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當場毀掉?(1/2)
羅文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不是普通山箱,而是一種加固過的轉運容器,內壁嵌了導流層,專門用來裝高活性、不適合直接手持的東西。做法很粗糙,但思路是對的。
也就是說,他們搬的,果然就是那類殘絲相關物。
羅文步子不停,直接走上平台。
那四人同時回頭。
其中一名執印司副使模樣的人臉色驟變:「誰讓你上來的!」
羅文看了看他們腳邊散開的器件、封印盤和兩隻尚未裝滿的轉運箱,道:「你們動作挺快。」
幾人臉色更差。
另一個執印司的人眼神一狠,竟沒問更多,抬手就朝羅文打來一道封山印。印光深青,帶著很標準的玄照門手法,可落點卻是喉口,顯然不是想攔,而是想直接封死。
羅文側身一避,那道印光擦著他肩後山壁砸出一道印痕。
「剛見面就下殺手。」他看了看那人,「看來你們真挺急。」
精瘦黑衣男人低聲罵了句:「別跟他廢話,收箱走!」
四人里有兩個立刻去抬那隻最大的轉運箱。可他們剛一彎身,左側山壁驟然有冷光落下。林既白從高處一劍斬落,不沖人,只衝箱邊卡扣。卡扣應聲斷裂,箱蓋彈開,裡面瞬間滾出三支細長的封紋針和一團用軟膜包著的灰銀色絲霧。
「別碰!」羅文喝了一聲。
可那兩名執印司的人早慌了,伸手便想去撈回掉出的東西。下一刻,沈照霜橫刀壓下,刀背重重拍在其中一人手腕上,直接把人手拍開半尺。
「你們是真不怕死。」
另一邊,裴照庭與阮承禮也已從後壓上來。
至此,平台四面幾乎都被堵死。
那名先前朝羅文下殺手的執印司副使臉色慘白,嘴唇抖了兩下,猛地轉頭看向裴照庭「掌門!」
裴照庭看著地上散開的那些東西,眼底一點一點沉下去:「鄒衡在哪兒?」
副使一僵。
「我問你,鄒衡在哪兒?」裴照庭聲音不高,卻第一次真正帶上了掌門壓場時那種冷厲。
那副使額角冷汗立刻下來了。
可還沒等他回,精瘦黑衣男人已經先動了。
這人顯然才是最清楚輕重的那個,一見後路被堵,索性不再顧轉運箱,反手就從後腰抽出一根短棍。短棍一抖,外殼脫開,裡面竟是一節節套接起來的銀黑色細杆,杆尖還纏著若有若無的灰絲。
羅文一眼看見,脫口而出:「別讓他碰封門!」
可這人速度極快,顯然從一開始就不是想和眾人纏鬥,而是想把這根東西送到外封門上。他整個人往後疾掠,細杆前端一揚,直點石廊盡頭那扇古老封門。
若讓他點中,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可就在這時,一直站得最沉最穩的裴照庭忽然動了。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身法,只是一步踏前,衣擺翻起的同時,掌中已經多了一枚半掌大的古銅色掌門印。那印並不大,可一出手,整個外封平台上原本零碎散亂的封山紋竟像被同時喚醒,一線線青紋沿地面和山壁驟然亮起。
下一瞬,裴照庭手中掌門印向前一壓。
那精瘦黑衣男人前方半丈處,空氣像突然變成了一堵厚重山壁。他那根銀黑細杆點上去,竟發出一聲悶得發沉的撞響。人沒能衝過去,反被這一下反震得胸口一悶,腳下連退三步。
羅文看著這一幕,眼神終於微微變了。
裴照庭先前一直沒有真正出手。
而這一下,說明他至少對鏡山現有的封山體系仍有實控。
也就是說,他要麼真不是這件事的核心操盤者,要麼他在更大的局裡,也被蒙掉了一層。
精瘦男人一擊不成,臉色終於真白了。他猛地回身,竟想把那根杆子反插進離自己最近的一隻轉運箱裡。
羅文這次沒讓他再有第二次動作。
檢測盒啪地展開,一枚定向鉤片貼地掠出,正纏上那根銀黑細杆中段。緊接著羅文五指一收,鉤片內嵌的小型反向磁流一瞬間拉滿。那根細杆像被硬扯住骨頭的蛇,猛地一歪,從精瘦男人手裡脫出。
林既白劍鋒隨即補上,劍尖一點,正中男人右肩鎖骨下方。
這一下不致命,卻足夠廢掉他半邊手。
精瘦男人悶哼一聲,跪了下去。
阮承禮立刻掠上前,雙手連封,直接把這人肩、肘、頸三處脈一併鎖了。
至於另外三名玄照門執印司的人,早在裴照庭掌門印亮起時就白了臉,根本沒了真拼的膽子。有一人想跑,被沈照霜一刀鞘砸暈;另兩人則幾乎當場就軟了腿,被林既白與阮承禮一併制住。
平台很快靜了下來。
只有地上那團從轉運箱裡滾出來的灰銀絲霧,還在軟膜里微微抽動。
羅文先過去,蹲下檢查那根被奪下的銀黑細杆。
近看更清楚了。這東西做得比木匣和黑針都更完整些,明顯是某種簡化版的「導入杆」,用來把殘絲類活性物直接送進特定封印節點。雖然粗糙,但對這顆星球的技術層級來說,已經遠遠越界。
「做這東西的人,至少見過上一級的原理圖。」羅文低聲道。
裴照庭走過來:「什麼意思?」
「意思是,不是瞎試出來的。」羅文翻看桿身上幾道並不標準、卻很有針對性的導流槽,「有人拿著半懂不懂的知識,在教你們的人怎麼往鏡山里餵東西。」
沈照霜皺眉:「你們的人」是誰?」
羅文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幾名被按住的執印司:「先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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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庭目光落到那名剛才先朝羅文動手的副使身上:「說。」
那副使嘴唇發抖,臉上血色退得一乾二淨:「掌門————我、我只是奉命————」
「奉誰的命?」
「鄒、鄒副使————」
「鄒衡讓你們搬什麼?」
「搬、搬舊器料————」
啪。
裴照庭抬手就是一耳光。
這一巴掌不算重,卻把那副使整個人都打懵了,嘴角立刻見了血。
「你以為我還在聽你說場面話?」裴照庭看著他,聲音冷得一點起伏都沒有,「舊器料需要用轉運箱裝?需要瞞著山下營地往外送?需要周聞笙這種人今日親自來接?再答一句廢的,我直接廢你氣海,省得你再替別人背死人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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