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謀身謀國(2/2)
可以安排的位置很多,但陳矩想去為朱翊鈞守一守陵。
朱常洛知道,當年陳矩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心裡始終是覺得愧對於朱翊鈞的。
他向來是這樣的人。於國而言,他認可朱常洛的勤勉與努力。但於私而言,他心裡自有他的道德準則。
朱翊鈞彌留之際迴光返照,沒有怪他們。陳矩呢?心裡大概只剩下這個結了。
能再為朱翊鈞守一守陵,他能安心離世。
想到這裡,朱常洛點了點頭:「也好。」
於是先於吏部尚書的出爐,司禮監首先換了掌印。
陪伴朱常洛多年的王安終於成為內臣之首,奉旨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廠衛里做一番新調動。
現在的廠衛,與以前已經有點不一樣。
大明所有驛站都已經由樞密院在管理,而都知監負責奏本和御批的上傳下達,也深入到地方。
目前知道都知監和東廠實則是兩個牌子一套人馬的人不多,外臣里大概只有一些重臣清楚。
錦衣衛南鎮撫司察兩京動靜,東廠借著都知監的殼察其餘地方動靜,這還不夠。
「陛下有旨,東廠後面就裁撤掉了,專以都知監之名行事。但御馬監下,則設外察事廠。」王安看著王之楨等人,「這外廠,要錦衣衛、天樞營、都知監一同用命,以海陸邊陲驛站為根基,再與昌明號、宗明號等一同行事,專責察知外藩動靜。王指揮,這些事你也是知道的。」
王之楨心頭一凜,點頭稱是:「陛下御極之初便有安排。」
「現在底子打下來了,該把各處線頭攏為一體,專設提督。陛下口諭,讓駱思恭來辦。」
「臣領旨!」
「錦衣衛也要做好準備。」王安深深地看著他,「等這一回朝堂換好了人,就該開始了。」
「是。奉旨,臣已將錦衣衛之內總旗以上都遴選好了。地方衛所的情況,臣也摸了一遍。」
「好。那就讓駱提督領著北鎮撫司得力人手五百,先去天樞營那邊候著吧。四月里,陛下要去遵化。」
他們開始商議著關於這個外察事廠的事,而此刻,遼東巡撫熊廷弼剛剛收到邊關那邊烏拉部告來的狀。
富察氏是主動歸附建州女真的,還是被建州女真擄走的,反正烏拉部先有一面之詞。
仗沒打贏,不代表不能想輒。
與此同時,朝鮮的光海君李暉在壓力下也再次遣人進京,想要再得到大明天子的「垂簾」,承認他朝鮮王世子的地位。
京城裡,文官們的注意力都在朝堂上空出來的高位上。
但樞密院不受影響。
哪怕兵部尚書還空著,年已六十九的溫純也在這個時間點請辭了。
因為田樂的身體還很好。
輿圖面前,田樂皺著眉開口:「中間隔著崇山峻岭,隔著海西女真和朝鮮,建州女真怎麼擄走那富察部的?」
「樞密,如今所知甚少,要搞清楚實情才行。」泰昌三年禮部會試後登科的孫承宗如今任樞密院下軍略堂的正六品僉事參謀,但他很活躍,「此事透著蹊蹺。建州女真若真經略了那統門河下游一帶,此後與朝鮮、海西女真的紛爭必定再起,這是個好機會!」
田樂看了看遼東,又看了看西南。
都很遠。
但大明的戰略形勢是這樣的:如果北面始終不能放心,如何往南經略?
「把這些年關於北虜、女真諸部和朝鮮的動向都整理出來。這件事,先看看陛下那邊有沒有更多消息。」田樂看了看已經回京任總參謀的邢階,「昆田公,依你之見,這事可否謀劃?」
邢階沉默了一會,然後嘆道:「師出無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