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驕陽初升(2/2)
總之現在先結個善緣,不是什麼壞事。
對兩個家境稍差一點的人來說,以前雖然也有所聽聞,但既然連舉人都還不是,也就不曾親眼目睹。
如今又多一份閱歷。
他們不知道的是,范元柱等人離開會館之後,剛才臉上的輕鬆和笑意不見了。
「先找個地方等王提督傳話吧。本想就住在會館,並不惹眼又能商議一二。」范元柱跟他們拱手,「不是要緊事,也不必遣京中管事通傳商議。」
「范兄,是不是不必如此謹慎?既然……陛下相召,我等商議與否,當無大礙吧?」
「不可妄揣聖心。連王張二家都不敢有其餘心思,你我還是謹慎些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頻頻商議,讓廠衛探知豈是好事?就此先行別過。」
誰家在京城沒個店?前店後院的,住下就好。
人人心中帶著不安,不知道嗣君要他們在登基前趕赴京城是要做什麼。
他們只是謹小慎微、處處都要低頭彎腰的商人罷了。
但他們又隱隱知道,恐怕與山海關商民抗稅打死欽差有關。
因此便更加不安。
此時此刻,慈寧宮中,李太后也板著臉訓誡諸王府使臣,讓他們恭體宗室之難,值此大位傳承非常之際不得妄動,壓力給滿。
慈慶宮中,朱常洛則問道:「還有哪家京外勛臣家沒到?」
陳矩回話:「黔國公不可輕離,遣子沐啟元來賀……」
他一個個地說著還沒抵京的各位勛臣之家,朱常洛點了點頭:「賜宴他們的事,就由你安排了。」
「奴婢領命。」
「努爾哈赤和朝鮮使臣已經過了山海關?」朱常洛又問成敬。
「是。若日行三五十里,該是下月初八左右抵京。」
「袁可立呢?」朱常洛問田義,「他就在河南老家,這都快一個月了。」
田義有點尷尬:「三位閣老都去信了,他還是說不是故意推辭,是事情沒辦完。」
「……他在辦什麼事這麼要緊?」
「幫同是睢州人的河南巡撫李汝華在睢州老家丈量田土,釐清睢州田賦。夏糧征繳後,正是時候。」
朱常洛有點驚了:「丈量田土,釐清田賦?」
「正是……」
「李汝華已是河南巡撫了?」
「是,萬曆八年進士,如今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河南。」
朱常洛眼中異色連連,不愧是袁可立,能整事啊。
雖然他們大概率也並不能徹底去做什麼大範圍清丈田土的事,但就算只憑袁可立自己的名聲,憑李汝華的官位在他們倆的老家搞事,也足見這兩人有些不同了。
「那就再拖著遼東文武大員的選任。」朱常洛點了點頭,「等他們做完這個冬天,年後一起去遼東上任!」
大典越來越近,各色人等都在等著那一天。
大明的新君雖然還不曾以他自己的名義頒過什麼旨意,但透過沈一貫及之前群臣「凌迫」的陰雲,大家都已隱隱看到他的光芒。
恰似即將破曉而出、光耀大地的驕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