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失態破防的聖旨(2/2)
李廷機能想得明白,張益自然也想得明白。
現在聽完了聖旨,他盯著蕭大亨的眼神直欲用眼神殺了他。
「成守備。」蕭大亨卻已經進入到了南京戶部尚書的角色里,「陛下震怒,這江南是不是儘快安定下來的好?那些『賀禮』,不必讓駱指揮和勇衛營一同帶回京吧?」
成敬嘆了一口氣:「旨意明白,陛下是沒想到這事查成了這樣。也罷,明日就讓平夷伯先調坐船吧,越快開拔越好。」
「……宣撫之事,還要各府縣遍邀耆老、大族才是。陛下雖只令李副總憲、牛撫台、王巡按一同宣撫,我想,成守備和我是不是也一起走一遍?轉眼又是秋糧將熟了……」
「總要為陛下分憂才是啊。」成敬點頭表示贊同。
「那南京戶部其他郎官?」
「都請來了。」成敬說道,「讓他們知道輕重,讓陛下知道江南實情吧,天亮前回到了家中,就不算什麼天大風波。」
說罷站了起來:「我把張益先帶到守備府,張家留了姚副千戶的人在此便好。你跟南京戶部屬官都說說實情吧,今後的擔子還很重,眼下越坦誠,將來陛下面前越好交待。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呢?」
一頂轎子抬進了院中,張益被搬了進去,而後又抬出去。
看樣子,他這種待遇仍舊不會改變。但為了觀瞻考慮,朝廷還是要照顧顏面。
恐怕到了守備府,成敬還有思想工作要跟他做。
而這個時候,南京戶部以前官員中保留下來的一個右侍郎、六個清吏司的郎中才戰戰兢兢地走到了張家正堂。
居上坐著的卻是蕭大亨。
「陛下旨意,張益已被革職檻送京師問罪,著本官改任南京戶部尚書……」
蕭大亨開始介紹前情,也並無隱瞞、只是摘著轉述了皇帝旨意中與南京戶部有關的一些話。
這些人個個臉色驟變,轉眼就想自辯。
蕭大亨卻抬手制止了他們:「罰俸一年,如今已經算不得什麼了。江南事查成這模樣,本官也難辭其咎。現在陛下震怒,本官更是沒把江南賦稅理清楚前什麼俸祿都拿不了了。陛下在等實話,本官也在等。」
深夜的張家正堂變成了臨時的南京戶部官廳,一個右侍郎、六個郎中在這裡大汗淋漓了一晚,既確定了暫時逃過一劫,又不得不面對新的重擔。
天亮之後,消息不脛而走。
三個欽差變成了只剩一個,而且是宣撫欽差。
程啟南到南京戶部官衙上班時,呆呆地看著戶部尚書變成了蕭大亨。
南京三法司接過了查抄張益家的差使,但給張益定罪的只能是皇帝。
消息散了出去:欽案算是審結了,北鎮撫司和勇衛營不日開拔北上。
謝廷贊問訊趕來後愕然問蕭大亨:「那下官呢?是回京還是另有安排?」
蕭大亨看了看他:「旨意沒提到你,自然就是留下。」
「……那下官先賦閒?」
是的,我芝麻綠豆官,不配被旨意提到。
「賦閒有何不好?你想接哪個爛攤子?」
蕭大亨本來很討厭他,但靖江那件事確實辦得還行,此後與王德完一起到各處陪審也把分寸拿捏得可以。
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嘛,也有他的用處,也有可塑之處。
帶他來,反而不顯得偏私。
「……那下官還是先待命吧。」
「閒著沒事,多去龍江船廠轉一轉。你在靖江一個多月閒極無趣,多少問了問他們平日裡如何從龍江船廠接了活、怎麼幹的吧?操江都御史還缺著呢。」
謝廷贊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操江都御史?下官區區六品主事……」
「又沒說是你。要補一員,自然又會缺一員。」
謝廷贊被他逗了一下,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就告辭離開。
蕭大亨這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默契地幫皇帝把這個案子辦成了這樣,他蕭大亨雖然被罰,卻是有功的。
謝廷贊自然也一樣,這終歸是自己對他的提攜。
往後總不至於還那樣吧?
中午忘記定時了,等下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