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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第一批臨床試點結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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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們之前開會,目前,結合現代醫學對於腫瘤的治療以及中醫學對於腫瘤的認知,我覺得,腫瘤的治療其實就是一個驅邪扶正平衡的過程。」

「目前,現代醫學對於腫瘤的治療,多依賴於外科切除與化療,但在化療的過程中,會產生副作用、餘留很多後遺症,且有化療不徹底,導致復發、再發的可能性。」

「對此進行拆分分析,化療過程中的副作用,是化療藥物在化療中就產生的人體損傷,餘留的後遺症,則是對人體損傷後所致的不可逆的損害。」

「這一部分,我們中醫組的同志在進行深入研究後發現,如果在化療過程中,添加一些重要方劑的療養,可以減少化療藥物的化療損傷,且降低化療後的器官功能損害。」

「且對於腫瘤再發的體質調節,也有一定的幫扶作用。」

「不過想要通過中藥方劑使得化療更加徹底,完全不復發,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能力。」

「因此,我希望,方教授你在搭建腫瘤學組的時候,充分考慮到中醫組的特有能力。」

說到這裡,陳廣白又趕緊補充:「當然,我的意思是,方教授你在考慮骨科四肢腫瘤之外的腫瘤治療時,其中也包括脊柱腫瘤。」

因目前微型循環儀聯合化療方案的研發,使得四肢骨腫瘤的微循環只局限於單下肢或者單上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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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入全身的循環系統,這本身就束縛了化療藥物對人體器官功能的損傷。

四肢肌肉的化療損傷,中藥的方劑是否可以逆轉,目前陳廣白等人都不敢嘗試去想……

之前之所以想到重要予以培補,是因化療會對人體的全身有害,現在方子業都截斷了對全身的化療!

那就沒有所謂的全身作用了,另屬一道。

這種模式也是古代中醫的老祖宗們,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過的。

換一種思維模式,方子業如今的微型循環儀所搞的循環截斷術,就是把雙下肢切下來之後,放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化療。

化療結束後再原裝回去——

方子業聽到這裡,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是道:「陳醫生,其實中西醫結合治療腫瘤的整體方案,我前段時間也聽說過。」

「我們骨科內部,就有一位教授在這麼做,是湘雅二醫院的劉唐教授。」

「我並不芥蒂中醫介入到臨床診療中,但是,我個人對中醫相關元素不太懂,所以,如果要介入進來,可能需要中醫組做好詳盡的方案才行。」

「陳醫生,因為我們都不是外人,所以我就講得更加直白一些。」

「兩種選擇,第一種,就是擬一份我們現代醫學的人可以看得懂的方案。」

「第二種就是,你們自行架隊研究,進行課題申報,自己負責,那麼不管我們看不看得懂,我們都不會糾結,中醫組完全自理。」

「這兩種選擇,是我們要架構骨腫瘤學組加入中醫元素必須要走的流程。」

方子業的話很明顯,要麼就是你自己搞,要麼你就要給一份我可以看得懂的方案出來。

至於如何將中醫的理論更加科普化,更加貼近於現代實際,進行語言轉化,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李永軍聽到方子業的話後目光猛地閃爍了好幾下。

陳廣白沒與在臨床中待過的方子業接觸過,之前也從未討論過與課題相關的話題,因此在面對方子業的鐵斷語氣時也是噎住了片刻。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方子業的形勢比人強,他只能處於相對弱勢一方,略壓低音色,可依舊不卑不亢:

「方教授,中醫並非要直接加入到骨腫瘤的治療流程中,我們如今只是預設了此類想法進行探討。」

方子業點頭說道:「陳醫生,我也沒有其他的意思,主要是前段時間,我們課題組在進行臨床試驗的過程中,有試點的教授在試驗進行過程中,違規摻雜了其餘的元素。」

「這讓我們一期收集到的臨床數據至少少了十幾個樣本,我覺得是蠻可惜的。」

陳廣白目光輕閃:「誰啊?」

「沒上報就直接開始用在臨床上了麼?」

「這件事已經解決了,陳醫生。」方子業也不希望在劉唐的事情上繼續深究。

而後將話題一改:「陳醫生,我並不是反對中醫元素的加入,而是根據當前的科研發展進度。」

「目前僅有四肢可以單獨分離出來作單循環離斷,還有就是脊柱的血液系統可以抽離於體內。」

「其餘的器官,如肺部、腹部、肝臟、脾臟等,目前都不太好單獨予以微循環截斷!」

「因此,在這些腫瘤的化療過程中,人體需要負擔的化療副作用會更高,在這些腫瘤的治療中,也更需要中醫元素的扶正培補……」

「陳醫生您也能想像得到嘛。」

「藥隨血走,藥物是經過肝臟與腎臟代謝的……」

陳廣白聽完,緩緩放下了筷子:「方醫生,這個月月初,我父親的搶救過程中,您與聶明賢醫生二人拿出來的,不是器官微型循環儀麼?」

陳廣白說完這些話,才在方子業與李永軍教授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陳廣白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方子業是提及了微型循環儀這個名詞的。

這個事情,李永軍也是知情者,在陳廣白的話音落下後就主動接道:「陳醫生,這一點我可能還是要糾正一下。」

「聶明賢與方教授之前在陳院長身上用的器械,其實並非是類比四肢微型循環儀而改良的循環儀器。」

「我們團隊,有過類似的想法,但臟器器官的微型循環儀改良,要求苛刻,經過我們團隊的多次內部探討之後,都未能找到合適的參數。」

「因此,那其實是更簡化版的ECMO,並非是微型循環儀。」

「微型循環儀雖然脫骨於ECMO,但如今的運作理念已經不再是單純的ECMO,不只是提供血氧和血運這麼簡單。」

「而臟器器官中的『小型』ECMO,則是達不到現在四肢微型循環儀的這種精度,而且連動物試驗都未開展,還處於理論階段。」

「因此,上一次聶明賢在搶救中提議上器械的時候,方教授才會聲色並厲,並非是發脾氣!~」

「而且,這件事,希望陳醫生以後也不要再提。」

「療養院目前,根本就不存在器官的微型循環儀,也沒有微型循環儀。」

這件事提前與陳廣白說過,如果陳廣白不同意,就算陳宋死了,方子業都不會把這些不成熟的半成品拿出來。

陳廣白瞬間明白了方子業的心態。

「方教授,謝謝您!~」陳廣白言簡意賅。

方子業是一個很犟的人,他認定的事情,基本上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說自己治療不了的,就不會出手,就算是再有關係,他也不會出手。

同樣的,如果是不成熟的術式或者器械,就算是有患者在他前面死了,他也不會隨意的『死馬當活馬醫』!

方子業的這種做法,這種穩重,讓所有人都對方子業的話深信不疑,也為方子業打上了一個標籤「說一不二」。

玩笑除外。

「陳醫生,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怪我。」方子業將雙手放於腹前。

拿別人的性命冒險,作為賭注去賭,本來就是不文明的行為。

方子業並不覺得自己有這種資格去拿別人的命來賭,哪怕賭對了可以活下來,也不應該用未知去賭。

方子業從一開始到現在,所謂的「賭」,也都是在別人看來是賭,在方子業的心裡,都有不小的把握。

除了陳宋的搶救。

「方醫生,其實吧,有些古話說得很好,但需要調整順序。」

「所謂事在人為,調轉了順序之後就是人在事為。」

「就方教授你之前在療養院內的搶救表現,其實已經被記錄在案,現在京都的療養院在瘋狂地想要找關於你的突破口,然後想要想盡各種辦法將你抽調過去。」

「我上次被臨時抽調去京都開會,就是有一些人想要從我這裡作為突破口,讓我鬆手,放方子業你從漢市去京都。」

「普通人以命還錢,有點能力的人是以身體換錢,有點錢的人惜身體,更有些錢的人惜命!」

方子業聞言,瞬間眉頭一皺:「那陳醫生您怎麼說?」

雖然陳廣白現在既然說了出來,就肯定不會把方子業賣了,但方子業還是希望聽到一些更細節的東西。

「想來的人自己來,來不了的人就自己繼續待京都唄。」

「這種事情,誰也不好鬧大。」

「不過還是要方醫生你能守住自己的本心。」陳廣白並未表述得非常直白。

但也表達了一層意思,那就是華國最惜命的那一群人,現在肯定盯上你了。

或許會以各種你想不到的形式,把你挖去京都。

當然,手段也不會那麼強硬。

畢竟方子業只是一個外科醫生,還上升不到什麼機密層級。如果方子業自己打死不願意去,也不會採取特別雷厲風行的手段。

李永軍聽了,若有所指地道:「看來方教授是打破了隱藏著的某種常規了。」

「李教授,我只是做我該做的、本分內的事情,常規與不常規的,其實根本沒想那麼多。」方子業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方子業可不希望自己太過於閒散,吃穿用度全靠另類的投餵。

……

飯局結束後,陳廣白就回了自己在漢市的「據點」!

李永軍教授在漢市沒有其他去處,便也打算去陳廣白的『房子』里借宿,不過李永軍教授來漢市單獨找方子業還有其他事情。

三人別過後,陳廣白就單獨出行。

方子業則是帶著李永軍開始散步走向漢街方向消食。

行至半路,李永軍教授在楚河的一座橋上停了下來,雙手舉過頭頂拉伸,音色略有些變形:「子業,你之前找我談的事情,我考慮了許久,還是決定再撿起來。」

「人嘛,這一輩子會跌倒很多次,既然摔了下去,最勇敢的做法其實就是原路爬上去。」

方子業聞言,眼睛瞬間一亮:「李老師您還是決定同意了?」

兩人說的是漸凍症治療研究的事情。

說起來,方子業覺得自己的胯部還有些蛋疼。

一開始,是李永軍教授主動提出的「漸凍症」科研的事情,他來療養院裡的『要求』之一,就是要方子業加入他的團隊搞漸凍症。

真到方子業從豫省回來後,決定往這個方向精進後,才笑得當時李永軍教授其實就是在開自嘲式的玩笑。

漸凍症這個課題,將他從意氣風發一桿子打落,近乎於『粉身碎骨態』!

他避之不及,甚至都有了一些心理陰影。

可當時,那是被栽在身上的任務,如今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泥潭,方子業又提出要讓他再重入藻澤地。

李永軍第一個反對,而且在電話里就明言了,我當時只是開個玩笑,你莫挨老子……

方子業是八月份去的豫省,回後第一時間就與李永軍教授提及此事。

現在是十月末,李永軍自己單獨躊躇了接近兩個月,才重新給方子業答覆。

「嗯。」

「療養院的宗旨就是行不可能之事,走不可能之路。」

「那麼難的情況下,陳院長都熬過來了,我還能怕了這小小的漸凍症。」

「大不了就是把後半輩子都栽進去。」

「我父母對我的期待,早已達到,如今的我,在我們老家,在我們縣城,乃至在我的母校,都可無愧二字。」

「只是於我自己而言,這些年走得不夠順遂。」

「剩下的年月,當該為我自己而活一次!~」李永軍教授停止了拉扯,只是看向方子業的目光略有些迷離。

「子業,但你還年輕,你真打算一頭撲進來嗎?」

「哪怕,它的投入是入不敷出?」李永軍反問。

在李永軍的視角里,方子業沒有必要為了這麼一個小病種就扎進去,耽誤自己的前程。

方子業聞言笑道:「李老師,您忘記了我的特性麼?」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專一。」

「哎唷…」方子業被李永軍踹了一腳,開始揉屁股。

方子業跑開了兩步:「李老師,別踹了!~」

「我雖然分了心,但我對每一個課題都十分忠誠。」

李永軍聞言開始大罵:「你TM這種理論,和網絡上流傳的渣男思維同出一轍。」

「你只是博愛,不是薄情是吧?」

李永軍還以為方子業是要卸下一切束縛開始往未知的領域去沖,哪知道方子業還來一個都愛。

而於李永軍而言,如果選擇了這一個方向,就永遠脫不了身了。

李永軍已經五十多歲,沒有多久就要到六十了。

五十知天命,這一輩子的命,到已經看到了最終的定數。

「李老師,我渣不渣您還不明白麼?」

「我對感情很專一的。」

「做課題這種事,那不就是能者多勞麼?又沒有一條法律,哪怕是一條道德標準束縛著人不能同時做幾個課題。」

「就正如我們求學期間,考了漢市大學的本科,就不能去京都大學讀研了嗎?讀了國內的大學,就不該出國留學?」

「出國留學了,就不能出國工作?」

李永軍道:「懶得理你。」

「我總覺得,你這麼選還是不懷好意。」

「被你框起來的那幾個年輕人也是倒霉得很,聞到了魚餌,就再也脫不了鉤子……唉……」

李永軍嘆了一口氣後,才問道:「你們一期臨床試驗,持續的納選時間就只有一個月吧?」

方子業忙點頭道:「是的,李老師,明賢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了。」

「早點回來也挺好的。」

「這都快半年了,總算是有一些階段性的進展了。」

「如果一個項目,長期都只有投入而沒有產出作為刺激的話,很容易讓人疲憊的。」李永軍說。

方子業繼續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剛剛李永軍的那一腳,壓根就沒把方子業當外人。

「等聶哥一回來,接下來就該是李老師您和聶哥的主場了。」

「微型循環儀聯合化療後,骨科腫瘤的體積縮小,再以介入誘殺的手術方式對骨腫瘤的血運進行栓塞!~」

「或者是提前對骨科腫瘤的血運系統進行誘騙性重組,擴大血流量,以局部化療衝擊療法聯合介入栓塞的治療手段。」

「保守估計,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骨科腫瘤,可以通過微創治療達到痊癒。」

「以後的血管外科和介入科,就可以把整個骨腫瘤專科都予以亞組化!~」

「李老師,這個禮物您肯定喜歡的吧?」

李永軍聞言,臉上竟然不悲不喜。

只是淡淡地看了方子業一眼,問道:「你這麼做,就不怕你們骨科的那些老前輩從棺材板里爬出來,說要和你親近親近?」

方子業這麼做之後,以後的骨腫瘤專科還如何立足都是一個問題。

「科技和時代都要發展的。」

「骨腫瘤專科,如果要隨著時代的發展成為傳統科室,那就該成傳統……」方子業的語氣篤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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