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師父二字!(2/2)
方子業此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回去創傷外科,另外一個則是去追上鄧勇。
方子業選擇了後者。
方子業的腳步是非常快的,才到1.5樓,還沒有到1樓,方子業就追上了鄧勇。
「師父,等等。」方子業叫道。
「你怎麼不回去收拾行李呢?」鄧勇疑惑。
「我行李在元老師的車上,袁老師去科室里開會了,我今天暫時不想去臨時擠去開會。」方子業解釋。
「你要我去吃飯啊?」鄧勇笑了笑問。
方子業搖頭:「師父,韓元曉教授到底是什麼事情?您可以給我都說一些麼?」
鄧勇頓步,左腳已經踩下,右腳挎著,往右邊看方子業。雙目精光猛閃。
「你問這個幹嘛?」鄧勇道。
最⊥新⊥小⊥說⊥在⊥⊥⊥首⊥發!
「遇到了問題,就要解決問題,即便沒有辦法直接解決問題,也要想辦法側面解決問題。」
「我想幫韓教授。」方子業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心思。
鄧勇的嘴角蠕動了一陣。
「師父,是這樣的。」方子業要繼續解釋。
「去我家說。」鄧勇馬上打斷,繼續下樓。
法不傳六耳,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講,因為隔牆有耳。
鄧勇並沒有開車過來,而是騎著小電驢。
方子業坐在了鄧勇的後面……
到了小區,電梯上樓,進房間,一路都非常絲滑,今天的鄧勇甚至都沒有想過要給方子業泡茶。
一路就帶著方子業進了書房,打開了空調之後,才道:「你繼續。」
「韓元曉之前那麼對你,現在你要幫他?」鄧勇不解。
方子業點了點頭:「師父,韓教授怎麼對我,那是我們創傷外科內部的事情,我們骨科對外如何一片和氣,那也只是對外。」
「在整個骨科內部,能站在我們創傷外科考慮問題的人,還是我們創傷外科的自己人。」
「在這一點基本面上,韓元曉教授從來沒變過。」
「我們創傷外科,只靠宮家和教授一個人撐不起來全部,即便是等謝晉元副教授升了正高,也只是幾年前的韓教授,他需要站穩自己的腳跟。」
「如果師父您可以回臨床,那是最好不過的,只是目前我們都還沒有探索到比較好的辦法。」
「所以,讓韓教授留下來,我們創傷外科的根基才足夠穩。」
「師父,您以前給我講的道理是,讓我要紮根穩。」
「我記得特別清楚,但要紮根夠穩,那麼這個土壤就必須要肥沃,下面沒有石頭,而且縱深層要足夠深,這樣我的根基才會足夠穩。」
「分析利弊,與其再外引一個教授進我們創傷外科,不如就讓韓教授繼續留下來。」
「韓教授這一次遇到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韓元曉以前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想讓自己的劉橋師伯進科室,以此來讓自己的老師與鄧勇二人不合。
他沒有栽贓陷害過鄧勇和袁威宏。
但如果再來了一個外人,方子業也不敢保證,他更不想再去試探別人的人品底線。
包括宮家和教授被引過來,方子業都不敢保證他會比韓元曉教授更加安全。
「韓元曉是被人背刺了!」鄧勇可能是認可了方子業的想法,如此說道。
「他的博士論文數據被盜走了,被別人提前他博士答辯前發在了另外一篇雜誌上。」
「提前了兩個月。」
「而且,這件事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接近二十年,原始數據早就找不到了。」鄧勇道。
聽到這話,方子業眉頭一皺。
「師父,你們那時候的博士畢業,不先發文章,直接用數據寫博士論文的麼?」方子業的眼睛一眯。
如今韓元曉已經接近五十歲,距離他博士畢業快過了二十年。
那是零三零四年的事情。
那時候,網絡沒有如今這麼發達,想要查文獻也沒有現在這麼方便,信息溝通也不夠便捷。
所以,韓元曉的數據被盜用後,他還真未必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後來也就沒有關注這件事。
「那時候博士畢業,一篇letter就夠了。」鄧勇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臊。
可這就是事實。
二十一世紀初,國內的很多博士畢業是非常寬鬆的,如今的博士畢業可不容易,沒有一篇二區的論著類型文章,大概率會被延畢。
方子業繼續問道:「難道那個人發表的文章,和韓教授的文章所有類型都一樣麼?」
「重複的數據,韓元曉教授的論文可以得到陽性結果,對方也可以得到一樣的陽性結果?」
「發文章的人又是誰?」方子業一連三問。
這件事很有說法。
就算是別人盜用了韓元曉的數據,那麼韓元曉自己只要可以將數據內容再重複,不就可以清者自清了麼?
方子業見鄧勇不說話。
「難道韓教授真的是買的?」方子業問。
鄧勇再次搖頭:「不是買的。絕對不是買的。」
鄧勇說到這裡,語氣有些為難。
糾結了一會兒後,鄧勇才說明了實情。說得方子業也是目瞪口呆。
韓元曉博士的時候,有一個女朋友,當然,現在算起來都不知道是哪一任前女友了。
當時,是韓元曉與他的「前女友」一起合作做試驗。
男女朋友嘛,一起做課題做實驗很正常。
就是這位『前女友』不止一個『男朋友』,而是養魚模式,誰優秀最後就選擇跟定誰。
這個論文的原始數據就在她的手裡。
當時的博士答辯,審核也沒有那麼嚴格,韓元曉的『前女友』將一份數據,同時『資助』了兩位『男友』!
韓元曉拿他畢業,另外一個人拿他發了文章。
方子業聞言,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只覺得眼花繚亂——
嘴巴張合了幾下。
但很快,他又問道:「師父,這也不對啊?」
「不管韓教授的數據給了誰,課題方向肯定不完全一樣,對方用韓教授的課題方向,不可能得到完全一樣的結果。」
「去重複對方的實驗結果,如果不能得到相同或者相似的圖片不就好了麼?」
鄧勇接著道:「那人死了!~」
「08年在川省。」
「你再去申請複查?」
方子業再次噎住。
這韓元曉上輩子是做了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啊?這種倒霉催的事情怎麼都被他遇上了?
這還怎麼查?
人品不敗氣節,在大是大非上選定忠潔的人,你不能去挖人的小細節。
韓元曉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那麼問題又來了。
既然這對英雄夫婦已經身故,那麼是誰把這件事揪出來的?
這件事如果是爆了大雷,甚至是演變成新聞的話,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是韓元曉一蹶不振。
「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摻和!」鄧勇敲了敲桌子,給方子業嚴肅正告。
「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去摻和了。」鄧勇道。
「好。」方子業點頭。
一篇文章對一個人的一生既重要也不重要,一件事的誠信與否,也不能標杆一個人的一輩子。
「師父,我不去摻和。」
「但我個人覺得,這件事還有一件比較好的解決辦法,那就是韓元曉教授自證自己的試驗結果是說得通的。」
「只要可以再重複,再進行一次試驗取得原始數據,就可以自證清白。」方子業道。
有些事情,並不一定要辨偽才能證清。
清者自清也可以。
「韓元曉自己就在做這樣的事情。」鄧勇道。
「如果可以重複得出來,你我不需要幫他,但如果是重複不出來的話,你我幫他也沒有用。」
……
從鄧勇家裡出來的時候,師父袁威宏給方子業發來了一條信息,方子業是九月份每周六的門診,副高是要絕對開始坐門診的時段,因為如今升正高,有門診量的要求……
「好的,師父。」方子業回了信息。
越是長大,心裡要藏著的事情就越多,或許是因為藏的這些事情多了,人就不會永遠那麼單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