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2/2)
朱常洛教他們操作,因為憑身份得到的乾股之外,還有出資部分占的股。
而為了平衡利益和好控制,乾股部分所設計的總占比是不少的,拿錢買乾股比拿錢出資要划算得多。
這也算朱常洛為親王身份和郡王身份的宗室高層的一個隱形福利,緩和一下他們的怨念。
有了這部分打底,再後面按出資算增資擴股,那就體現出各藩的貧富差異了。
好在這個時候朱常洛又提供了兩個法子平衡他們之間:一個是設置這次增資擴股的上限,不讓差距拉得太大;二是對於一些確實貧困的宗藩,他給了個藉資的恩典,當然也有藉資額度上限。
至於中低層宗室將來會不會鬧什麼「當年低價賣了原始股」,開玩笑,沒有皇帝出手,中低層宗室已經全看藩王臉色了。
楚藩這不是都已經想鬧得魚死網破,聚眾暴亂了嗎?
「有昌明號珠玉在前,你們不必擔心會虧。即便只看十餘萬頃田土收益,一年就不知是多少。分潤了錢,再商討繼續增資擴股,願意繼續把錢投進來還是自己京營些別的生意,都由得你們。」朱常洛語氣輕鬆了些,「說實在的,若藩王們從此都變了商人,朕和朕的子孫也不必擔心還有藩王作亂了。」
這話題並不有趣,大家訕訕不說話。
再就是一些宗祿先交到宗人府再怎麼發出去的細節問題,朱常洛又向他們說了一個資金周轉獲利和帳期的概念。
每年一百多萬兩的宗祿,並不是一筆小數字。
如果中低層宗室們這次能先得一筆,然後任職也好進學也好佃租也好、家中暫時不愁,那麼後面的宗祿大可運作起來。
朱常洛準備先在宗室商號里試行這個銀行的概念。
目前民間已經開始有錢鋪。但目前這個階段,錢鋪只是利用寶鈔、銅錢、銀子之間的實際價值差距搞兌換業務。當然了,放貸業務是古已有之。
但存款付利來吸儲,目前並不是真正規模化來做的。已經存在的做法,倒不如說是有錢人在放貸獲利。普通人家,哪有什麼閒錢存起來?有的話也是存在家裡。
財不外露,這可是古訓。
但大明八萬餘宗親的宗祿,這不就相當於一筆巨大的代發工資業務嗎?
工資發放晚那麼一年,不就相當於一筆巨大的定期存單嗎?
這件事朱常洛沒有放到昌明號去做,在宗室商號里試行也只是先積累這個例子出來。
真正要搞銀行,還是必須從長計議,這玩意威力太大了。
這些都是後面的事,朱常洛目前沒有對他們說太多。
聊到了後來,他才說著為什麼田土之外的收益只從海貿上想辦法,而不是迎合藩王們無奈接受之後覬覦的鹽政利益。
朱常洛看著他們:「海貿是風險大,你們擔心,朕也擔心。船一漂沒,也不好查證。但朕準備讓宗室從海貿著手,並非只為了牟利。朕說走出去,也不是僅僅出海賺銀子。你們有心的,多出錢,教好子弟。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朕告訴你們,朕是要開疆拓土的。要做海貿,當然要有戰艦官兵隨行。海貿若成,疆土也就拓出來了。」
眾人心裡一震,潞王也看著皇帝,眼裡頗有期待。
「在朕眼裡,沒什麼不征之國!名曰恭順,實則屢屢侵擾邊疆的外藩有;得而復失,不服王化的外藩也有!被西洋夷人占了的,更是越來越多。寇可往,我亦可往!」
朱常洛「哼」了一聲,臉上有著睥睨神色。
「朕整訓京營,厲行優免充實財計,重設太學選育人才,今日再與諸藩共商大計,都是為了再興大明,爭鳴於大世!北虜仍在,海寇又來。若一成不變,大明國祚恐怕已不長;唯奮力一搏,或可再開新篇。到那時,朕如何不能繼太祖之志,更進一步,實封諸藩於外藩,讓這大明外藩諸國都姓朱?」
「現在朕讓你們都從封國里離開,將來你們或能真到一處為國主,有你們的臣民!」
「但這份新的基業,你們若不助朕,則永遠看不到那一天。你們的子孫若無能,也守不住!」
朱常洛站了起來:「朕此番大改諸藩,往近處看是為朝廷財計謀出路,為宗親謀出路,你們則或多或少心中不願。但往遠處看,朕也是為你們,為你們的兒子孫子們謀出路。時代已經變了,與其等西洋夷人和北虜等人把大明漸漸圍了,讓內賊外賊把大明奪了,朕更希望你們能再為大明屏藩,而不是只守著如今王府的一畝三分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