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廢他一條腿,再廢他一隻手!(2/2)
他朝烏鴉王抬了抬槍:「下去。」
烏鴉王不動。
羅文面無表情:「那我先打斷你那條舊傷腿。」
烏鴉王盯著他,眼底陰得發黑,最後居然真往前走了。不是怕,他是在算。
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反撲。但羅文不在乎,他要的就是把這位頭子從主控這堆亂人里分出來。
鏡蛇已經從地上起身,嘴角滲出一點血,聲音冷得發緊:「羅文,你今天要是沒死,我親手剝了你。」
「排隊。」羅文回她一句,槍仍指著烏鴉王,「你也跟上。」
鏡蛇看著那道維修井小門,忽然沒再往前撲。
她比別人更快想明白了。那下面不是出口,是維護層。窄,黑,線路多,適合人少近戰。羅文把烏鴉王往那兒逼,不是為了跑,是為了抓到底。
她眼神終於變得真正凝重起來。
可已經遲了。
羅文把烏鴉王逼進維修井,自己緊跟著下去,鏡蛇在後面只猶豫了不到半秒,也追了下來。剩下主控里的人想跟,卻被矮狼和技術員撞成一團。灰鷲剛往裡跨一步,上方主屏又突然爆閃,外天線維護線被小門強開後反向跳了一下,主控幾組外部視窗同時雪花一片。
「操!」灰鷲被晃得罵出聲。
這半秒,已經夠了。
維修井小門砰地一聲,被羅文從裡頭反手扣上。
外頭立刻傳來撞門聲和灰鷲的怒吼。
井道里卻驟然暗下來,只剩幾條沿壁走的檢修燈發出昏藍的光。空間狹窄,鐵梯一路往下,四面都是粗細不一的線纜和導流管,熱風從下方慢慢往上頂,帶著電和灰的味道。
烏鴉王下到第二段平台時,終於猛地回身。
他等的就是這地方。
狹窄,近身,槍不好展開,鏡蛇又在後頭。只要卡住這一截,羅文就得同時顧前後。
烏鴉王拔刀的速度比拔槍更快。
那柄窄刃在昏藍光下貼著井壁一閃,直斜斜削向羅文手腕。羅文早防著他,手槍直接脫手往下丟,人卻借著扶梯側欄一轉,整個人踩著側撐杆往高處斜翻半步。窄刃削空,在金屬扶梯上擦出一串刺耳火星。
鏡蛇也到了。
她沒急著往前擠,而是站在上一段梯口,像一條真正守著出口的蛇,堵死了羅文退路。
前有烏鴉王,後有鏡蛇。
這地方,確實只適合少數幾個人狠狠干一場。
羅文卻反而吐了口帶血的氣,像終於等到這一刻。
「你笑什麼?」烏鴉王盯著他。
「笑你總算肯離那群人遠一點了。」羅文說。
烏鴉王眼神一沉,不再廢話,刀鋒一抖,再次逼上。鏡蛇也在同一瞬動了。
她沒往下撲,而是從上方彈出那根銀線,直纏羅文肩臂,想先鎖住他一側動作。
羅文這回沒閃。
他直接抬手,讓銀線纏上自己左前臂。細線立刻勒進布料和皮肉里,火辣辣地痛。可也正因為它纏實了,鏡蛇那一下沒能立刻收回。羅文手臂猛地一扯,把鏡蛇整個人往下帶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烏鴉王刀已經到了,羅文卻不退反進,整個人貼著刀路硬撞進他懷裡。窄刃劃開他肩側,血一下漫出來,羅文卻已經用肩死死頂住烏鴉王胸口,另一隻手狠狠干在他持刀腕上。
一下。
兩下。
第三下直接把那隻手砸在扶梯橫杆上。
烏鴉王悶哼一聲,刀終於鬆了。
鏡蛇在上方猛地一收銀線,想把羅文扯開。可羅文反手一繞,竟直接把那銀線往烏鴉王脖頸上一套。不是勒死,是卡位。烏鴉王本能去扯頸上的線,動作一下就亂了。
羅文趁這一亂,一肘狠狠干在他左腿舊傷處。
烏鴉王臉色瞬間白了一下,整個人失衡,膝蓋重重砸在平台上。
鏡蛇終於變了臉色:「放開他!」
她人已經從上頭撲下來了,刀片直取羅文後頸。羅文回身避不掉,只能硬往側邊一滾。薄刀擦著頸側過去,火辣一片,可鏡蛇自己也因為空間太窄,落點被平台邊緣一絆,半隻腳踩空。
她反應快,立刻去抓側欄。
可羅文比她更快。
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抓住那根還纏在自己手臂上的銀線,狼狠干一拽。
鏡蛇整個人本就在失衡邊緣,這一下徹底被帶偏,重重撞在井壁上。她手裡的刀飛了出去,噹啷啷一路往下掉,不知道落了幾層才停。
烏鴉王已經緩過一點,竟還想去摸靴側備用槍。
羅文哪還會給他機會,直接一膝壓上他後背,反手擰住他雙臂,再把那根銀線狠狠干纏了兩圈,死死勒住。
烏鴉王掙了兩下,竟真沒掙開。
鏡蛇扶著井壁想起身,羅文抬頭,眼裡全是血氣和冷意:「再動,我先折他脖子。」
鏡蛇僵住。
維修井外,撞門聲越來越重,灰鷲的怒吼已經近得像隔著一層鐵皮。
主控里的人很快就會砸開小門。
可此刻,烏鴉王已經被羅文壓在平台上,雙手反縛,喉側還帶著血,整個人狼狽得再也沒有半點剛才站在觀察窗前的樣子。
羅文喘著氣,把烏鴉王從平台上硬拽起來,反手按向下層那段緊急維護通訊板。
那是一塊老舊的應急面板,平時只供維修時與主控短通話。如今正好能用。
他一拳砸開透明護蓋,按下外放。
電流滋啦一響,主控那邊的聲音立刻被接了進來,灰鷲在吼,矮狼在罵,紅手那邊還有斷斷續續的槍聲。很亂,但都能聽見。
羅文按著烏鴉王的後頸,對著面板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沿著內部維護線和主控副頻傳了出去。
「都聽著。」
外頭那些雜音一頓。
「烏鴉王在我手裡。」羅文道,「誰再砸門、再往下追,或者再對監區和下層俘虜開槍,我先廢他一條腿,再廢他一隻手。」
面板另一頭靜了兩秒。
隨即是灰鷲暴怒的聲音:「你敢!」
羅文看著烏鴉王那條舊傷腿,抬腳狠狠干在膝窩後面一踩。
咔。
不是骨斷,但絕對夠狠。
烏鴉王整個人悶哼一聲,額角瞬間繃出冷汗,半跪著差點直接栽下去。
維修井外,一片死寂。
羅文握著通訊板邊緣,喘了口氣,繼續說:「現在,主控給我聽好。第一,停止對監區和下層俘虜的鎮壓。第二,關閉船塢外放行權限,所有停泊船隻鎖定,不准離站。第三,保持外聯廣播持續,不許切。誰不聽,我就在他身上繼續記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