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便是殺了小人,也沒有十萬貫(2/2)
少女點了點頭,她還真記得,這個老人家只說父親欠了他十九貫錢。
孫燕晚也是無語,看著老頭喜滋滋的取了二十貫錢,規規矩矩的放在鏢局正堂的門角,如一頭老耗子般,醋溜一下,就跑出了鏢局。
孫燕晚自己剛定的規矩,也不好攔他,他回顧其餘的債主,大家表情不一,但真是來騙錢的那些人,有些鬆了口氣,有些一臉苦相,有些就一副天地大崩潰的鬼樣子,只是孫燕晚說了,他不問話,不許開口,縱然想要求情,也不敢亂說話。
孫燕晚讓少女去找人牙子,她還真就去找了,過了片刻,叫了七八個人牙子過來。
孫燕晚先讓粗壯大漢簽了賣身契,把自己發賣給了神刀鏢局,還笑吟吟的說道:「十萬貫而已,很容易就還清了,兄台可不要有二心。若是你不甘心在鏢局幹活,就賭一下,這輩子都遇不到少禪寺,嵩陽派的人罷!」
粗壯大漢顫抖抖的簽了賣身契,尤其是看到「錢貨兩清,足銀交付」字樣,更是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處置了一個「債主」,孫燕晚又挨個詢問,果然要走的那三成人都是騙子,數目多寡不定,半個時辰下來,有七人派人忍痛掏了錢,另有十一人簽了賣身契,一個個如喪考妣,臉如死灰。
孫燕晚再問剩下的人,就都是真有契約了,不過這批債主借的錢都不多,也多是正當的營生,泰半是鏢局身為老顧客,賒欠掛帳買了東西,一般年底結清,現在只是提早了幾天而已。
這些人,孫燕晚都規規矩矩還了錢,須臾間,債主就去了二三十人。
泰蓉波在父親死後,一直都惶惶不可終日,鏢局的鏢頭,鏢師,趟子手走了大半,只剩下了六個老人,鏢局肯定是經營不下去了,家裡忽然就冒出債主,逼的少女欲死。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娘親忽然說,可以給少禪寺和嵩陽派送信,泰蓉波只覺得娘親,太過天真幼稚,這些大派每年只是收錢,何曾管過事兒?
少女是真沒想到,少禪寺和嵩陽派真的派了人過來。
這個少年小小年紀,武功卻高明至不可思議,人也聰明的不可思議,只是一個多時辰,原來的幾十個債主,就只剩下了十多個,鏢局不但未有被掏空,還多了十一個賣了長契的夥計,七八千貫浮財,這還是還了好些人的錢後剩下的。
泰蓉波望向孫燕的眼神,簡直如看玄黃道祖。
孫燕晚笑呵呵的對剩下十餘名,真正的大債主說道:「沒了閒雜人等,也該處理諸位的事情了。」
「我以少禪寺和嵩陽派的名聲做保,必然給諸位一個結果。」
這十餘人眼見孫燕晚處理事情,乾脆果斷,亦是佩服非常,齊聲答允,叫道:「願聽孫先生調節。」
孫燕晚對少女說道:「把這些阿堵物收了,再安排酒宴,哪有這般正堂待客的道理?」
泰蓉波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她有心把這筆錢,盡數獻給孫燕晚,又覺得這般做,對恩人名聲不好,只能先讓人收拾下去,日後再說。
沒有了閒雜人等,也沒有了渾水摸魚的騙子,神刀鏢局隱隱又恢復了幾分氣象。尤其是孫燕晚把鏢局平日,賒帳的店家都還了錢,左鄰右舍,附近的店家都覺得鏢局算是緩過一口氣來。
日後如何還不知道,但眼前的難關,必然算是過了。
孫燕晚在酒宴上,細細問了一下,剩下的十五名債主,他們都是託付鏢局運輸貨物之人,其中大半的貨物,應該是已經到了地頭,有些可能還在半路,這些人只是擔心,鏢局垮了,中間有什麼變故,拿不到自己的貨,故而才上門逼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