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光宗耀明 > 第230章 都是利益

第230章 都是利益(2/2)

目錄

師爺們有屬於他們的情報網絡,旨意既然到了湖廣,雖然暫時還沒有到江夏知縣這個層級,但公鼐的師爺已經知道了。

聞聽楚藩里有人狀告楚王實則是王如言的兒子,陛下已經下旨要由三法司來明查此事,公鼐不由得驚了。

「……可有實據?」

「……既敢指名道姓,恐怕八九不離十。」師爺說道,「堂尊莫非忘了?那狀告楚王的輔國中尉朱華趆,其妻正是王如言之女。還是因為他辦事得力,這才娶了王如言的女兒。如今他狀告楚王是岳丈私生子……」

公鼐呆了呆,對之前那個在「厲行商稅」之時就來與自己打過交道的朱華趆有了印象。

細細品了品之後,他喃喃說道:「這是……有分贓不均之事?」

要不然,想不通。

「武昌府內怕是有潑天動盪了,堂尊要早做準備!」師爺要提醒的只是這個。

不論怎麼看,這都有點像是楚藩的內部鬥爭。

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朱華趆背後不可能沒有人。

他畢竟只是個小小的輔國中尉,旁支中的旁支。

但他既是王如言的女婿,如今又狀告老丈人以私生子竊據楚王之位……其中有多深的水,想一想就知道。

公鼐想了想之後忽然笑起來:「恐怕楚王府之內已經慌了神。這下,他們倒無心他事了。」

碰到這麼大的事,他們還會有精力去搞什麼謀取更多功名出身、計較賦稅的事?

對楚藩來說是災,對此時的公鼐來說就是喜事。

但師爺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堂尊,若是徹查之下,這兩年楚藩與縣裡的一些事也被供出來……」

公鼐臉上一僵,隨後咬了咬牙,憤憤不平地說道:「楚藩畢竟是宗室!我一個小小知縣,上不能有違陛下旨意、朝廷政令,下不能激亂地方,又能奈何?陛下是能體諒下情的!」

他心裡畢竟也蒙上了一層陰霾,而此時此刻的楚王府之內,虛歲三十三的楚王朱華奎已經氣得摔了好幾個杯盞,同時用懷疑地眼神看著王如言。

「他為何要造如此謠言!舅父,他可是你的女婿!」

王府的正殿內,王如言和他的族弟王如綍都在這裡,還有一個名叫王玉的王家人。

朱華奎的孿生同胞弟弟朱華壁也驚疑不定地看著朱華奎。

多年以來,王太妃家一直對他們兄弟倆傾力幫助,不論是楚王還是他這個宣化郡王,完全是一家人的模樣。

兄弟倆過去都認為這是因為他們年幼,朱華奎又是楚藩嗣王,自然只能通過王太妃家得到支持,這才能夠壓制其他郡王。

但現在情況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孽畜!只怕是為了前年和去年昌明號的分潤!」王如言咬牙切齒。

朱華奎不太敢直接問那個謠言真偽。

他已經不年幼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也表現出懷疑。他就是先王親子,就是當代楚王!

殿內也沒有人對這個問題提出疑問,只是把朱華趆的做法定性為造謠。

「如今怎麼辦?陛下到底是聽信了謠言,還是借這謠言想要動楚藩?」朱華奎提到了皇帝,語氣弱了很多,戰戰兢兢地問。

「……諸藩之中,蜀藩與我們楚藩是太祖血脈,潞王是陛下親叔。昌明號允我們三家入伙,一開始我們也以為陛下是想讓我們三家出些錢助內帑財計,但年年都分潤……陛下不像是要對我們動什麼削除之心。」

「那為何不乾脆重辦了他們?還要派三法司明查,宗室體面何在!」朱華奎又懼又怒,「如今怎麼辦?」

「……殿下,既然是題本上去,陛下也不能視而不見。」王如言想了想之後說道,「當此時,不如先反劾之。那孽畜陰私也不少,興許陛下也只是在等王府具本自辯。有了台階,那孽畜是因私心而造謠生事,陛下才好處置。」

朱華奎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最好再表表忠心。」王如綍也開了口,「既有昌明號分潤,陛下又一直憂心朝廷財計,那稅課司……」

偌大的楚藩,竟然就是楚王和王太妃的母家人在這裡商議對策。

其餘王府屬官、旁支族老一個不見。

宣化郡王朱華壁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時在武昌府城內另外的一處宅子裡,也有幾個人聚在了一起,都是身穿便服。

「你說的是真的?」一個中年人盯著年輕的一人問道。

「我夫人就是王如言的女兒,這才無意間聽到隱秘!」說話的正是朱華趆,「那朱華奎不僅不是先王親子,他和朱華壁也根本不是孿生兄弟!那朱華壁,是王如言族弟王如綍的一個家養子王玉的兒子,都是抱養去的!這事,都是先王怕王爵旁落,與王太妃的夫家一同謀劃的!武岡郡王,這楚王之位,本該是您的才對!」

他看著的是另一個年輕人,和朱華奎共曾祖的武岡郡王朱華增。

楚端王的血脈里,如果朱英一脈也已經絕了嗣,那麼就只剩下朱華增這武岡郡王一脈。

朱華增是泰昌元年才襲封郡王之位的,這時候想到楚王之位的可能性,也不由得看向了另外兩個老者:「東安王叔、江夏王兄……」

那個中年人是如今的東安郡王朱英燧,此時他盯著朱華趆:「王侄這麼多年苛待我們這些旁支也就罷了,但你自不同!如今,你為何要指認此事?況且事情過去了多年,僅有你夫人之言為證,又如何取信於人?」

「我也是旁支出身,區區輔國中尉罷了!」朱華趆憤然道,「為虎作倀,無非謀個生路。王叔,您老以為我那夫人是那老賊親女嗎?無非要我賣命,婢女收為義女罷了!但多了這個女婿名分,我辛苦一年,幾乎要悉數孝敬予他!別的不說,去年厲行優免,朝廷令地方足額給宗藩俸糧,其他旁支可曾領到?」

江夏郡王拍了拍椅靠:「我這一脈,只領到三成!」

「我再怎麼低微,畢竟也是楚藩族人!若是那朱華壁真是先王親子也就罷了,無非宗主刻薄!可是如今楚藩之財盡落於外姓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先具本劾奏,就是捨生忘死了!但此事要成,憑我一個小小輔國中尉如何能行?三位都是郡王,還請為我們楚藩子弟討回祖業!」

朱華增心裡熱切,但朱英燧還是老成一些:「沒有其他實據了?」

「難道我夫妻二人捨得一身剮了還不夠?其餘實據,自然是要請得陛下徹查!」朱華趆頓了頓之後說道,「難道……陛下不想湖廣賦稅能再多不少?有舍才有得!三位郡王放心,那些蠅頭小利,遠比不上昌明號分潤。這事只要上合聖心,一定能成!」

繼續在長夜裡手敲一章,送上山之後休整一下恢復穩定。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