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享樂皇帝?(2/2)
從初春到現在,他把心態放輕鬆了,諸多長遠布局引導著去做。
石灰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平常用處就不小。真定府井陘縣的「羊眼石灰」更是貢物,紫禁城修建過程里都用到了那裡的石灰。
那是太行山賦予當地的自然寶藏,燒制石灰的歷史已經非常悠久。
北直隸改為河北省,是泰昌十一年開始地方衙署改制的第一個範例。
北京在此,河北省還是難以避免地中間有個空洞。帝都順天府舍了遵化、玉田、豐潤三縣,但又把河間府最東北面的靜海縣拿了過來。因此,帝都所在直轄府在東南面囊括了後世的天津,擁有自己的出海口,京營放在武清、固安和良鄉之間,北洋艦隊的基地也暫設於大沽。
而河北省亦有所得。北面的宣府鎮如今直達舊時開平衛所在,張北草原已經納入大明控制。雖然如今還不能把邊牆之內都剝離宣府鎮邊鎮體系,但較為安全的保安州、懷來衛、延慶州一帶,則與山西的蔚州、廣昌等合成了一個新的延慶府,府治設於懷來。
對這個新的河北村,朱常洛及諸相給他們的,則有出於長遠考慮的一些產業規劃和基建規劃。
其中便有依託於井陘石灰而在真定府發展的石灰和水泥等產業。
水泥當然是個新事物。這個時代原有屬於自己的建築黏合材料,但既然有個學識淵博的天子,這天子還有屬於自己控制的科研體系和試驗製造體系,這種並不複雜的東西已經有了——之前重建奉天皇極殿的時候就在搞這個東西。
如今只不過要繼續擴大規模,真的把這個玩意的產量規模和應用場景做起來。
因為朝廷的預期財政收入多了起來,將來總得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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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戰略也不能全靠往日的交通體系來控制著更加重要的南都。
這是一個雄心勃勃的南北陸路交通幹線計劃。
現在只是個開始,朱常洛走完這一段通州到豐潤的新直道後關心了一下就夠了。
到豐潤的重頭戲仍舊是去這邊的「蒸汽機基地」。
目前啥都沒有,只是個研究所,集中了一些博研院的人及工匠們。
為了方便從遵化那邊拉來定製好的一些鋼鐵結構件在這裡組裝、實驗,並且將來到東南面的開平煤礦之中試用、改進。
當然,一旦成功,這裡也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蒸汽機生產基地,因為應用場景實在太多了。
肖德和當然不知道皇帝這麼重視那邊的原因是什麼,皇帝也不要他陪同,只是帶著博研院的供奉們在那裡耽擱了幾天。
然後皇帝就把幾個博研院供奉留了下來,並且交待了他三件事。
「一是把這唐山府的民政理順。二是把諸位博研院供奉及機械所的衣食起居所需供應好,銀錢自有內帑和官產院跟你結。第三件事尤為重要,抓住這個機會,把唐山府學做成專攻自然格物的學校,朕交待了他們,就住在府城,閒時能去府學授課的。」
肖德和連連點頭:「臣明白了,臣一定辦好!」
朱常洛再次拍了拍他這個舉人出身的知府:「做得好了,將來便是文教部屬的河北工程機械大學校,不知有多少有志於自然格物科狀元的人來此求學。」
「臣一定抓住這個機會!」
他只見皇帝又笑著對博研院掌院及兩個西洋人、三個供奉說道:「技術難題,就委屈各位先長居這邊集中攻關了。那承德府行宮畢竟也沒建好,朕這回過去主要還是讓承德府百姓更歸心,將來自有你們去那悠閒度假的日子。」
王徵行禮道:「臣等豈是盼著享樂來的?陛下放心,臣必定集博研院諸位供奉之所長,把這神器先創製出來。」
肖德和眨了眨眼睛:神器?什麼神器?
只見皇帝又看著一個西洋人問道:「伽利略,你認為這件事怎麼樣?值得全力去做嗎?」
「我看完他們已經組裝的原型,已經明白了。」伽利略低了低頭,「它確實是無數知識的結晶,我相信如果它真的能製造出來,我對自然的奧妙一定能有更多的認識。」
朱常洛滿意地點頭:「你們群策群力,一一攻克難關。朕相信,有你們的全力加入,它問世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君臣有生之年都能見到朕跟你們說的那些場景,那才是真正的盛世,學問和生活進入新時代的開始!」
如今那所謂「機械所」里,蒸汽機連原型機都談不上,只不過仍在施壓鍋爐、蒸汽產生動力的階段。
但既然有朱常洛,這些人又是在自然科學上非常有功底的人,此前也跟他們聊過這東西。眼下見到了大明皇帝親自集中力量而呈現出的初步成果,似乎這種通過燃燒燃料產生蒸汽再利用其成為動力的機械已經不是遙不可及了。
那麼以後真的可能會是皇帝描繪的那樣一個新世界。
伽利略和克卜勒現在非常慶幸來到了東方,因為這裡有個像是先知一般學識淵博又開明的皇帝,能為他們提供無窮無盡的靈感,也能提供充足的資源讓他們開展研究。
當然,東方這麼多人當中源源不斷的睿智學者,同樣令人感到欽佩。他們的能工巧匠,像是總能把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製造出來。
那麼當然要像皇帝說的那樣,成為一個新時代的開闢者。他們的學術成果和他們的聲名,必將傳揚全世界,永久地被後世稱頌。
隨著皇帝所說的蒸汽火車和蒸汽輪船一起,從東方傳向全世界。
與他們道別之後,朱常洛才轉向北面,準備再經原先的薊州鎮所在從灤河畔的喜峰口去承德府。
他心態輕鬆,信心很足。
伽利略和克卜勒固然有用,但大明的科研人才和能工巧匠更有用。
隨著各個方向的積累漸漸紮實,終有集中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他等待的工業革命不會太遠了。
看似去避暑享樂,實則他做著影響更為深遠的事。
保養好身體,接著享樂,接著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