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州年犀照(2/2)
張遠橋笑了一聲,說道:「他倒是在為師這裡沒什麼面子,不過他的兒子乃是大枯的第十九個小徒弟。」
孫燕晚吃了一驚,叫道:「少禪寺大枯禪師的徒弟?他不該是個和尚嗎?怎麼還能大婚呢?」
張遠橋笑道:「年犀照可不是和尚,再說了……」
「出家也未必就不能結婚呀!」
「你都還是玄黃道的天師呢。」
這句話出口,孫靈蝶和南夢宮登時飛霞撲面,俏臉暈紅,尤其是小蝴蝶,連耳根子都紅了,羞怯之餘,兩女心頭亦自狂喜,張遠橋這般說了,顯然是不打算干涉徒弟成親的事兒。
她們可不知道,大宗師早就落了一手,幫徒弟把好關了。
孫燕晚心道:「去給大枯禪師的徒弟婚禮當背景牆,好像也行吧。」
他拱了拱手,說道:「徒弟不日就去。」
孫燕晚回來太乙觀,也有一兩個月了,雖然每日練武,甚為充實,但也未免有些苦悶,即便有孫靈蝶,南夢宮在身邊,也都排解不了,能去永州散散心,總也是好事兒。
張遠橋淡淡說道:「你武功還不大成,出門不要太氣盛,免得跟人比武輸了,丟咱們嵩陽派的臉面。」
孫靈蝶和南夢宮一起暗忖道:「孫哥哥/燕晚弟弟武功還不成?那我們算什麼?」
兩女也都是天之驕女,只是遇到孫燕晚之後,她們就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行?
明明一樣學武,就能差距這麼大?
孫燕晚卻聽出來,老師的言下之意,跟大師兄差不多,希望他武功還沒臻至最上乘之前,韜光養晦,莫要張揚,最好讓人以為,不過是個尋常弟子,資質不上不下,不至於生出「想要殺一個大宗師,最容易的時候,就是在他還未成為大宗師……」這種尖銳的念頭。
孫燕晚吃過了飯,收拾了一番,還是只帶了兩口劍,以及縫有飛鈔的馬甲,至於路上的一應事物,自然有小蝴蝶,小南夢給他準備。
他出去了一回,身上的飛鈔不但未有減少,反而多了些。
孫燕晚甚至生出了,其實也不用帶飛鈔的念頭。
此時的永州,城門口,一個面帶風霜,三十餘的男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五官端正,一望可知,年輕時必是俊秀人物,穿著號服,手持一卷書,正讀的起勁,旁邊的同僚見了,都不住的嘲笑。
「都淪落到門吏了,還做夢讀書呢?」
「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蘇狀元嗎?」
「跟著韓軾上書,惹得皇帝震怒,這輩子都再無翻身可能。」
男子對這些風言風語,只做不知,沉浸在書中,只是偶爾會想一想,遠在北方的妻兒,他出獄之後,托人往家中送了一封信,但至今未有回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