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新衣(2/2)
孫燕晚把這事兒放在了腦後,他是真不喜歡勞辛,看了一眼還在努力修行混元樁的徒弟,低聲說道:「大師兄,我這兩個徒弟是不是資質很差?」
張清溪笑了一聲,說道:「還真不算特別差了。」
「你我兄弟在嵩陽派,數百弟子中,也算是較為出色,他們的資質大略跟尋常門人相當,又肯努力,也算良才。」
張清溪還真不是安慰師弟,他在嵩陽派已經是天資橫溢,嵩陽派七脈弟子,最多也只有二三人,在習武的天份上,能夠跟他相比。
林景在嵩陽派已經算是上等,張帆兒也能評個中下,並不是很差勁了。
孫燕晚以己度人,對兩個徒弟的資質,判斷的就很糟糕,他身邊就聊聊兩三個例子,苗有秀就不提了,苗師父年紀不大,卻橫行天下,英雄了得,隻身單刀,就敢反殺帶了幾十名手下的胡鳳威,更是一路追到了瀏陽幫香主孫河的家裡,斬殺了司徒寶威等人。
大師兄張清溪,孫燕晚現在也不能窺測武功有多高。
至於他自己……
反正比兩個笨蛋徒弟強。
孫燕晚有些懊惱,但也不好沖徒弟們發作,畢竟是強行要收徒,只是叮囑了一聲,讓他們繼續努力,自己跟張清溪各自選了一棟塔亭,也去修行了。
第二天,爺五個剛剛用過了早膳,就聽到一個如瑤琴盪谷,悠悠悅耳的聲音,在觀外叫道:「司馬紫嫣特來拜訪孫師兄。」
孫燕晚心道:「怎麼今日單單點我?」
張清溪笑了一聲,說道:「人家特意來拜訪,師弟你就去應對罷。師兄還要修行,就不陪你了。」
張遠橋微微一笑,亦說道:「徒兒去罷!」
孫燕晚滿腹疑惑,出了太乙觀,就看到司馬紫嫣孤身一人,迎風俏立,牽了一匹白馬,還捧了一個包袱,問道:「司馬姐姐此來何事?
身邊沒有大師兄,孫燕晚說話就從容了許多,司馬紫嫣眼睛微微一亮,笑道:「既然你叫我姐姐,我痴長几歲,就喚一聲小弟罷。」
雖然只是稱呼上的小小變化,但兩人的關係就此微妙起來,司馬紫嫣把手中的包袱,遞給了孫燕晚,說道:「我看小弟身上道袍,針功粗糙,故而連夜改了一套衣衫,你穿上試試,若是尺寸不合,我回去再修改一番。」
孫燕晚身體是十二歲,心理年齡可不是懵懂無知,大姐姐熬夜改了一身衣衫,這可是很有那味兒了,當下笑眯眯的接了過來,說道:「司馬姐姐親手改的衣衫,我如何捨得穿。」
他隨即就醒悟:「糟糕,這句話說的輕佻了。這裡可是個武俠世界,只怕風氣甚保守,不是地球那種現代文明。言語如此輕佻,只怕不但撈不著好感,反而會引起人家女孩兒警惕。」
他腦子轉的極快,眼眶一紅,哽咽道:「我娘親死的早,尤還記得,三四歲時候,她給我做了一套新衣……」
「那也是我平生,唯一一件,娘親親手做的衣衫。」
說到這裡,孫燕晚心頭是真難過,他說的並非是編造的謊言。
不是蘇南橋小時候,穿過娘親手做的衣衫,是他孫燕晚小時候穿過,母親親手做的衣衫。他甚至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圍著母親轉,只想早點穿上新衣,穿上那件衣服美了一天,睡覺都捨不得脫。
但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穿過媽媽親手做的衣衫了。
如今兩世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