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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請會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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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請會診(6k,補3求訂閱)

薛濤此刻已經是完成了臨時的按壓止血,把消毒的位置轉交給了王忠興。

吳國南面露異色地看向彭遠明方向:「雙下肢都截掉?一條都不保?」

彭遠明走過來,審視了一圈後說:「吳主任,你再看下此刻下肢末端的血運?」

「近心端股動脈損傷一定的時間長度後,損傷遠端動脈就會產生凝集栓子,這是反應性的血液凝固過程。」

「血液不通則凝,恐怕患者目前的深靜脈內,也存在大量血栓,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會保證供應頭部、心臟以及其他臟器器官的血液供應。」

「周圍血管就會自然凝結成血栓。」

「我就算是現在把股動脈和肱動脈等大動脈都縫合起來,於遠端肢體而言,也是無濟於事!」

「除非是你們骨科可以做下來保肢術。不然的話,與其處理動脈,不如直接截肢,處理,以免後續因為肢體壞死發生意外。」彭遠明也是當機立斷地建議。

眾人聞言,臉色一變。

截肢容易,保肢術可就難了,而不是一個單純的術式。

但彭遠明並非是在推卸責任,而是當前的情況就是如此。

「患者從受傷到現在,過去了多久時間?」吳國南問薛濤,薛濤是骨科第一順位接診患者的醫生。

受傷後,不會第一時間產生血栓,需要一定的反應時間。

「送到醫院到現在,才過去了四十多分鐘,但受傷的時間,沒辦法確定,聽人說,好像是有人發現了有人受傷,後報警的。」薛濤回。

「或者轉去民大醫院。」彭遠明看出來了吳國南的為難之色,再中肯建議。

「這個病人若是可以轉院的話,在急診科就直接轉走了。」吳國南說。

「那就沒辦法了,我也做不來保肢術。」彭遠明攤開手。

氣氛陷入了僵持。

聽了這一群人的對話,在麻醉儀前的聶明賢,眼珠子一陣轉動不停,內心暗自煩躁。

如果不做手術,自己藥用了,還得虧多少錢進去?最後會不會讓自己補起來?

看著一群人在那裡做無謂爭執!

聶明賢是真恨不得一個人直接來一個巴掌——

就這麼個東西,你們實在不行先做保肢啊,實在做不下來在術中臨時再轉截肢不行嗎?

也就是他現在是個麻醉科的醫生,暫時再沒有急診外科的手術權限,不然他非得穿衣服上台不可。

麻醉醫生註冊的方向就是麻醉常規操作,而不是外科執業。

「病人現在的生命體徵不平穩,如果再耽擱時間的話,我們麻醉科不一定保得住現在的生命體徵!」聶明賢就開始催促。

彭遠明看向聶明賢,隱喻著說:「聶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做,而是現在沒辦法,我的建議就是直接截肢,先保命再說。」

「命沒了,腿還在的意義不是很大。」

不湊巧,彭遠明是醫院裡,唯一知道聶明賢在外科造詣上,不弱於民大醫院的吳軒奇的人,只是現在的聶明賢陰差陽錯地成了麻醉科醫生。

他不能把問題丟給聶明賢,但保肢術,是骨科的吳國南必須要做的,但吳國南肯定做不下來,那麼他如果這個時候去處理血管的縫合問題,就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做無用功。

「好!黃主任,伱是血管外科的專家,我聽你的建議!」吳國南十分果斷。

既然彭遠明建議要截肢,那就截肢。

吳國南知道彭遠明的意思,但現在這個情況,即便是把洪都老主任叫來,也處理不了。

血栓一旦發生後,不管是DIC還是長條狀的血栓,都不是恩市中心醫院裡的骨科可以處理的。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彭主任,我們一起去找病人家屬談話吧……」

五分鐘後。

手術室門口,家屬溝通室。

彭遠明和吳國南面前的一位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滿臉的怒容——

「你們的說法是,這是要把雙手和雙腳都截了?」

「一條都不給留?」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最後可以通過搶救保住性命,那他以後還怎麼活?」中年怒目瞪得珵圓,幾乎要把彭遠明和吳國南二人吃掉。

「如果命沒了,討論手和腳在不在,是更加沒有意義的事情。」

彭遠明解釋說:「不能再猶豫和耽擱時間了。」

「病人的情況本就複雜,除了四肢動脈損傷外,還有內腔臟器以及胸腹部的出血,多處出血,是會讓人死掉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優解,就是截肢止血保命。」

「因為現在即便是打電話請血管外科的專家過來會診手術,患者目前的情況,未必能支撐到那個時候。」

「要命還是要四肢?」彭遠明根本不被劉朝東的話威脅到,條理清晰,格外果斷。

「我都要!」劉朝東繼續錘著桌子。

「那你就要承擔病人術中隨時失去生命的風險,你能代表病人家屬麼?」

「我明確給你講吧,我們恩市,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做保肢手術和血管內取栓術的醫生,只有民大醫院裡面的吳軒奇醫生。」

「其他的醫生,都做不了,你也不用去問,我比你更加了解情況。」

「但吳醫生現在已經上了手術台做搶救手術,民大醫院有自己的搶救病人,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出發。」

「而且他電話里說,他來了也未必……」

彭遠明的話,仿佛是刺激到了對方中年:「兩個小時後才能出發?你們他娘的找的是什麼人?好大的排場啊?!」

「他怎麼不等著人死了再過來收屍呢?」

「這裡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你讓他趕過來啊?」

「這裡人都快死了。」

「躺在手術室里的人,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沒數嗎?我沒告訴你嗎?」

劉朝東拍著牆壁發火,一點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

把制式帽子取下來,露出了地中海。然後把帽子的帽檐都直接砸破了去。

彭遠明卻是非常有經驗。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拿出手機:「這位家屬,你說誰的命不是命?誰的急診手術不是救命?」

「誰的命比誰的更加重要,誰的命更加高貴,來,對這裡說!!!!」

彭遠明打開了錄音的按鈕。

「錄像也可以!」彭遠明選擇了最暴力地處理情緒方式。

中年人沉默了。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說出這番話,都是會被綁架到道德烤火架的制高點,他可以覺得自己手下的人比別人更重要,但不能說。

「這個是沒辦法!」

「緊急情況下,必須要用重典。」

「你以為我們願意給病人截肢?我們願意搞一個殘疾出來麼?」

「做不了,只會是害了病人!」

「吳醫生目前正在手術台上,我們是請他來會診手術,注意是請,不是要求他過來做手術,吳醫生能放著自己病人的手術不管?」

「你快點決定,我們能談話的時間也不多。」彭遠明把手機又放下,也不是真的要錄音。

「除了他之外整個恩市就沒人了麼?」

「非得要他嗎?」劉朝東雙手狠狠地搓著地中海頭皮。很是煩躁。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現在躺在手術台上的張宇,是他的兵,是他的侄子,是他生死兄弟唯一的孤兒血脈,自己快把他弄丟了。

「人有,但敢做能做的幾乎沒有!」

「我自己也是做血管外科的,我做不了,我們恩市就民大醫院、人民醫院,我們中心醫院這三家還比較夠看。民大醫院和人民醫院還有專門的血管外科,但是我打電話一圈過去,敢過來做手術的一個沒有。」

彭遠明不給劉朝東浪費時間的機會:

「這不是過家家,也不是力氣活兒,來個人湊數就行的。」

「現在不截肢的話,那麼等我們其他科室的手術都做完之後,雙下肢和雙上肢的壞死肢體,就會成為更要命的催命符!」

地中海表情,不過特殊的決定了他的注意力十分敏銳。

追問道:「什麼叫幾乎沒有?你說清楚點,除了吳醫生,還有沒有其他人能做?」

彭遠明猶豫了片刻,才說:「有,但他現在不能做了,他現在是我們醫院的麻醉醫生!」

「那你們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去找他啊!你管他什麼麻醉醫生不麻醉醫生的?只要是個醫生,就救命啊!」地中海氣得直接冒泡。

「請問您有權限干交警的活去貼罰單嗎?您能去嗎?」彭遠明也是氣得當時就回懟了一句,相當有經驗!

「這能一樣?」

「這為什麼不能一樣?麻醉醫生是麻醉醫生,外科醫生是外科醫生,法律規定的,醫院的臨時授權都不能跨越法律,你自己就是警察。你說不能一樣?」彭遠明說完,打開了手機。

「你嘴多還有一分鐘考慮和糾結的時間,如果因為簽字耽誤了手術進程,我們也無力回天。」

地中海的雙目血紅:「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掌握著非常重要的線索!他是可以挽救……」

彭遠明說:「這位領導,你講的我都不懂!」

「我只知道,他現在在我們醫院,是一個患者,即將失去生命的患者,如果不及時救治,他就算是個神仙,也得淪為一場空,他擁有多少財富和信息,都會化作烏有。」

「如果你不是家屬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和家屬取得一下聯繫。」

地中海的胸廓劇烈起伏,看向彭遠明:

「聯繫他家屬?他的父母、我的戰友、爺爺、叔叔都在下面,奶奶今年九十多歲。腿腳不怎麼便利,正在從鄉下趕來,家裡窮,沒有錢結婚。」

「你要找哪個家屬?你敢去找嗎?我就是家屬!~」

「我想你把他救過來,完好無損地救過來,你能不能做得到。」

地中海控制不住情緒時,彭遠明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也顧不得其他,當面隔著牆就接通了。

語氣極為尊敬:「喂,我彭遠明!」

「好的,我知道了。」

彭遠明掛斷電話後,對地中海說:「現在沒辦法了,吳醫生那邊的病人,情況也是生死未卜。」

「他即便是兩個小時之後都趕不過來。」

「現在只能截肢。」

「另外一個,你說他做不了手術的那個,我打電話請他做手術,你不敢請,我請可以不?」地中海篤定。

彭遠明是認識聶明賢的:「你知道我本可以不告訴你他這個人,但是為什麼要給你說嗎?是為了節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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