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重新評估!(2/2)
對方立刻閉嘴。
她看著羅文:「你不是修煉者。」
「不是。」
「那你怎麼判斷這些?」
羅文想了想:「習慣。」
「什麼習慣?」
「看結構。」羅文說,「無論是設備、系統,還是————別的東西。」
女人沉默了一瞬。
「你把我當成一套系統在看。」她說。
「差不多。」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臉都白了。
費拓遠遠聽見,忍不住捂臉:「完了。」
桑枝卻盯著那邊,沒動。
女人卻沒有生氣。
她甚至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你覺得,我哪裡不對?」
羅文毫不猶豫:「不是不對,是有冗餘。」
「說具體。」
「你壓得太乾淨了。」羅文說,「核心區穩定,但外圍調節層反而不均衡。
像是在用一套過強的結構去維持一個本來可以更自然分布的狀態。」
女人看著他,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不是危險。
是專注。
「繼續。」
「如果把核心壓縮度降低一成,讓外圍波動自然擴散,再通過節律控制回收,你的整體負擔會小很多。」羅文頓了頓,「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每一步都在維持一個常數」。」
這一次,女人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羅文,像是在重新評估他。
周圍已經完全沒人敢出聲。
費拓連咀嚼都停了,小聲道:「他是在教————封王不朽?」
桑枝低聲:「他是在問。」
女人忽然問:「你試過?」
「沒有。」羅文說,「但邏輯是通的。」
「邏輯。」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然後,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拉近。
那種壓縮感一下變得更明顯。
羅文能感覺到那層「場」像是微微調整了一下。
不是釋放。
是————變化。
很細微。
但確實有變化。
女人看著他:「再說一遍剛才那段。」
羅文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她在「試」。
那種原本均勻壓制的狀態,出現了一瞬極短的鬆動,然後又迅速回收。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但她眼神變了。
「有意思。」她說。
旁邊那官員已經徹底不敢說話了。
女人看著羅文:「你叫什麼?」
「羅文。」
「你是修什麼的?」
「什麼都不修。」
「那你以後可以試試。」她說。
羅文搖頭:「我不適合。」
「為什麼?」
「我更習慣拆東西。」他說。
女人看了他兩秒。
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明顯的笑,只是嘴角極輕的一點弧度。
但周圍幾個人都愣住了。
「那你今天幫我拆了一點。」她說。
羅文點頭:「能用就行。」
女人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示意旁邊的人退開一點。
那一刻,她周圍那層無形的「場」,似乎真的輕了一絲。
不多。
但足夠讓人感覺到差別。
她轉身準備離開前,又看了羅文一眼。
「有問題,可以再來問我。」她說。
說完,她就走了。
人群自動讓開。
直到她離開那片區域,周圍的空氣才像慢慢恢復流動。
費拓幾乎是衝過來的。
「你剛才在幹嘛?」他壓低聲音,但激動得不行,「你跟她說那些,她居然沒把你當場—」
「沒什麼。」羅文說。
「沒什麼?」費拓瞪著他,「那可是封王不朽!」
桑枝走過來,看了羅文一眼:「你是因為那個「波動」過去的?」
「嗯。」
「你不怕?」
「為什麼要怕?」
費拓:
桑枝看著他,忽然輕聲道:「你這個人,問題真的不小。
羅文沒回,只是隨手拿起一杯飲料,靠在一旁。
宴會還在繼續。
音樂很輕,人群漸漸恢復交談。
但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還是會落到他這邊。
不是因為他是誰。
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幕。
費拓低聲嘀咕:「我覺得今晚之後,你比烏鴉王還出名。」
羅文喝了口飲料:「那就少說話。」
「我已經在努力了。」費拓認真點頭。
一夜無話。
幾天後。
船塢觀察廊的透明牆外,機械臂最後一組緩緩縮回軌道,發出低沉的液壓嘯聲,像遠處有什麼巨獸在收起爪子。下方塢位里,羅文的船已經完全換了新貌,外殼熱層塗得均勻發亮,推進翼邊緣焊縫細得幾乎看不見,導航陣列的燈組一閃一閃地自檢。空氣里還飄著剛冷卻的金屬味,混著船塢循環系統里特有的微甜過濾氧氣。
費拓把臉貼在牆上,鼻尖都壓白了:「我去,這殼子修得比新船還新。你看那推進翼,以前被雷射打得跟狗啃一樣,現在摸一把估計都能當鏡子照。」
桑枝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臂,腿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只是走路時還微微有點拖:「別把臉貼那麼近,玻璃上全是你的油印。羅文,交付單簽了沒?他們說燃料芯已經滿載,應急包也補了三套。」
羅文低頭在終端上劃了兩下,確認欄亮起綠光:「簽了。維修主管剛才還問我,要不要加裝一對備用通訊浮標,說是地方政府額外補貼的。我說不用,夠用了。」
老陳從後面的休息椅上站起來,慢吞吞走過來,咳了兩聲,聲音卻比前幾天穩多了:「補貼的東西別隨便加,多了反而麻煩。船是你的,飛出去以後誰知道會遇上什麼。記得把艙內氧壓表再校一次,我上次看它跳得有點偏。」
費拓轉過身,沖老陳擠眼:「老陳,你這口氣像要跟我們一起走似的。不是說好留在行政區再歇半個月嗎?他們不是還給你安排了復健課?」
老陳擺擺手,眼睛卻看著下方那艘船:「歇夠了。年紀大,躺太久骨頭都軟。我跟桑枝商量過,她說要回原來的補給站看看,我搭她的順風船走。費拓你呢?還賴在這兒吃白飯?」
費拓撓撓後腦勺,笑得有點傻:「我?維修隊那邊缺人手,說我拆送餐軌那手活兒不錯,留我干兩個月試試。工資不高,但管飯,還能天天看船起落。羅文,你可別笑我,我這叫腳踏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