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祖師爺追著餵飯(2/2)
然而毀損傷就未必,毀損傷這個名詞出現,就代表著受到的暴力巨大,造成的傷害不可控,毀損一切,毀損軟組織、骨骼、肌肉、血管、神經……
方子業點頭,他雖然沒有仔細去體會過這兩個名詞解釋的差距,可也能聽得懂:「是的,劉教授……」
「所以在我看來,至少是從我們手外科的角度看來,毀損傷的治療,或許可以分成這麼兩個階段。」
「首先,清創,將毀損傷的節段,將毀損傷的近端遠端,通過清創,打理成、近似於符合肢體離斷這個概念的兩端之後。」
「再用斷肢再植的理念,將其通過縫合、栽植等技術理念,恢復患者的肢體連續性以及功能的連續性。」
「或者換種說法就是,先以清創術,讓毀損傷從不可縫合變為可縫合態,然後再通過縫合,將其從壞死態逆轉為存活態。」
「再從存活態,糾正為生活態。」
「這就是外科基礎操作學,在專科,未定性病種中的靈活應用。」
「上個世紀的五六十年代,那時候,斷肢再植術這個手術概念還沒有徹底形成之前,斷肢再植術也屬於是不可思議、不可治療的,最原版的斷肢再植術其實是斷肢縫合術……」
「再演變成,血管縫合、血管神經床縫合、神經縫合、骨折固定復位術,這樣一步步衍生的……」
方子業聞言,微微點頭:「劉老師,我覺得您說的有道理,但我從來不敢從這個角度去思考一個成熟術式的起源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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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業的確從來沒這麼想過,因為方子業的水平、地位、身份,還不支持他去對一個術式進行溯本尋源。
「那當然,你現在都還是住院醫師,最多算住院總,你就想著開發新術式,改良已有術式,那我們這些人還混個什麼?」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想的問題還是怎麼博士畢業!」劉煌龍笑說,覺得方子業的想法再正常不過了。
當然,說完,劉煌龍發現方子業的表情略尷尬,就不再對方子業進行年齡和資歷的敲打,轉而說:「因為要去搞這個毀損傷,所以我們要更加清晰其處理原理和術式的更新發展思路。」
「就好比,外科最開始的操作,就只有切開術、縫合術、清創術這些,在現在看來是最基本功的,就是曾經,一百多年前,外科最先進的技術。」
「那時候,截肢保命術,對於很多病人而言,就仿佛遇到了耶穌的救贖。」
「否則,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前,下肢的毀損傷,就代表著死亡。」
「進而,縫合術才演變為肌腱縫合術、神經縫合術、血管縫合術、心臟縫合術這樣的專項縫合,每種縫合的……」
「所以,如果我們要去求保肢術的話,第一個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通過清創術,將毀損傷的部位,儘量清創打磨為可縫合的狀態,保證血運通暢後,能夠抵達保留的區域。」
「如果情況不允許,我們甚至要進行血管的重建術,這樣,在縫合了血管之後,才能去考慮這一段肢體還活著的問題。」
「就是可惜,目前並沒有特別針對毀損傷的清創術相應的操作標準,操作細節以及清創的範圍……」
「更沒有同時非常擅長血管縫合術、縫合術等基本功的人,我當前,其實最擅長的並不是重建血運,而是對神經的解剖和功能的重建,如果遇到了特殊情況,我都是讓鍾教授配合和協作。」
劉煌龍的話,只是謙虛。
協和醫院的手外科,能夠做到鄂省一霸,漢市絕對一哥位置,劉煌龍教授的神經解剖和功能重建,絕對是功不可沒。
畢竟,幾年以前,協和醫院的手外科,雖然也很牛,但還沒到在漢市絕對一枝獨秀的地步。
方子業聽了,內心暗自一喜。
方子業知道,自己這一次,可能又一次地遭受了理論的降維打擊,創傷外科和手外科對毀損傷的理解,差距太大。
方子業只覺得自己是創傷外科的醫生,就以為創傷外科理論足夠,就能夠自己好好工作。
但要工作得更好,其實目光和視野不該特別局限。
再看了看自己剩餘的學識點,方子業覺得自己當前常規的操作技能熟練度等級已然堪用,便問:「劉教授,如果說,我的清創術和縫合術的水平都差不多?」
「您覺得,我們可以期待一下把這條腿先不考慮功能的活下來嗎?」
方子業用最低調的話語、最無知的態度,說著最牛逼的話。
「你還?」劉煌龍無語且難受:「我。」
看向關啟全:「他?」
關啟全的眼睛大如牛,劉煌龍的小眼睛睜大欲裂,差點外眥和內眥被自己睜眼撐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