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毫無意義（2/2）

流淌在體表、象徵著生命與力量的蒼青色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被抽離！被剝奪！最終徹底潰散！湮滅！

堅硬堪比神金的龍鱗！

大片大片地崩裂！剝落！

顯露出其下同樣在飛速失去生機、迅速染上濃郁死寂灰敗色澤的血肉與筋骨！

金色的龍血，或者說，那種蘊含著磅礴生命本源的金色光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無數猙獰可怖的傷口處瘋狂噴涌而出！

但這一次，它們甚至來不及在接觸到外界的死寂氣息後，化作飄散的灰色塵埃！

就被那驟然暴漲了數倍的、貪婪無比的灰白死光，直接在傷口處……吞噬！同化！吸收！

仿佛趙乾坤的整個「存在」，都在被這六條來自地獄深處的貪婪鎖鏈，從內部開始……一點一點地蠶食乾淨！

那顆剛剛憑藉著最後一絲不屈意志，掙扎著微微抬起一絲弧度的巨大龍首，此刻再也支撐不住任何重量。

重重的！

無力的！

徹底低垂了下去！

他那雙曾經如同熔金般璀璨、充滿威嚴與力量的金色龍目之中，那剛剛極其艱難地閃爍了一下、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最後一點生命光芒……

噗。

一聲輕響，仿佛幻覺。

徹底熄滅了。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的……灰白。

仿佛從未燃燒過。

……

「呵……」

斷裂高樓頂端，喬坤臉上那瞬間的僵硬，如同冰雪般迅速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郁、更加暢快、帶著一絲病態潮紅的扭曲笑容。

「這才對嘛……」

他滿足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目光貪婪地注視著天空中那加速進行的「處理」進程，眼神中的興奮與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滿溢出來。

「看來，還是主菜本身的滋味，更能刺激它的『食慾』啊……」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垃圾般，輕蔑地掃了一眼下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微弱的幾乎與死人無異的王歷。

「至於那隻……不自量力、試圖撼動規則的小蟲子……」

「呵，連讓它真正分心去處理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真是……可悲，又可笑。」

在他眼中，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因為意外而產生的、無聊透頂的小小鬧劇。

現在，這場盛宴的主旋律，終於回到了它應有的、令人愉悅的正軌。

他已經能夠更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通過某種神秘的、無法理解的聯繫，反饋回自己體內的精純能量，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磅礴！

質量之高，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地戰慄、歡呼！

「快了……吸收完這條東方龍的本源……」

「就快輪到我了……」

他興奮地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嗜血而狂熱的光芒，仿佛已經品嘗到了那夢寐以求的、通往更高層次的極致美味。

……

地面上。

王歷趴在那裡，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一動不動。

意識，已經徹底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那隻最後按在地上的手掌，早已失去了所有溫度，變得冰涼。

他賭上一切的、最後的掙扎，換來的，似乎只是更加徹底的絕望，以及同伴……更加迅速的死亡。

絕望。

如同瘟疫，是這片死寂戰場上，唯一還在無聲無息蔓延的東西。

林嘯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石雕，癱在冰冷的碎石瓦礫之中。

那雙曾經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與麻木，無神地倒映著天空之上，那條正在被無情地、徹底地肢解、抹殺的青色巨龍。

他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連發出絕望嘶吼的力氣，都已徹底耗盡。

咔嚓……

咔嚓……咔嚓……

天空之上，隱隱約約，傳來了某種……令人牙酸骨寒的碎裂聲響。

那是……

龍骨？

在無法承受的、超越極限的恐怖力量之下，開始……一寸寸的……崩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