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攘外必先安內!!(1/2)
第615章 攘外必先安內!!~(求訂閱)
「師父,您所說的斷尾求生,到底是什麼意思呀?我沒太聽明白。」方子業送鄧勇回後,再次謹慎問了一句。
現在的他,是一點都不敢小瞧鄧勇教授這種級別的老傢伙了。
這些人的手腕、心思,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可能所有你覺得是白痴的行為背後,都有你根本不懂,或者是拿捏不住的更深層次用意。
和他們比所謂的手段,方子業就是個弟弟,弟中弟中弟。
吳軒奇在鄧勇的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規規矩矩的,不然的話,估計他就算是有陳宋作保,都很難得周全。
「這是一種交易或者是處事的手段。」
「古人行軍打仗,會有斥候,也有誘軍,就是為了隱藏真實的實力,也可以說是臥薪嘗膽。」
「上去坐一會兒嗎?」鄧勇邀請。
「好的師父。」方子業從駕駛位推開車門而下,他知道鄧勇肯定是有事情要給他說。
鄧勇的一些交代,方子業從來不敢輕視。
幾年之前他下恩市的時候,就交代了好幾句話,這些話後來都一一靈驗了。
在路上,兩人並未攀談。
進了鄧勇的屋裡後,師母已經出門去鍛鍊身體了,正好兩人可以往書房裡一鑽。
方子業開始熟練地燒水洗茶壺,鄧勇也忙著張羅茶具。
「師父,您能不能再細說一說之前的話題呀?」方子業問。
鄧勇道:「我還在想著如何組織語言,會更加精準。」
「不過也差不多了。」
「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其實這個道理還蘊藏著另外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木所立的林子,夠不夠紮實。」
「木林是出於山峰,還是處於山谷!~」
「如果有人真的要針對你的話,有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不會被連根拔起。」
「風是無向的,它不會刻意針對一棵樹,但現實中是可以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只能盤根深入,紮根於地下,同樣也要剔除一些無關緊要的枝丫了。」鄧勇說得還是比較隱晦,是以比喻的形式說出來的。
這個道理方子業懂。
哪個位置都是被無數人盯著的,一個中南醫院的崗位,報考的博士可能有二三十個!
從主治到副高,可能就有三四十個人去搶了。
從副高到正高,那晉升的難度更加重重。
萬年老主治的來源就是源自於內卷嚴重的教學醫院!
在一個醫院裡,混到了頭籌的位置,那麼你再盯著的位置,就不只是你們醫院的內部晉升渠道了,所看的就是『社會資源』的分配。
這裡的競爭,不可謂不大。
吳軒奇都明著想要先把方子業的盤根給斬掉,就是如果可以先找到袁威宏的課題漏洞,讓他無暇自顧,那麼方子業的助力就會更小些。
同樣的,後來的鄧勇身上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排除就不是協和醫院的業內人做的。
雖然在方子業的視野里,表現形式是脊柱外科的一個小嘍囉主治……
「師父,這關係也太亂了吧?」方子業回得有點謹慎和害怕。
如果僅論專業,方子業誰都不怕,就怕別人是暗地裡找你的茬,這些茬,你可能自己都意識不到。
可以說的是,位置越高,栽的跟頭也可能越大,摔得也越疼。
「你覺得關係亂啊?」
「其實還好吧,所謂的關係也好,所謂的偏私也好,都不過是人之常情。」
「就比如,即便是現在,你寧願多給李源培一篇文章,也絕對不會想著去幫著宋毅做一些什麼。」
「你願意給洛聽竹幫忙,甚至幫她做課題,那麻醉科的黃曦蒻也是美女,你幫個試試?」鄧勇對此道看得通透,他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人都是自私的。
人都是社會關係的總和,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有偏私,不偏私者,非人也。
「師父,您舉的兩個例子真經典。」方子業聞言苦笑不已。
宋毅,是讓鄧勇栽了跟頭的碩士。
黃曦蒻,當初她在手術室里,當著洛聽竹的面,知道自己是她男朋友還要加自己的好友撩一下,後來她這位師姐就有點懷疑人生了……
洛聽竹的醋意也是挺大的。
鄧勇端著茶具回來,吩咐方子業用開水燙後,又道:「臥薪嘗膽是古代的手段,在我們現代,只能借鑑,與斷尾求生類似。」
「如果有人真的要找方子業你的漏洞的話,倒不如先從你身邊的人著手!~」
「當你找不到別人幫你的時候,你可以找希望對你落井下石的人。」
「這也是一種清者自清的手段,你明白嗎?」鄧勇問。
方子業的眼皮輕輕一閃,狠狠地吞咽了幾口唾沫:「師父,您別給我說,王元奇師兄和您發生的事情,是您自己安排的?」
「我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
王元奇因此,慘得不能再慘,如果鄧勇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而且是故意為之,那麼他的人設就崩了,鄧勇在方子業心裡的形象就會徹底崩塌。
鄧勇搖頭:「這件事和我沒關係,如果他不是忽然有備而來的話,我不可能會輸得這麼狼狽!」
「王元奇?」
「師父的確有點對不起他,害了他不少時間……」鄧勇的語氣為難且複雜。
他想留他,但不幫他,王元奇可能留不了院,幫了他,對方卻在一年之後找了一個他根本掰不動的大佛親自出面,來了一個泰山壓頂!
這件事,但凡不是那種級別的人出面,根本不會發酵成現在這個樣子。
中南醫院的人也不會跟著「跳反」!
鄧勇道:「當然,這件事也是利弊雙刃的,之所以你也被牽涉了進來,一是因為你是正好和王元奇一屆畢業,同年入職。」
「其次,你被牽扯進來之後,正好可以有一個團隊給你背書!~」
「什麼團隊?」方子業問。
「漢市大學啊!~」
「之前你更多的只是在中南醫院的視角里,一個副教授根本不會被漢市大學特別重視的,因為漢市大學出名的教授,專科名宿真的太多了。」
「就我們中南醫院,你再比名氣,你能比得過感染科的桂院士麼?」(請勿與現實對應。)
「有了這一次的經查,主要的對象就是我啊,你方子業屬於是被牽連而進的,別人不僅是發現了你沒有漏洞,反而從另外一個層面挖掘了你的存在。」
「同樣的,這一次巡查中,發現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紕漏,正好學校也負責出面收尾了。」
方子業聞言好奇道:「師父,比如呢?」
方子業自認為,自己好像做事夠謹慎了吧?
「你還不服氣啊?」
「比如,你博士期間的理論課上了嗎?」
「你考試了嗎?」
「你有績點嗎?」鄧勇來了一個四連問,滿臉不屑。
方子業在那個學期還在國外,回國之後就馬上畢業,他有個屁的績點。
「師父,我考試了,有績點的,您不能亂說!~」方子業摸著鼻子說。
有些謊話,必須要自己都當真的,不然的話,別人就沒辦法替你圓了。
就考試了,飛回國考試的,怎麼了嘛。
學校的績點和考試成績,遠不如一份畢業證書重要,除了剛開始找工作的時候會看你的績點和在校任職,你第二次找工作就沒用了。
「孺子可教!~」鄧勇聽到方子業這種肯定無中生有的語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欣賞。
那沒辦法啊,袁威宏曾經講過,打死他,也要說自己的第一篇文章就是自己發表的。
方子業倒也不怕別人要自己去重考。
因為不會有人這麼做。
不然的話,要求他重考的人也被要求去參加大學科目的重考,也不可能過。
過了一個學期,再去考試也可能是掛科的下場,要真這麼搞了,全國的大學生都得破防……
「師父,那還有別的嘛?」方子業又問。
這一次,方子業就是來查漏補缺的,所以希望自己能夠把身上所有的不明不白點,都給清洗掉。
「當然有啊。」
「你研究生期間的納稅沒搞吧……」鄧勇張口又是一句。
而且這一句搞得還挺狠的。
學生是不參與納稅的,就沒有所謂的工資。
但方子業的銀行卡上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收入』,而且還不低,這就很難說得通了。
不過,也沒有人會細查,這個世界上,拿現金工資的人多了去,方子業也有一些現金收入……
「還有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你需要小心!~」
「那就是關於新術式研發,你以後啊,一定要明確地說明,這個課題是我和劉煌龍牽頭,你負責理論組織與設計。不能堂而皇之地說是自己牽頭。」
鄧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無他。
方子業那時候只是住院醫師,牽頭一個新課題、新術式,實在是太過於扯淡。
不要想著過多的破格什麼的,聽著很爽,實則都是暗埋了不少的坑!
方子業又與鄧勇細聊了一陣,鄧勇又指出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
鄧勇才道:「這個處理模式,我是跟著你李國華師爺學的。」
「你師爺這個人,萬般都好,除了有點清高。」
鄧勇把話題牽扯到了李國華老教授身上,方子業則又好奇了起來:「師父,前年那麼大的事情,真就師爺一個人扛下來了啊?」
「其他的老教授半點葷腥都沒沾?」
方子業不敢否認,因為年代的因素,在一段時間裡,醫生的績效是和科室里的效益直接掛鉤,或者是和耗材掛鉤過。
但這種事情,就是查誰誰倒霉。
畢竟醫生是醫生,而不是單純的銷售,拿提成回扣。
方子業讀書的年代,這種事情就不允許搞了,或許也有,但不會那麼光明正大。
索性方子業運氣比較好,有太多的額外收入,不需要走這些歪門邪路,就可以一定程度地實現財務自由。
「你師爺畢竟老了,再怎麼押他也就那麼些事兒。」
「他就自己都扛下來了!~」
「我師父都沒攀咬人,如果現在在位的那些人還要栽贓什麼的話,那那些老同志都一起進去搓麻將算了。」
「不過,我老師的人脈比我好!~」
鄧勇說完輕輕搖頭:「師父的人脈是真廣,我不及他。」
關於師爺人脈廣的標籤,方子業都親自體會過,一個電話,他下恩市的事情就直接開了綠燈。
而這種事,現在的方子業都做不到。
不過,這並不妨礙方子業會去思考這件事:「是因為師爺他公平嗎?」
「類似於柯大俠?」
小說里,柯鎮惡出身市井,武功也不算多高,甚至脾氣很暴躁,嘴也很毒,但是,他的人品很高貴,就算是五絕,都做不到他那般正義凌然!
俠名當之無愧,在形成了特意的標籤之後,賣他面子的人也就多了。
鄧勇小時候,《射鵰英雄傳》小說正流行,他也仔細讀過,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我們中南醫院,現在沒幾個我的師兄弟,你就知道李教授他當初是有多狠心了。」
「同樣的,在為他人鋪路的同時,別人也記得住他的人情。」
「你再放眼漢市的其他醫院,沒有任何一個單位,沒有任何一個專科有這麼純粹了。」
方子業聽到這,也算是真正明白了,為什麼李國華想要把鄧勇的主任位置下了,就從者眾!
不僅是李國華當過骨科的行政大主任,而是熊志章老教授,包括現在的杜新展教授等人,或許醫院裡的一些領導,都服他啊!
自己的學生,說要砍就直接擰刀砍,這種人你不服行嗎?
方子業又道:「師父,那也不對啊?」
「按照這麼說,師爺可能沒有拿過那些錢吧?」
「他是被冤枉的啊?」
鄧勇掃了方子業一眼,沒好氣:「你讓其他人進去試試?你看看與李國華老教授一批進去的,有幾個這麼快出來的?」
方子業聽完笑了。
好吧,可能是方子業想多了,可能李國華教授就沒進去,只是戴了這個名字,自己在家裡「禁足」!
只是對外說是進去了。
師爺李國華這一輩子,估計也挺精彩的,只是非常遺憾,方子業對他的事跡了解卻並不多。
反而,方子業對另外一個師爺,也就是董耀輝老教授的理解深度還要更深一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