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破不立(2/2)
「父親,您之前答應過我查清母親中毒身亡的原因,您到底查了嗎?還是根本就將它置若罔聞?」
宋月闌話鋒一轉,如鷹一般直直盯住他。
看著宋延之的臉色逐漸猙獰,她心中暗笑。
很好,她今日就是要將他積累的怨氣徹底發泄出來,不然這些怨氣放在他心中,對她始終是把懸在頭上的利劍。
「放肆!」
宋延之聽了這話,勃然大怒。
「老夫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指點點了?」
他大手一拍,從案上站起身來。
「父親不要女兒指點,那就請告訴女兒,父親對我母親,對我可曾有一絲真情,還是只是把我當成工具?」
「你既然提起感情,正好老夫來跟你清算清算!」
他吹著鬍子走到宋月闌面前,唾沫橫飛。
「我之前讓你嫁入將軍府替宋家擴大勢力,你為何私自退婚?你把我這個父親放在哪裡?」
他抓住宋月闌的手腕,橫眉怒目。
「自你回府,一是離經叛道,私自殿前退婚,二是不敬長幼,大鬧璃兒婚宴,當眾掌箍尊長,三是私德敗壞,私自與宦官定情,這當中的每一項都足以將你逐出宋家!」
他說完,將宋月闌手腕重重一甩,宋月闌順勢滾到了地上。
「若你覺得我對你沒有真情,大可以今日就滾出家門去,來人!」
他大手一揮。
「且慢!父親,父女一場,可否聽女兒最後一言?」
宋月闌爬到宋延之身前,抓住他鑲著寶石的官靴,兩行清淚划過。
宋延之又將她重重甩開,終究是沒有再發作。
「父親,您之前說過,您和東廠有些過節,若是女兒能嫁給葉將軍,幫宋家擴大影響力,你便能有權勢讓東廠重查我母親中毒一案。」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珠。
「可是父親,女兒倒覺得,直接若是攀上那東廠督公,豈不是更加便捷?若是女兒真能與他結親,那我母親的案子不就有救了嗎?」
「與宦官結親,你這是胡鬧!」
宋延之震怒。
他之前對宋月闌所說完全是搪塞之詞,若是真讓東廠重新審理此案,他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父親放心,女兒只是利用那謝督公而已,東廠實力不比葉家軍弱,若是父親有需要,女兒還可以成為父親的一把刀。」
宋延之眼光默默流轉,隨後鼻腔發出輕微一聲冷哼。
「怕是你這刀,我用不起。」
「父親何出此言?」宋月闌柔聲哭道。
她低頭將手中抱著的焦黑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是燒了一半的宣紙。
「這些信全是女兒在揚州時思念父親所寫的信,但是女兒怕打擾到父親,所以一直沒有寄出。」
她將盒子放到宋延之腳下:「昨夜女兒連夜將它救出,還好它被裝在箱子裡,沒有全部毀掉,還有,您教唆我去接近葉將軍的那些信件,女兒早就銷毀了,之前說的不過是氣話。」
宋延之眼神一瞟,擰巴拿起信紙,上面零零碎碎,的確是記載著一個十來歲小孩的日常和每日想對父親說的話。
思念父親…
念及此,宋延之面色微微動容,幾乎每一封信,宋月闌都是這樣落款的。
宋月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變幻的表情,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