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個知縣不收禮(2/2)
他孟希孔自己家雖然窮,但是岳父有錢啊,夫人嫁妝豐厚!
現在他既記著岳父的教誨,也記著皇帝當時說的話。
如果一來就和他們纏夾不清了,後面如何鬆土、除草、剪枝?
「知縣見面會」結束之後,他就回到了內宅門後面,說是不勝酒力。
專門前來的各家耆老、鄉紳、富戶看著溫平神情複雜。
「縣尊有令,今日是他宴請諸位,這些賀禮,如今卻是無功不可受祿。」溫平嘆了一口氣,「諸位都拿回去吧。」
孟希孔不在面前,他們的臉色就不那麼加以掩飾了。
奴僕不要,吏員工銀不要,這人情往來的賀禮也不要,那還談什麼結交?
即便是縣衙的胥吏們也感到很擔心。
這新來的縣尊大人莫不是要清高到底?那往後他們只怕也會被找麻煩。
陸新義也很發愁,縣裡最怕這種愣頭青啊!
這時,一個中年文士帶著兩個年輕人終於游遍了這樂平的山山水水和幾個小鎮。
他們進了縣城之後又在這縣城的幾條街巷轉了轉,這才轉到了縣衙前面。
「嘿,站住了!沒見這是縣衙嗎?就往裡闖?」外面守門的雜役攔住了他們,「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沒見過?」
「……我這不是還沒往裡闖嗎?只走進了兩步罷了。」那中年文士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倒是忠於職守。」
「……閒人勿近,二老爺交待的!」那人被他打量得不舒服,「如果有事,要先通傳!」
「那就通傳吧。」中年文士笑了笑,「卻不要通傳什麼二老爺。煩請傳告縣尊大人,就說翁承俊已經到了。」
「……尊駕有何貴幹?」那雜役收斂了一些,然後給了個笑臉,「我去通傳,門房那邊也會問啊。」
「也好,往後總有許多交道。」翁承俊仍舊是笑眯眯的,「不才得縣尊大人看重,既聘為刑名錢糧,今日才從南京趕至。」
雜役渾身一激靈,肅然起勁:「原來翁老是縣尊大人聘的師爺,小的這就去通傳!翁老先移尊步……」
翁承俊見他前倨後恭,現在說話還有些文縐縐的,臉上是瞭然的笑。
對尋常百姓來說,縣衙是高深莫測的地方,上至縣尊大人,下至衙役胥吏,每個都是當地不好輕惹的人物。
但對翁承俊這樣的人來說,他更清楚地方上如何通過塞人把縣衙經營成大家的縣衙。
而每一個走進這縣衙的新知縣,都得憑自己帶來的人打開局面,或者直接拿這個機會與當地人家糾纏在一起。
孟希孔當然不可能真的孤身赴任。
翁承俊前腳走進縣衙,另外一個守門雜役後腳就把消息往外傳出去了。
縣尊大人的師爺來了,聽說姓翁,是個笑眯眯的中年文士,還帶著兩個壯漢。
陸新義聞訊趕來,見到翁承俊之後不禁愣了一下:「翁賢弟?」
翁承俊還是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陸兄,又見面了。洪岩一別,已有六日,小弟甚是想念啊。」
「……翁師爺瞞得我好苦。」陸新義語氣複雜。
那邊的溫平露出疑惑的表情。
孟希孔這時才從內宅門裡趕出來:「翁兄,你終於到了。」
說罷正式向陸溫兩人介紹了一下翁承俊,而後就把他和那兩個跟班請到了內宅。
陸新義這時才露出凝重顏色。
「這到底是……」
「說是遊學士子,在樂平已經逛了半個多月。前幾日我去紅岩賞秋,於汪家山居結識。」
陸新義看著內宅那邊,滿眼都寫著「來者不善」幾個字。
縣尊未至,師爺先行。
而其人才學、談吐、見識,在汪家山居那個酒桌上,陸新義是領教過的。
小小樂平縣這一天裡就都知道了,縣尊的師爺很早就在樂平瞎逛。
但他真的只是在瞎逛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