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有史以來最年輕狀元(2/2)
寫完擲筆,笑道:「今日酒足飯飽,又與諸位同科相識,真乃美事,只是小弟太過年幼,已經不勝酒力,欲提前告辭,諸位仁兄莫怪罪。」
眾人齊聲道:「不罪,不罪!」
待得孫燕晚瀟灑離開,早有人把這首詩傳遍宴席。
這群新科進士欽佩之餘,人人都生出了一股擔心。
這首詩可是號稱「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濟天下之溺」的韓愈之手,哪裡有不好的道理?但這首詩在當今,也太犯忌諱了,剛好應了不久前,朝堂上的一件大事兒。
孫燕晚不關心朝廷上的事兒,但是他們有志科舉,怎麼能也不關心?這首詩明明白白,就是寫了四門博士,禮部都官員外郎,中書舍人韓軾上書之事,甚至連遮掩都沒有,堂而皇之的寫上了「夕貶潮州路八千」,韓軾豈非就被貶為潮州團練使?
好多人都後悔,尤其是柳補之,心道:「這首詩如此直戳當今聖上心窩!萬一得罪了皇上,我等豈非也要牽連?」
「我詩才就是不如,何必非要不服氣,逼他做什麼鬼的詩?」
「為什麼要以山嶺,雄關,大雪為題啊?」
「大琅境內哪來的秦嶺?潮州那邊既無雄關,也不下雪……他這是裝都不裝了。」
半柱香後,這篇詩文就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皇帝看著這位親筆新點的狀元,新鮮出爐的文字,嘿然一笑,說道:「小東西當真好大的膽子!」
旁邊的大小太監噤若寒蟬,過了良久,皇帝嘆了口氣,說道:「也是該讓韓軾回來了。」
他瞧了一眼,這篇詩文,笑道:「讓人把這篇詩,八百里加急給韓公送去,就說……」
「他於文壇,新得知己。」
張清溪得了通報從容而入,溫聲說道:「孩兒拜見母親。」
蘇妃見兒子來了,盈盈一笑,問道:「可是你那小師弟有什麼消息?」
張清溪望了一眼,母親身邊的小道姑,低聲說道:「二師弟今日瓊林宴上作詩一首,父親看了便下旨令韓公回朝!」
小道姑身子微微一震,平日嫻靜柔雅的氣質全然不見,急切問道:「我父親果然要回來了麼?」
張清溪微微一笑:「如此大事,又怎好欺哄幼娘!」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遞給了母親,說道:「便是這一首。」
蘇妃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二師弟好大的膽子,這事兒也亂說,還寫的如此明目張胆,什麼秦嶺藍關,大琅何曾有?倒是瘴江確在潮州。」
她把素箋給了身邊的小道姑,說道:「沒想到,此子還是令尊的傾慕。」
韓幼娘細細讀了一遍,眼眶微紅,說道:「也難為他了。」
蘇妃不欲再提這件事兒,說道:「清溪吾兒,你與幼娘的婚事,在韓軾公回朝之後,就趁早辦了罷!」
張清溪低聲答道:「一切都由母親做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