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府清算(1/2)
殘陽將雲絮燒成片片赤綃。
刑場上,令簽落地,大刀一揮而下,血濺三尺。
「葉添!」
夕陽里,宋月闌拼命想衝上刑場,腳下卻如同陷入了沼澤,怎麼邁也邁不開腳步。
「我在。」
恍惚間,似有一道沉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是你嗎?葉添?」
「是我。」
「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沾濕枕巾,宋月闌猛然驚醒,坐身起來抱頭不停念著。
「姑娘,您醒了?」
銀屏聽見動靜,快步走上前,將盛著溫水的青釉盞送到她面前。
「做噩夢了這是?怎麼哭了?」
宋月闌將水一飲而盡,粗粗喘了好幾口氣,才慢慢抬起頭。
「銀屏,剛剛我房裡可有人來過?」
銀屏搖搖頭,將繡滿紫色玉蘭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肩上。
「姑娘,何止沒人來過,自您殿前暈倒後,老爺發了好大的脾氣,不准任何人來醫治和探望您,這幾天您燒了又退,退了又燒,奴婢又求不到藥,差點以為,差點以為您…」
她說著,眼眶立馬紅了起來。
她是真心疼自家姑娘,從小沒了親娘,父親又在她七歲時送至揚州外祖宅中不聞不問,一年前才將她接了回去。
回來後,繼母也對她四處打壓,更可惡的是,她的父親竟然默許了她繼母的做法。
真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別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宋月闌伸手輕輕拂去她的淚。
「那是您吉人自有天相,自己挺了過來,姑娘,您怎麼這麼傻,非要鬧到皇上面前退婚,老爺和夫人這次不知道要怎麼罰您呢!」
銀屏抱怨著,心底卻為她捏了一把汗。
宋月闌將頭靠在素紗帷帳上,毫無血色的雙唇浮現出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兩年前,她的父親派人將她接回京城,她欣喜地以為她父親到底是念著她這個女兒的。
但經過上一世的背叛她才知道,他只不過是看中了她的容貌,把她當成攀附權貴的工具罷了。
如今她退了婚,失去了價值,宋延之到底會如何處置她呢?是繼續利用?還是讓她自生自滅?
她想著,突然聽到前院傳來若隱若現的唱戲聲,尖銳的曲調尤如一把銀針,在她的腦中反覆穿刺著。
宋月闌揉了揉額角:「外面何事,如此熱鬧?」
銀屏聽後,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閃。
「是…是二姑娘的生辰宴。」
生辰宴?她記起來了。
她二妹宋時璃小她一歲,巧合的是,她們連生辰也是同一天,只不過,她的父親從來都不記得罷了。
上一世,她就算風風光光被皇上賜婚,攀上了將軍府,宴會上,也依舊被冷落在一旁當作陪襯。
語笑喧闐下,是葉添大張旗鼓地帶著她的生辰禮來了宋府,高聲祝賀她的生辰,眾人這才知曉今日也是宋府大姑娘的生辰。
可是,這一世不會再有人替她出頭了。
想到葉添,她心口發悶,忙搖了搖頭,伸出蒼白修長的指尖指了指梳妝桌上的妝匣。
「銀屏,把我的金兔絞絲鐲拿來。」
「這…您可是想把它送給二姑娘?」
銀屏一臉不悅,這鐲子可是自家姑娘最捨不得戴的那隻。
宋月闌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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