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蠍教主(2/2)
勞青山低聲說道:「如果我所知消息無差,山上是那位大宗師,我們一家人就有活路了。」
「萬一不是,我們全家都亡命天涯罷!」
「這一次我們讓司馬御史的女兒走脫,錯失了機會,毛宗剛指揮使極震怒,杜萬里,杜千行兩兄弟又急功近利,濫殺無辜,給了人家口實,再也沒人會保我們天蠍教了。」
勞愛低聲問道:「若是上了山,這些道士翻臉怎麼辦?」
勞青山低低嘆息,說道:「至少你弟弟沒跟過來,他身上帶了天蠍教的秘籍,我們勞家還能留條根苗。」
孫燕晚驅馬緩緩而行,待得回到了太乙觀,他拋下馬兒,徑直去見師父。
張遠橋已經洗浴好了,換了新的道袍,用一根竹枝插住了髮髻,頗有神清氣爽,飄飄然之概,見到二弟子回來,含笑說道:「燕晚來去甚快,做事利落,為師頗為寬慰啊!」
孫燕晚不敢怠慢,把勞青山和勞愛兩父女的事兒說了,正在師祖身邊端茶送水的林景立刻就躁怒起來,叫道:「我們出去殺了這兩父女,他們怎麼有臉上山?」
張帆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呆呆的躲在表哥背後,不敢啃聲。
此時有老師在,孫燕晚當然不會亂開腔了,做徒弟的該知道什麼時候不能搶活兒。
張遠橋微微一笑,說道:「也罷!去見見這位天蠍教主!」
張遠橋帶了兩個徒弟和兩個徒孫走出太乙觀,迎面打了個稽首,說道:「貧道張遠橋,見過天蠍教主。」
勞青山聽到張遠橋三個字,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拉著女兒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叫道:「勞青山攜小女勞愛,請張神仙救命。」
他久走江湖,隱隱聽得最近,嵩陽派出了一件大事兒,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張遠橋,跟掌教的大師兄衝突,憤而下山。只是他沒苗有秀那般,祖上跟嵩陽派有交情,能知道內幕消息,只能捕風捉影亂猜。
這一次辦差了事兒,惹怒了背後靠山,聽到女兒勞愛提起兩位小道士,心底就有幾分猜測,只是並不敢確信。張遠橋自報姓名,身份確定無疑,勞青山欣喜若狂,瘋狂磕頭,力道十足,不過七八下,額頭就磕出了血跡,卻不敢有須臾遲緩,仍舊邦邦邦磕頭不休。
張遠橋微微一笑,說道:「哪裡是什麼神仙,不過是江湖上吹捧罷了,勞教主有話且起來說。」
他伸手虛虛一扶,勞青山就再也磕頭不下去,這位天蠍教主雖然聽說過江湖上有傳聞,當代四位大宗師:魔教至尊,邪祖玄冥;少禪空蟬,嵩陽遠橋!武功通神,並駕齊驅!但從未見過張遠橋,心頭也未免有些惴惴,此時見得張遠橋展露這一手本事,純憑一股先天真氣,就能隔空讓自己磕頭不下去,功力深不可測,頓時放鬆了一口氣。
雖然江湖上都傳說還一位大宗師劍神胡青帝,但這位大宗師已經是上上一代的人物,退隱江湖多年,快二十年沒消息了,故而如今只有這四位大宗師名頭最盛,已經極少人有人再提及劍神。
林景和張帆兒畢竟都還是孩子,被勞青山瘋狂磕頭的一幕震撼住了,林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叫道:「你想要活路,我父母姨母一家,還有鎮上的人就都白死了麼?」
勞青山何等老江湖,立刻調整方向給林景和張帆兒跪下,低頭附在地上說道:「此事乃有人逼迫,小老兒也是身不由己。動手殺人的兇徒,我已經盡數捉下,任由道長們處置。」
「若是還難介懷,請斬老漢之頭,只求繞了小老兒一雙兒女。」
勞青山痛哭流涕,當真石人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