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徹底亂套!(1/2)
寧小禾眼睛盯著那團黑核,呼吸都快停住了,腦子卻硬是被逼得轉起來:「先是假的苦根味,再是殘膜腥氣,不,不對它若從上層翻,假味會先被撕掉,先衝出來的是鐵腥和潮苦!」
「好。記住這股味。」羅文說完,伸手在半空虛虛一按。
他沒拿器具,也沒借藥理院的陣盤,只是指尖一落,原本往上拱的那股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空中平平壓住。不是死壓,而是順著它最用力的那一線,輕輕一折,把它往側邊帶開。
那團黑核本來已經竄到陣頂,被這樣一折,方向頓時偏了,重重撞回一側內線。
「現在!」羅文道。
守陣弟子反應也快,立刻把剛才備用的斜引符打進東南外側。原本只夠細絲通過的活口被猛地擴出半寸,像忽然在牆上開了個真正的漏口。
黑核一撞回去,果然本能地往那邊撲。
「它出來了!」陸遲叫道。
「沒全出來。」寧小禾更快一步聽出不對,「外面那層只是殼!」
果然,撲到活口邊的只是黑核裹著的一層薄膜,真正更重的那點實芯還留在後頭,被瘴流拖著沒完全脫開。若守陣弟子這時候把前頭那層當真,忙著去堵去拿,後面的實芯極可能藉機往另一個方向鑽。
陸遲也看見了,心一下吊起來:「它在騙第二次!」
「所以別只盯會動的。」羅文淡淡道。
外層薄膜被引出半截後,藥液薄霧一卷,果然只刮下來一片發黑的殘膜,啪地落在外圈空地上,還輕輕彈了一下,像團半死不活的濕皮。守陣弟子差點就撲上去處理,硬生生忍住,繼續守著盤內。
而那顆真正更小、更黑的實芯果然趁機往西北折返,想走先前摸過一次的舊路。
「西北!」陸遲幾乎是吼出來的。
守陣弟子早有準備,斜引釘一亮,把那一點黑芯重新逼回中央。黑芯被截得一滯,整個陣心都跟著顫了下。
寧小禾卻突然臉色一白:「不對,不能再拖了。它味變了。」
「怎麼變?」羅文問。
「潮苦沒了,變腥甜了。」她攥緊木匣邊緣,「這是要裂囊。」
守陣弟子手一抖:「裂囊?!」
若真是霧鱗獸殘膜里的舊囊芯,裂開後噴出來的不是一股整瘴,而是數十點更細碎、
更難抓的活性囊霧。到那時候別說這座淨瘴陣,外圈整片空地都得跟著麻煩。
「院裡的人呢!」調藥液的弟子終於撐不住,扯著嗓子朝藥理院方向喊了一聲。
可藥理院離這兒終究隔著段路,等人趕來,黃花菜都涼了。
羅文看著陣心那一點越縮越緊的黑芯,終於不再只站著看。
「陸遲,往左三步。」
陸遲幾乎本能地照做,腳剛落定,便聽見羅文繼續道:「看地。」
他低頭,才發現自己所站處正對著東南活口與西北斜引釘之間的一條斜線。那線不是陣線本身,卻是風和場在此刻最容易形成回折的位置。
「你不是說,東西會找最省力的方向?」羅文道,「現在它若裂,會先借哪一股回折?
「」
陸遲腦子都快轉出火星子了,死死盯著地上被風捲起的一點水痕。那水痕本來往東南流,走到半路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力輕輕拽了一下,往左偏出一個極細小的弧。
「這邊!」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右前方一處不起眼的陣釘間隙,「它會往這裡散一小股!」
「記住。」羅文又看向寧小禾,「你,盯味。裂開第一瞬,哪個是真的,哪個是誘層?」
寧小禾臉都白了,還是點頭:「我試。」
「不是試,是說。」羅文語氣並不重,卻像釘子一樣,「你聞得出來就說,聞不出來也說。錯了再改,閉嘴等死最蠢。」
寧小禾用力咽了下,點頭更重:「明白。」
陣心那一點黑芯果然開始不對勁。它不再拼命往外撞,而是縮得越來越緊,像把外頭剩下那點青灰瘴都往自己身上裹。裹到後來,連玉盤上那片跳動的灰都暗下去,只剩中央一粒極深的小黑點。
「來了。」羅文道。
下一瞬,小黑點無聲裂開。
沒有巨響,只像一滴墨忽然落進水裡。十幾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絲同時往四周射開,有的沿地,有的貼線,有的直接順著上層氣卷過去,快得讓人眼花。
「右前那股是真的!」陸遲先喊。
「不是!右前帶甜,是誘層!」寧小禾幾乎同時出聲,聲音都劈了,「上面第二道,鐵腥最重,那才是真芯!」
兩人喊的方向完全不一樣,守陣弟子一下僵住,根本來不及判斷該先攔誰。
羅文卻連眼都沒眨,手指先朝上層一彈,再在陸遲所指的右前處順勢一壓。兩道動作幾乎同時落下。上層第二道黑絲被一記靈壓打得現了形,果然比別的更黏更重;右前那股則在被壓後,瞬間裂成三縷,甜腥一下漫開,竟全是誘散的假層。
「真的是假的!」陸遲睜大眼。
「現在知道了?」羅文道。
守陣弟子反應過來,立刻去截真正那道上層黑絲。可其餘幾縷細絲也沒閒著,已經有兩縷順地往外鑽,一縷貼著陣線往木桿方向爬,速度快得像細蛇。
「東側地面一縷!」陸遲喊。
「木桿那條別碰,它會借符牌翻!」寧小禾聲音發緊。
兩人這一回沒再各說各的,而是一人盯形,一人盯味,竟真把那幾縷亂竄的東西報出了個大概。守陣弟子一邊聽一邊攔,雖sti山狼狽,卻總算沒徹底亂套。
可事情到這一步還是不算完。真正那道上層黑絲被逼回後,並沒再往別處散,而是忽然貼著陣頂一個反卷,直直朝下撲,目標竟不是外圈,而是先前落在地上那團被刮下來的殘膜。
「它想回殼!」寧小禾臉色驟變。
「這還能回去?」陸遲都聽傻了。
「能。」羅文道,「只要殼還活著一點。」
那團外落殘膜本來已經蜷在地上不動,被那道真芯一撲,竟真微微鼓了一下,像要重新活過來。
守陣弟子頭皮發麻:「這東西怎麼這麼難纏!」
羅文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原本壓著陣頂的那股無形力像忽然有了更清楚的邊界。真芯才撲到半途,就被一層看不見的斜面輕輕切了一下,方向整個歪開,砰地打在外圈一枚陣釘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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