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誰人給你們出的主意?(2/2)
兩家從早上,爭吵到了中午,孫燕晚便提議先吃個飯再說。
胡家倒是準備了飲食,但鏡花劍舫之人,也非是第一天出來走江湖,如何會吃胡家的飯?都早就準備了乾糧,自取自用,還分了孫燕晚一份。
孫燕晚也不太敢吃胡家的飯,他和胡家其實真有點仇怨,但他也不敢吃鏡花劍舫的東西,畢竟他和鏡花劍舫可不是一邊的人,誰敢保證,對方就不想給他加點料子?
孫燕晚此番出行,也是帶了一批人手,如今他地位不凡,身邊的人雖然沒什麼名氣,但有北燕的武士,也有伯食國的奇人異士,還有自己培養的天馬幫好手,不是極有經驗,走過天南地北的人物,就是有些資質,重點培養的對象。
孫燕晚脫身出來,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正要先吃點東西,就有一個年輕人,
廚廚的走了過來,忽然就一咬牙,遞上了一塊殘絹,說道:「有件大不忍心之事,請孫學士做主。」
孫燕晚記得這個年輕人,姓段名玉,原本也讀過幾年書,但屢次考試,連童生都中不得,只能出來營生,畢竟讀過書,比尋常販夫走卒聰明伶俐,學武就有些小天份,兩三年就貫通了一條經脈,雖然距離入品還有一段距離,已可算是有前途了。
孫燕晚見到他手持的殘絹,頓時就警惕起來,並不去接,問道:「誰人給你?」
段玉急切說道:「學士一看便知!」
孫燕晚神色古怪,問道:「我記得幫中有過相關的教導,不許把外物近我身?」
段玉忙說道:「這件事,實在叫人不忍。」
孫燕晚突然出手,點倒了這個幫眾,運功一拍,一股赤精離火旗的熾烈內力,頓時把殘絹焚燒成灰,他已經嗅到了危險,又復叫人進來,把段玉當場詳細搜身,並無所獲,又令人去搜段玉的住處,並且搜了一遍自己的住處,都無所獲。
段玉一臉惶急,一直想要說話,但孫燕晚怎麼會容他開口。
他沉吟片刻,把身邊之人一一喚入,問起來段玉這兩日的行蹤,所有人都沒發現甚端倪。
孫燕晚仍舊覺得古怪,忽然有個叫江雲成的年輕人說道:「昨天我們都聽到有人哭啼,段玉說要去看看,回來就有些心事。」
孫燕晚點了點頭,心道:「應該便是這件事兒了,我昨天也聽到了有人哭泣。」
若只是有人哭泣,倒也不足為奇,胡家這麼大門戶,怎麼不得有點齦事?
但這個哭泣把段玉引了出去,居然能夠讓帶了一塊殘絹來給自己,那就是大大的有問題了。
必然是有什麼陰謀,要把自己捲入進去。
孫燕晚沉吟良久,說道:「把段玉捆綁起來,先送到附近的天馬幫貨棧,轉運到了金貂城,自然有人接手。」
但不拘什麼陰謀,必然是要引孫燕晚有所行動,只要他不行動,那就什麼陰謀都無從施展。
把段玉遠遠送走,他就有了緩和餘地,
孫燕晚處置了手下,慢條斯理的吃過了午飯,又來給兩家調節。
下午也沒甚新鮮意思,只是兩家也不能一直動口,畢竟武林人土,總會言辭上說不過,就轉到武力上來。
胡家五老出場了三個,前兩個由鏡花劍舫的兩位長老接下,兩場比武都是不分勝負,第三場端木仙菱出手,雖然擊敗了胡家老七胡云騫,但胡家卻耍賴起來,非要說端木仙菱使詐,這一場比武不算。
孫燕晚都差點打瞌睡,強提精神,說了一堆的車軲輾話,終於到了晚上。
傍晚時分,孫燕晚從附近調了一支商隊過來,這支商隊是運送貨物路過,不是本地的天馬幫眾,把自己的住處護的風雨不透,這才安心就寢。
雖然他躺著也是吐納真氣,跟打坐沒什麼區別。
這一夜,嬰嬰的哭聲,響了一會兒,就俏沒聲音了。
三個一臉枯稿的老者,眼神都幽幽若鬼火,其中一個最老的語氣平平淡淡,
不夾雜絲毫感情的問道:「誰人給你們出的主意?」
胡云壽臉色鐵青,並不開口。
老七胡云騫今日輸了比武,正氣不順,低聲喝道:「我的主意。」
「想他不過是個好色之徒,愛慕美色之名,天下皆知,我安排個女人,半夜哭啼,他好奇心起,過去查看,豈有不就此成就好事兒的道理?」
「他睡了我安排的女人,自然就會向著我們胡家。」
「我這般做法能有什麼錯?」
三個枯稿老者,沉默了良久,其中一個聲音若有若無,宛如鬼哭的說道:「只是你胡老七居然找了個宮中的女人過來,這件事兒實在太奚蹺了。」
老七胡云騫登時語塞,他如何不知道,自己這一次魯莽行事,怕是被人算計了。若是三位族中長老偏巧出關,聽到有女子哭啼,過問了一聲,識破他安排的女子身份,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