好比陳宋,也有自己的追逐,哪怕將死。
再比如自己?
「我本來就是個俗人而已。」方子業自言自語,站起來看了看時間,赫然已經到了十一點左右。
秦葛羅給方子業發來了手術安排的信息,方子業掃完便回了一句:「辛苦了羅哥。」
「沒事兒!」
「對了子業,你帶的那個林方忠,最近又有進步了,你要不要去練功房看看?」
「他也挺想給你看看的。」秦葛羅建議。
林方忠是袁威宏的學生,是方子業的師弟,也是方子業回中南醫院後,一把手帶著的。
俗話說,帶學生就是養成,看著自己養成的小子長起來,也是別有風味的。
「羅哥,不用看了,我早就知道了,上次看他的時候,他的切開術水平就略有稜角了。」方子業對此毫不意外。
「行吧,不過估計林方忠會有點失落。」秦葛羅當著耳報神。
方子業則道:「下次再去見證他的進步也是一樣的。」
方子業將手機裝進了兜里。
方子業其實懂秦葛羅的意思。
一個小碩士的進步是好事,值得開心,但林方忠這一次的進步,卻沒有一個人在現場見證。
師父不在則罷,師兄們也都不在。
還有一個學術型的師兄,也不會去練功房看他,他的喜悅,就只能跟著大組裡的人分享了。
方子業這邊,另有約定,自然也不好分身。
周日,是周末,同樣也是異地戀分別的日子。
從漢市到恩市坐車要那麼久時間,因此,吃過了午飯後,方子業就將洛聽竹送去了火車站方向坐高鐵。
洛聽竹不捨得進站。
方子業其實也有頗多不舍,可三十幾歲的醫生,正直壯年,也是最需要拼打的年紀,不可能就地躺平。
只要想做事而且在做事,就必然是分多聚少。
這是每個有醫務工作者的家庭都必須要面臨的事情,而像方子業這樣的,優秀的醫生,家屬要面臨的分居就更多。
送洛聽竹進了車站後,方子業依舊利索地開車返回!
只是方子業才到了洛聽竹的家門口,赫然看到,李諾提著一個袋子站在門口,對方子業擠眉弄眼,意思非常明確。
他是來找方子業喝酒的,方子業也知道李諾的來意。
方子業沒有自己弄菜,點了一些涼菜,也不必等飯點,二人就這么小酌起來。
「諾爺,你待在科室里其實挺好的,慢慢磨就行了。」
「真沒有必要跟著我去新院區那邊吃苦。」方子業說。
袁威宏不知道該給方子業派誰,李諾自己先毛遂自薦了,他要跟著方子業去新院區,走出本院這個『舒適區』,面臨急診與擇期雙重轟炸。
李諾自己就是副高,原則上與袁威宏平級,他自己想要動一動,袁威宏還不能不應允。
下個月的分院人事安排目前依舊歸袁威宏管理,所以都不需要刻意上報給宮家和教授。
李諾說:「子業,人嘛,總是要有些不要臉的想法的。」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一般,資質有限,甚至這個職稱也是混起來的。」
「但也不能太過於恬不知恥了。」
「威哥他們都能磨出來,我也一定可以。」
「子業,你不會因為我走過捷徑,就看不起我吧?」李諾掏了心窩子。
我是走了捷徑,之前我『犯錯』之後被調任脊柱外科,我還升職加薪了,我是沒有與科室里副高職稱相匹配的本事。
我都認了,但我不能一直這麼坦然認著吧。
躺下就不給翻身了?
方子業搖頭:「諾爺,自然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給你一個更舒適的建議!~」
「走進舒適區後,還能再走出來,我覺得挺好的。」
「人生就是這樣進進出出。」李諾回道。
「我再陪你喝半杯,等會兒晚上我還要開視頻會議。」方子業道。
「知道知道,方教授你多忙啊?」
「而且方教授你從來不打低端局,玩的都是我們接觸不到的層面。」
李諾先給方子業上了一頂帽子。
可很快,李諾的聲音又變得嚴肅:「但方教授你也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我們都親眼看過。」
「所以,我們知道,這條路還走得通。」
「子業,今天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坦然地喊你子業了,從今天之後,我就要正式對你改口,叫你方教授了。」
「不只是規矩,也是我自己的追逐。」
「更不是奚落。」李諾的語氣嚴肅。
方子業碩士時,李諾就是主治了,現在方子業是副教授,他才是副主任醫師,還沒有到副教授。
方子業解釋道:「諾爺,你也不必這么正經。」
「雖然我們的經歷錯開了一段時間,可你依舊是我的好大哥。」
方子業最苦的住院總階段,是秦葛羅大哥陪的。方子業需要替班的時候,是秦葛羅大哥頂起來的。
方子業最需要幫忙的時候,秦葛羅當仁不讓。
方子業基本上永遠都不會認可秦葛羅喊他方大教授,就像他不會認可以後袁威宏和鄧勇叫他方主任一樣。
「大哥是大哥,教授是教授。」
「喝了,也就這麼說定了。」
李諾一飲而盡後,放下酒杯聲音低迷:「我也想當教授啊。」
李諾離開了,留給方子業一堆殘跡。
方子業也沒有怪李諾不幫忙收拾,只是怔怔一陣後,開始收拾垃圾。
洛聽竹那邊,已經快到宜市了,給方子業發來了風景照,外加自己的自拍。
是昨天剛買的呢子衣,配著精緻的五官,非常養眼。
方子業給她回:「倒計時,兩個半月,75天!~」
洛聽竹預計明年的三月份回漢市,隨著療養院一起正式殺回來。
其實75天並不是標準的5*30,十二月和一月大,共計六十二天,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15號之後就只有十三天,剛好湊到了七十五的數字。
「錯,還有元旦。春節,周末。」
「我一直都在漢市,也一直都在恩市。」洛聽竹回得有力。
「吳軒奇是不是你叫去的?」方子業突問了一嘴。
洛聽竹沉默了大概有三四分鐘都沒回話。
而後才回:「是的師兄!~」
「沒事兒,我只是隨口問問。這件事還是讓你心煩了。」
吳軒奇聰明得很,自己團隊的內務他從來不參與,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守著一條隔離帶。
他自己如今就是跟著『混的』,不能理不清這條隔離帶。
如果吳軒奇自己真的要把廖鎵留下,聶明賢讓他出面的時候,吳軒奇就出手了,而不會等到現在。
中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吳軒奇操作了。
之所以近期才出面,肯定另有原因。
這個驅動力,應該就是洛聽竹了。
洛聽竹已經成熟了許多,知道自己的短板,也懂得整合利用資源,這是好事。
畢竟她也不是二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了,今年都已經二十七歲。
「還有結婚,我已經讓我爸媽算日子了,可別忘了。」方子業道。
「嗯,當然不會忘的,我又不是傻子。」洛聽竹趕緊回道。
結婚都能忘的話,那還是結婚麼?
方子業收拾好了垃圾,先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後才又給手外科的劉煌龍教授以及朱全林主治二人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要規劃重建科,一定不是嘴嗨。
如果醫院層面答應了自己的規劃,那一定要有行之有效的方案。
醫院的手外科,目前劉煌龍一柱撐起所有,當仁不讓。
而之所以是朱全林大哥,就是因為方子業在練功房第一次嘗試4級技能,就是這位老哥偶然引薦的。
方子業在手外科輪科的時候,也跟著的是朱全林大哥,方子業也對朱全林更熟。
兩人接到了信息後,各自第一時間殺來。
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酒味兒。
「方子業,你還背著我們偷偷先偷葷了啊?」劉煌龍和朱全林兩人都提了酒過來。
「劉老師,剛剛和科室里的李諾大哥喝過,先不搞酒了,先聊會兒天吧。」方子業也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劉煌龍和朱全林兩人把酒放到了酒窖架子上,而後走來方子業所在的書房。
方子業便把自己的規劃與劉煌龍二人講了一遍。
劉煌龍先眉頭枯皺,而後慢慢舒展開,拿起手裡的茶杯舉起來:「子業,我就知道,你不會辜負我的等待!~」
「也不會忘記我們這些老同志的。」
「敬你一杯。」劉煌龍沒有問能不能做,也沒有問難不難。
有東西有想法就去做。
朱全林慢了半拍才跟上,笑著說:「方教授果然從來不打低端局。」
「朱主任在我家裡也要奚落一下我麼?」
「左一口方教授,右一口方教授的。」方子業笑著問。
手外科,今年升副高的是楊文征,明年就該到朱全林了。
朱全林一本正經回道:「本來就是方教授!~」
朱全林還是很擰得清的,並未因方子業的提點,就輕易改口。
方子業也不再糾結,只是道:「劉老師,那可就說好了,院周例會的時候,您得提議一下。」
劉煌龍拍著胸脯,笑靨如花:「子業,我你還不放心麼?」
「要是這個時候我認慫了,哪怕只是半拍,我提著頭見你。」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沖,等死呢?」
方子業聞言則又問:「劉老師,你覺得你們科室的王宗凱副教授怎麼樣?」
「嗯?」劉煌龍一聽到方子業提及王宗凱,先吃不准到底是啥意思。
之前,手外科三個組,分別是倪耀平,周子瑜,陳祖華。
王宗凱是跟著陳祖華教授的副教授。
「我想問問王教授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新院區。不是劉老師你所想的那一層意思。」方子業說。
「那李琦不是更好一些麼?」劉煌龍建議。
方子業本能回道:「現在李琦教授跟著的是我的老師鄧勇教授,我可不敢這麼提。」
「關啟全老師也正好可以帶組了。」方子業意有所指說。
劉煌龍屬於是『空降』的外來大佬,資歷上算起來是關啟全等人的師弟。
所以,其實劉煌龍在手外科的日子也不算特別好過。
方子業幫著抽走一位副教授,正好可以解決劉煌龍帶『不熟的師兄』為下級的尷尬。
「那我得去問問王宗凱的意見!」
「你讓他跟你走,比跟著我還更不自在,得看他自己願不願意。」劉煌龍說。
朱全林聽到這裡,便道:「要是凱哥不願意,方教授你能看上我麼?」
「你跟著瞎J8攪合什麼?你不能走。」劉煌龍本能地看了朱全林一眼。
楊文征就不再提了,大概懂了劉煌龍的意思。
「……」
時間如水,一晃到了年末的跨年前夕。
跨年很美,方子業與洛聽竹二人也玩得很舒坦。擠煙花秀,當人堆堆,當別人的人頭背景……
鄂省禁菸火,所以煙花秀的人真的非常多。
兩人從景區擠出來後,有些喘氣,看著堵著的剎車車燈長龍,非常慶幸沒有開車過來。
然後就是地鐵、宵夜、歸家……
「你怎麼這麼色啊?我都沒想過你想的遺憾。」方子業整理睡衣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洛聽竹立刻囧了起來,雙手在空中拍:「不許這麼說我。」
假期撞上了生理期,洛聽竹表達了一下遺憾,被方子業大聲說了出來,一瞬間耳根子都紅了。
「行行行,是我更覺得遺憾。」方子業好笑道。
其實,方子業近幾天真的沒有『欲望』,上個月月末新院區的落定、醫院開會落實保肢中心的遠期規劃,手術,各種課題堆積下的方子業近乎於腳不沾地。
人在特別累的時候,能累到絕對清心寡欲。
洛聽竹低了低頭,某一刻又抬了起來:「師兄,你真的不想?」
「想能怎麼辦?只會更難受,你能不能不要提了,我可不想干不當人的事情。」方子業颳了刮鼻子。
「正好,如果你沒有睡意的話,幫我看一看、整理一下這些表格和培訓內容。」
「我還是第一次單獨帶一個科室,有好多事情,可能了解得不是很完善,免得到時候出錯了。」方子業開始轉移話題。
「也行!~」剛嗨了完,還才吃了宵夜,洛聽竹暫時也不想睡覺。
好事壞事都做不了,還不如投入到工作中轉移注意力。
十分鐘後,洛聽竹搖晃著膩歪:「師兄,你還說我,你看看你的手。」
「我看不到,擋住了。」方子業開始耍無賴!
他的手真的被擋住了。
洛聽竹也沒辦法,只能依著方子業。
過了一個素的節日……
洛聽竹看完了地圖規劃後,偏頭看向方子業:「師兄,我才發現,光谷的醫院競爭也挺大的哦。」
方子業坦然點頭:「當然,同濟醫院和省人醫的光谷院區都已經建立了起來。我們醫院這是吃了剩飯…」
「所以,更需要從急診打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