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一切皆有因果!(2/2)
「殺人」才可以!
鄧勇道:「師父,我說的是事實,合作關係根本不靠譜,方子業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能幫他的還是自己人。」
「我這也是為了方子業好,方子業他有更多親信的人,才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沒有謀私,是方子業他需要更多的自己人!~」
李國華怒吼道:「你那些學生沒來中南醫院之前,我們都是陌生人!」
「你鄧勇沒來中南醫院之前,我連你祖宗姓什麼我都不知道!~」
「鄧勇,我真的想掐死你!」
「你到底要骨折多少次,你才知道有些坎是不能往下跳的?」
「啊?」
「劉橋一次,袁威宏一次,這裡一次,那裡一次,到底還要多少次……」李國華直接說了一句,讓方子業非常震驚的話。
劉橋,是方子業的師伯。
袁威宏,是方子業的恩師。
鄧勇他?
不是?
袁威宏入職的那一年,不正好是自己的老師剛掉了鄧勇的博士麼?
時間太過於久遠,方子業根本沒辦法知道詳情。
「師父,你已經老了!~」鄧勇據理力爭。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你根本不懂現在的形勢,現在不是以前了。」鄧勇的臉都紅了,下巴上的肉痣輕輕跳動。
「現在這局面,一個人的力量是掀不起風浪的,必須要團結合作。建立團隊,建立綜合型的團隊,而且要有方向,有指揮,有聽話的人!」
「有…」
熊志章嘆了一口氣:「鄧勇,你是不是以為你所謂的聽話的人就必須是自己人啊?」
「我問你,遠的不說,就袁威宏、李源培、王元奇,這些你所謂的自己人,你覺得你害他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就比如說袁威宏,袁威宏那一年他自己入職,需要你運作嗎?你自作什麼聰明?」
「那一次,杜新展和溫冬青兩個人打你和袁威宏是打得不夠疼是嗎?」
鄧勇道:
「我那是為了保險!~」
「誰知道溫冬青教授會不會為了他的學生去運作?」
「所以結果呢?」李國華反問。
「劉煌龍讀書的那一年也是,結果了?!~」李國華質問。
「噠噠噠!~」
正好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鄧勇的心情不好,大吼了一聲。
溫東方老教授則是轉身去開門,顯然知道來人究竟是誰。
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同濟醫院創傷外科的博士宋毅!
「小宋,你進來。」熊志章低聲發出了邀請。
而看到宋毅的這一刻,鄧勇的臉瞬間白了。
宋毅進來之後,只是聲音很低沉地反問了一句:「鄧教授,我除了不是您的碩士?我有什麼地方比不過李源培的呢?」
「資質、操作、科研積累、家世、還是籍貫?」
「你出去!~」鄧勇爆炸了起來。
今天這個局,他已經沒得解了。
宋毅很聽話,說完了就走。
而且回身時,還笑著看了方子業一眼,這一眼,與當初在中南醫院門口時一般無二,瀟灑且放蕩不羈。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質問鄧勇的。
也是為壓死駱駝,添加最後一根稻草。
不為什麼好處,就為了心裡的一口氣。
他也不後悔鄧勇拒絕了他,他現在的前程正好,有段宏作為導師,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宋毅他也極為不服氣。
熊志章把方子業推到了門口道:「子業,你送一下小宋!~」
「你們都是年輕人,好好地聊一聊。」
熊志章此刻的表情冷冽,根本沒有一絲的情面可言。
方子業別強推出了門外。
……
宋毅表情平靜地與方子業四目相對,而後先開口道:「方子業,我不後悔過來。」
「而且,我特別能理解舉報鄧勇教授的那位如今在湘雅二醫院任職、畢業於華山醫院的師兄!」
田松林的事情,方子業完全不知情。
可宋毅的事情,方子業幾乎「全程」參與,方子業眼睜睜地看著宋毅通過了專業特殊考核,拿到了專項名額後放棄。
親眼看到了李國華老教授,因為宋毅的事情,直接把鄧勇的創傷外科行政主任的位置給摘了。
為此,方子業等人,還有鄧勇的很多學生,都付出過很多代價,使得韓元曉教授成為了一段時間的行政主任。
期間,方子業更是與韓元曉教授之間也發生過不快!
方子業回頭看了看酒店的門,走廊里燈光昏暗,地面鋪著的毛毯踩起來軟綿綿的,感覺一點都不真實,更不夠厚重。
方子業這會兒心裡有太多的疑惑。
只是,這些疑惑,在這一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方子業想了一下,還是回頭敲了敲門:「李老師,熊老師,能不能開下門?」
「滾蛋,今天誰來了也不好使!~」是李國華的憤怒宣洩聲。
方子業聽到這裡,便知道事情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方子業也只能與宋毅一起離開。
「方子業,我得回去了,任務也挺多的,你不用送我。」宋毅與方子業一起下到了酒店一樓後,宋毅如此說道。
「毅哥,一起打車回去吧,我要替我師父給您說聲對不起。」方子業道。
「對不起有個卵用?!~」
「事情都過去了,我氣也出了,我現在也過得很好。」宋毅說道。
「如果不是熊老師聯繫我,我才懶得摻和這裡面的事情……」宋毅回得完全不屑一顧。
在宋毅的視野里,鄧勇會遭受什麼,他一點都不關心。
就算是鄧勇以為是他宋毅落井下石,踩了最後一腳,他宋毅也無所謂。
怎麼,自己親自經歷過的事情還不讓說出來了啊?你TM別做啊。
反正他背後有段宏撐腰,他沒有給段宏說這件事最深處的聊天,就已經算是給鄧勇面子了。
……
方子業再次走進了課題組裡。
只是,鄧勇離開了療養院的實驗室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期間,方子業打過很多次鄧勇的電話,都沒人接聽。方子業還問了師爺李國華,李國華對此緘默不言,只是讓方子業好好地準備學術報告,好好地做好臨床手術。
期間,段宏也不少次地打了方子業的電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給鄧勇發信息,鄧勇也都不予回復。
現在這麼關鍵的時期。
方子業也給不出回答。
大概是兩天之後,方子業才接到了杜新展教授的電話。
「子業,鄧教授現在在醫院裡擔任實驗室主任,哪裡也不去了,醫院裡拒絕了他異地調動科研的申請。」杜新展的語氣還是頗為謹慎的。
「子業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這是李國華、熊志章兩位老教授親自舉報,親自處理的。」
杜新展是在詢問方子業的意見,因為他怕方子業對這樣的處理有意見。
「杜教授,我不知道!~」方子業的聲音微顫。
有些慌亂。
「你不知道什麼?你可以給我說。」杜新展關心地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方子業的聲音變成了呢喃。
曾經,方子業最覺得踏實的底蘊,最依靠的靠山,就這麼被拉了下來。
可以這麼說吧,鄧勇這一次之後,基本上就被完全架空了。
就連他自己的老師都把他舉報了,鄧勇在中南醫院,是真的不可能好好地混下去!~
而這一刻,方子業的心情與當初董耀輝老教授從中南醫院離職時,鄧勇的表現、心情,一般無二。
師父,是一個很高尚、很踏實的詞。
也是一個很值得信任的對象。
方子業沒有任何時間懷疑過鄧勇會對他不好!~
從沒有懷疑,甚至,方子業覺得,有鄧勇在後面,他可以高枕無憂,他甚至可以對院長開炮,別人都別想著繞過鄧勇傷害方子業。
而就是這麼一個人,現在卻?
方子業就失去了這麼一個老師,這麼一個靠背柱。
然而,鄧勇做的事情?
現在,他又要對聶明賢和廖鎵兩個人動刀!
方子業心情非常複雜。
「不知道怎麼說就好好消化一下吧,甚至不去說,也不去想。」
「子業,對不起,我其實早已經仁至義盡了!~」
當然,杜新展說到了這裡,又道:「其實你的老師鄧勇,和你的老師李國華老教授二人,都是特別極端的性子。」
「如果說鄧勇是把偏私發揮到了極致的話,那麼李國華就是把無私兩個字發揮到大成的人!」
「子業你估計不知道,李國華老教授是怎麼進去的吧?」
杜新展說到這裡,吊了一下胃口。
方子業沒有回答。
「自己送貨上門的,把一切的責任都攬了。」
「我們整個骨科!~」杜新展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骨科,老教授們,進去的就只有一個人!!!
之前,方子業是以為,李國華運氣不好,剛好被查到了。
然而,直到這一刻,李國華進去了兩年後,再出來了,又在醫院裡盤旋了一段時間後,方子業才真正明白了李國華這個人。
因為歷史的因素,臨床的藥物與醫藥代表兌獎的事情,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了。
層出不窮,屢禁不止!
如果要去查溯,基本沒有幾個人可以跳過這張網。
正如很多體制內的人,都沒有辦法被扒開褲子,扒開了褲子基本都是屎一樣……
然而,這種事情一般不會去普查的,最多就是打一兩個領頭羊。
李國華這隻羊自投羅網了,那麼這條線也就可以結掉了!
李國華,前前前骨科大主任。
他可以作為一隻虎送給『武大郎』來為對方揚名。
……
時間如水。
四月九日。
周二。
課題組作主動學術報告的前一天,方子業做完了一台重症糖尿病足的保肢術後,又嘗試性地給鄧勇打了一個電話。
這一次,正好打通了,而且鄧勇也已經接了。
方子業趕緊轉向了一旁,與杜東臨教授等人錯開方向。
「師父?您這幾天去哪裡呢?怎麼電話也打不通?」
「李國華老教授的事情,我沒有參與,不過我的確提前就知道了,對不起師父,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方子業低聲道。
方子業是真應該提前通知一下鄧勇的,哪怕打個電話都好。
鄧勇聞言,長嘆了一口氣:「子業,李老師是我的師父,目前科室里,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你提前告訴我也沒有用。」
「師父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是這麼大義凜然。就是這麼公正公平,就是這麼執著。」
「可能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我的一些師兄弟們,一個一個地被李老師他無情地支開,我聽到了太多的傾訴和牢騷。」
「我覺得我自己的執念都還不會這麼深!~」
「李老師這裡,我一個師兄弟都沒能留下來,一個都沒有啊?」鄧勇的聲音非常低沉,聲音呢喃。
有後悔,也有苦澀,更有糾結。
一個都沒有,所以可能鄧勇過得苦過,他沒有什麼助力,所以他害怕了,所以他就按照自己的方法去走向了執念……
佛說,一切都有因果。
「子業,以後就得你自己抉擇咯!~」鄧勇笑著說了一聲。
他大概率是幫不上什麼忙了,因為鄧勇的腿都已經被『打斷』。
「師父,那您明天還來嗎?」方子業問。
明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是課題組必然騰飛的大日子。
「不來了……」
十分鐘後,方子業慢慢地放下了手機,目光迷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