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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漢的天真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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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長安城每個角落。

甘泉宮正殿,此時卻被凝重哀傷的氛圍籠罩。

甘泉宮內外,素幡飄舞,白綾纏繞著宮殿的每一處檐角,宮門前的銅獅,威嚴莊重的靜靜蹲伏著。

宮殿之內,漢武帝的梓宮停放於大殿中央,四周燭光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殿內香菸裊裊升騰,縈繞著靈柩,瀰漫每一寸空間。

太子劉據身著素白的喪服,頭戴孝冠,面容多少帶些憔悴,眼中多少有沉痛與不舍,步伐沉重而緩慢地走向先帝的靈柩。

往昔與漢武帝相處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他記得漢武帝那威嚴的眼神中偶爾流露出的慈愛,記得漢武帝在朝堂之上縱橫捭闔、掌控全局的英姿,也記得父子倆在書房中探討國策時父皇的殷切期望。

而如今,這一切都化作了眼前這冰冷的靈柩,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父皇啊!」劉據悲慟地呼喊,聲音顫抖:「您一生文治武功,威震四海,使我大漢揚眉吐氣。」

「兒臣自幼追隨著您的腳步,學習治國之道,本想在您的庇佑下繼續成長,為您分憂解難,可如今您卻驟然離去,留下這萬里江山,兒臣怎能不肝腸寸斷!」

他伏地痛哭,身體因悲痛而劇烈顫抖。

周圍曾跟隨漢武帝的近臣、侍從和宮女們也紛紛垂淚,抽泣聲交織在一起。

司禮官緩緩走向前,朗聲道:「今大行皇帝龍御歸天,然國不可一日無主。」

「有幸得上天垂憐,列祖列宗庇佑,皇太子劉據仁孝聰慧,德厚流光,當繼大統,承繼宗廟社稷之重任。」

「今良辰已至,吉時來臨,恭請皇太子殿下登基即位!」

新的大漢,新的時代,開啟了!

劉據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

當新帝劉據坐上龍椅後,司禮官會接著高聲唱喏:

「皇太子殿下即皇帝位,禮成!新帝登基,上應天命,下順民心。」

「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朝拜!」

緊接著,文武百官紛紛整齊跪地,動作整齊劃一,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據俯視著腳下的群臣,從這一刻起,自己將接過漢武帝手中的重擔,引領大漢走向全新的未來。

「朕今日繼承大統,實乃父皇之遺命,萬民之期盼。」

劉據的聲音堅定有力,響徹整個大殿:「父皇一生殫精竭慮,為我大漢奠定了萬世不朽之基。」

隨後他拿出詔書,堅定有力道:「朕決定以『乾元』為年號,將護佑我大漢子民,福澤綿延,再開盛世!」

群臣皆伏地高呼:「陛下聖明!乾元伊始,大漢永昌!」

隨即,劉據再次朗聲道:「縱觀父皇的一生,他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皆有不凡成就。他開疆拓土,揚我大漢之威;推行儒術,興我華夏之禮,開創大漢盛世。」

「朕今日追諡父皇為孝武皇帝,願父皇在天之靈,繼續庇佑我大漢江山永固!」

劉據繼位登基的消息,如春日驚雷,傳遍了大漢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長安城內,大街小巷,百姓們奔走相告。

長安晨報以頭版頭條刊載了新帝登基的喜訊,版面莊重盛大的紙張上,詳細記錄著登基大典的盛況。

「新帝登基,這是我大漢之福啊!」「

「聽聞太子殿下仁厚善良,心繫百姓,日後定能讓咱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先帝威服四海,新帝剛剛登基,怕是風雲再起啊。」

「齊王黨羽尚未清除,諸侯王也是虎視眈眈。」

「不知道新帝能否過了這道坎啊!」

「……」

翌日。

祭天儀式結束後,劉據身披龍袍,頭戴旒冕,身姿挺拔地端坐在御輦之上,緩緩返回皇宮大殿。

未央宮,宣室殿。

氣氛莊重,文武百官早已整齊排列,身著朝服,神色恭敬肅穆。

劉據緩步下御輦,走上台階,然後一甩龍袍,轉身在龍椅上坐定,目光威嚴的看著眾公卿。

文武百官的有敬畏、有期待、有忠誠,還有對新帝登基後的政局走向抱有疑慮。

劉據堅定的說道:「朕既承天命,當為大漢之興盛,為萬民之福祉,竭盡心力!」

眾人再次高呼皇帝聖明。

劉據深知這些繁文縟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他輕輕拂手,面色一轉,沉聲道:「齊王謀反已被平定,劉屈髦當場伏誅,朕是時候要算一筆帳了。」

劉據對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張湯道:「固君,取消齊王封國,其名下食邑盡數收回,所有財產皆充入國庫。對其進行全國通緝,有提供線索者,必有重賞。」

」至於他的直系親屬,無論男女老幼,皆貶為庶人,關禁在新設立的宗人府內,非朕親自允許,不得外出。」

張湯沉聲道:「陛下,臣覺得您太過仁慈,應將他們流放嶺南煙瘴之地,永生不得回中原。」

劉據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至於劉屈氂,家中老幼也一概關押宗人府,將其宅邸查抄,所有參與謀反的幕僚、門客、家奴,一個都不許放過,皆以同謀論處,斬首示眾,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此時有一位大臣朗聲道:「陛下開恩,劉屈氂無論如何也是皇族宗親,也僅僅是此次謀反案從犯,其家人和門客是無辜的啊。」

劉據瞥了一眼此人,看向張湯道:「張湯!」

張湯冷笑一聲,道:「稟陛下,此人乃劉屈氂妻舅,齊王謀反時,錢財甲冑皆有資助,也同罪當誅。」

劉據冷哼了一聲,沉聲道:「羽林衛何在?「

」喏!」

只見數百羽林衛齊聲應諾。

劉據威嚴道:「現在開始,清算朝堂上與齊王有勾結的逆臣賊子,立斬不赦!」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悲呼道:「陛下,您新登大寶,應大赦天下以求蒼天保佑,而不是血濺朝堂,恐有不祥之兆啊。」

「暴君,暴君啊!」

羽林衛湧入殿內,張湯上前挨個點名,那些被點到名的大臣們,有的瞬間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有的則強裝鎮定,還在狡辯高呼著「冤枉」。

「陛下,臣只是曾與齊王有過公務往來,絕無謀反之心啊!」

劉據面無表情,張湯絲毫不為所動,每念出一個名字,羽林衛便上前將對應的大臣拖出隊列。

隨著一個個逆臣被拖走,朝堂上瀰漫著血腥與恐懼的氣息。

眾公卿無不面帶惶惶然之色,宣室殿內一片死寂。

劉據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朕並非喜好殺戮之人,但對於謀反叛逆之徒,絕不容情。」

「今日之事,是為了給天下一個交代,也是為了我大漢的江山社稷。朕將重新整頓朝綱,望諸位愛卿以此為戒,若再有二心,這便是下場!」

劉據見朝堂上的齊王黨羽已經被肅清,轉而道:」為確保我大漢江山永固,朕決定,即日起廢除封國制,列位諸侯王即刻遷出封地,此後便長居宗人府,當個太平王爺吧。」

他語剛落,殿內頓時如炸開了鍋一般。

一位曾深受封邑之利的老侯爺,顫抖地說道:「這封國制度乃祖宗之法,傳承已久,怎能說廢就廢?我等家族世代受封,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這……這可如何是好?」

張湯上前,冷笑道:「楚王劉延壽,你仗著身為宗室,盡享榮華富貴,卻不思報國恩,反而橫禍鄉里,欺壓百姓。」

「還在封地內私自擴充軍備,囤積糧草,召集江湖亡命之徒,訓練死士,這些行徑,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你還敢抵賴?」

「貶為庶民,永禁宗人府!」

劉據擺了擺手,繼而沉聲道:「廢除封國之事,朕意已決,就這麼辦吧。」

眾公卿懾於剛剛的血雨腥風,此時都在祈求不要牽連自身,哪裡還敢反對?況且這也算劉據家事,順其自然吧。

劉據轉而又對田千秋道:「田相,開始公布新政吧。」

「新政?」

聽到劉據開口,眾公卿頓時又困惑不已,漢武帝時期可是開創了不少革新之舉。

其實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如何鞏固統治,增加國庫收入,然後集中全國之力抗擊匈奴。

早些年因為文景二帝休養生息,國家尚且有些積蓄,再加上前線不斷傳來捷報,方才有之前的盛世。

但隨著漢武帝近些年好大喜功,窮兵黷武,其實民眾的已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只是礙於漢武帝的高壓統治,並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無論是大漢黔首,抑或是王公貴族,相較於之前,都不好過。

如今劉據提起新的改革措施,倒是勾起眾人的好奇心來。

眾公卿紛紛看向田千秋。

田千秋正了正衣冠,向前一步,高聲道:「陛下聖明,決意消除鹽鐵官營之弊。」

石慶上前激動的說道:「陛下,取消鹽鐵官營,此舉或許能使民間商業得以發展,但先帝在位時,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即將入不敷出,望陛下三思啊。」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上前勸諫。

作為鹽鐵官營的主持者,桑弘羊勸諫道:「陛下,自我朝推行鹽鐵官營以來,成效斐然。」

「鹽鐵之利,悉歸國庫,方使我朝有充足財賦,得以支撐邊疆之徵伐、水利之興修、災荒之賑濟。」

「若此時廢止此策,無異於自斷臂膀,如何保我大漢之疆土安寧、百姓安居?」

桑弘羊的話,自然有說服力,眾公卿無不贊同。

劉據靜靜的聽眾人討論完,然後才緩緩說道:「宣蘇武覲見。」

不多時,一襲布衣,面上還帶著塵土的蘇武闊步走進大殿,他跪地叩首,高聲道:「陛下,草民有喜訊稟報!」

劉據微微前傾身子,問道:「蘇愛卿,快快說來,是何喜訊?」

蘇武面帶興奮的說道:「陛下,經過臣與諸多農戶的不懈努力,已於上月種出土豆,今日地瓜已然試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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