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生出個未來(1/2)
邢階也愣住了,過了一會感嘆道:「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江南無須憂慮。反倒是,若邊軍之外另有人自海上或其餘門路暗通外敵,這迷魂陣就布得遠了。」
李成梁許久沒在京城露面過了,這件事留意的人必定不少。
但若說皇帝在大戰之時早已布下了這個暗手,讓他南下了,這實在很合理。
而努爾哈赤派的援兵若到了李成梁面前,還愁李成梁不能死死地壓制住他們?
最主要的是……邢階看著田樂:「希智想誘建州和朝鮮叛攻大明?」
「那就真的師出有名了。」田樂看著皇帝,「北疆風雲頓起,建州雖一時伏低做小,但努爾哈赤絕不甘心就這般受大明驅策。陛下想用他,也要他肯才行。若是對韃靼一戰乾淨利落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因形勢改了方略,努爾哈赤只怕不願錯失良機。如今還遣人奏請相助大明,足見他已不專心經略朝鮮東面。」
朱常洛緊皺眉頭:「關鍵是,從九連城、寬甸六堡到撫順關,還有遼源軍民府,怎麼防住他們鋌而走險?」
一種戰線要繼續擴大的感覺,這有點危險。
「要害只在寬甸六堡和遼源軍民府。」田樂說道,「建州兵只擅野戰,不擅攻城。寬甸六堡邊民甚多,不便先行疏退至堡內。遼源軍民府也沒有邊牆保衛。除這兩處之外,遼東南面有鴨綠江,東面有邊牆,不必過慮。」
「除非對韃靼這邊能夠今年內結束大戰,明年後年又不用與之持續拉鋸。」朱常洛看著田樂,「先穩住建州為好。」
「他若是始終覺得這是良機,那正該削弱他部分兵力。他若仍舊忌憚大明,則自然不會受優勢。但臣以為,如今局面下,他若在朝鮮已經有不少斬獲,恐怕仍會讓朝鮮割地議和,再告以實情,盼以朝鮮為前驅。像原先議定那般先肆虐朝鮮,再被大明驅至西面,令朝鮮畏之而再由群臣奏請內附,臣也認為並不容易。」
「……倒是朕有些想當然了?」
「不敢。形勢變化罷了,大明若以雷霆之威掃蕩韃靼,建州自受震懾。如今汗庭之主兵逼北京城,明軍久久不能退敵,他自然會想起新仇舊恨。赫圖阿拉一帶他經營多年,三部之地是女真故土,他何嘗甘願退到更東邊?」
說到底,兩個人都判斷努爾哈赤會在現在的局勢下改變想法。
那麼接下來的商議,則是要更精打細算地布防了。
山海關到錦州之間的狹長傍海道是為了用一個戰術性失敗來換取留住汗庭大軍的時間,但遼源軍民府和寬甸六堡卻不能有異樣舉動,還得頂住可能的第一波來自建州或朝鮮的攻擊。
商議來商議去,莫過於繼續增援,令希望立功的英國公張維賢再率一萬京營出山海關。
那是做給有些人看的,而已經抵達遼東的那一萬京營,則經海上先去東面,李成梁等著帶領張維賢帶來的一萬京營罷了。
同時,天樞營悉數撤回來,一半呆在寬甸六堡,一半呆在遼源軍民府。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偵查動向,還有調動不及時的情況下能夠拖延時間。
這樣的背景下,西北面總算有好消息傳來,土默特願意抓住這個機會。
但他們建議的法子是他們去「援助」汗庭,老實說,君臣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們是做了兩套方案:關鍵時刻,誰贏他們就幫誰。
於是,對韃靼汗庭的一戰更不容有失。
……
沈一貫再次見到了成敬,他苦笑,成敬意味深長地笑。
「沈總參,請吧。」
「……成公公,何不讓老臣頤養天年?」
「太傅說笑了,陛下這是信重太傅。」
「……」沈一貫抬頭看著這南京紫禁城原先的午門。
第一件事就是來和諸王見個面,禮數自然應當,但這安排可就耐人尋味了。
他想起剛才在守備廳里的商議,心中更加古怪。
「蜀王、楚王、肅王……敢信嗎?」
「天恩浩蕩,為何不信?」
沈一貫搖了搖頭,懶得評價。
算了,完成任務吧。
結果成敬說道:「太傅把族中安排坦誠相告,他們自然會信。」
沈一貫表情一僵。
前內閣首輔、致仕的活太傅、現任樞密院南京總參謀沈一貫和南京守備太監成敬一同到訪,戰戰兢兢的諸王自然要緊張接待。
最後,聽說蜀王、楚王、肅王被一同請到了南京紫禁城奉天門的廊房之中。
如今的蜀王朱宣圻年事已高。嘉靖三十七年受封世子管理府事至今已經多少年了?沈一貫把他的嫡長子朱奉銓也請來了。
肅王年輕一些,這一脈一直就藩於蘭州,被稱為最窮的一藩。
而如今的楚王朱華增,那是在前幾年的楚宗大案之後受了皇恩才得以襲封楚王之位。
現在三個藩王加一個藩王兒子都害怕至今。
眼下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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