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聖典(1/2)
「他和大人們一起很像大人,和我們在一起又像孩子,經常給我們講笑話,有時候我們沒聽懂,他自己笑得嘎嘎笑,把我們又逗笑了。」
「他的武道天賦很強,武道能力也強,小時候指點我的時候,我爺爺看到了。說他是趙聖后代中,武道天賦最高的,有很小的可能晉升武聖。」
「我記得特別清楚,他說他壓根就不想進武府。他只想進魔城軍,除妖滅魔,想要學習趙聖,
憑藉自己的雙拳,打出一片人族天地。」
「但最終,他還是進了武府,那段時間,他很不開心。」
「大概-他結婚後,我就感覺他突然變了,不是成熟,是多了一種陰鬱,說不上來的東西。
「直到他妻子死後,他更加成熟,然後再也沒變,成了一個———有點合格的武府大員。」
「那之後,我們之間關係就淡了許多。」
陳狩虎道:「你們倆不是剛在樹人基地見過面了嗎?」
李神空目光一暗,動了動嘴唇,道:「我覺得,他好像又有點變化。你覺得呢?」
陳狩虎想了想,道:「我不是陳聖的嫡親,只是遠房親戚,走不進你們的圈子。不過,我和趙琮也算從小認識,因為從小就有人拿他當榜樣,和他比慣了。」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那些傳言真假,我沒辦法下定論。」
「龍國人都知道有句老話,叫聽其言,觀其行。但實際上,除非我們對一個人的所有信息完全掌握,否則,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周冷就是最好的例子,一開始遭到污衊的時候,有多少人不了解他的人有能力分辨?一個都沒有。」
「等他的事跡出來,許多人才恍然大悟,悔恨萬分。」
「再有下一個周冷,他們甚至我們,能判斷對嗎?判斷不對,我們不可能知道所有信息。在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在自以為,直到大量信息披露。」
「至少我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趙琮是什麼人、不是什麼人。」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證據,但沒辦法給你看,也不能百分之百斷定,趙琮如何,趙家如何。」
末了,陳狩虎自嘲道:「好人其實挺倒霉,但凡一個人有1%的部分是好人,都會本能講究證據。我這種半好不壞的,也得講證據。」
李神空嘆了口氣,道:「是啊,得講證據。對了虎哥,生死台的日期馬上到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狩虎微微一笑,輕輕晃了晃脖子,道:「沒怎麼準備,干就完了。」
「我也去看看,替你助威。」
「別,你中立旁觀就好,你替我助威,你們李家很被動。」陳狩虎道。
「也是」李神空猶豫剎那說,「我聽說,你和熊哥這麼做,其實是為當年的馬行空報仇?」
「可以這麼說。」陳狩虎一點不掩飾。
「那件事我聽說過,不過,我不太理解,為了馬行空,得罪十六家大族,甚至包括趙家等幾家武閥,值得嗎?」
陳狩虎沉默片刻,慢慢解釋。
「我剛認識馬行空的時候,聽過他說一句話,他說:『我聽到了笛聲』。」
「我始終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我和他,和王搏熊生活的環境不同,咱倆更相似。」
「我從小,家庭和睦,爸爸媽媽對我都很好,我大學的時候,當眾說出『我媽媽超愛我」,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但你知道嗎,其實絕大多數孩子的父母,在生活的重壓下,是沒辦法向孩子說『愛」的。他們被生活重壓到對孩子充滿愧疚。對,我壓根不懂,是王壞熊說的,別看我現在成年,但還是似懂非懂。」
「我從小不算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我覺得就算外面有惡魔威脅,這片大地也很安全。」
「為什麼?很簡單啊,我從小到大,無論是同學、老師、朋友、親戚還是其他有頭有臉的人,
對我都很好。我在世界的善意中長大。」
「後來我才明白,我的世界充滿善意的原因,是因為我有個遠房親戚叫陳少皇,是武聖。」
「直到我到了大學,腦子慢慢開竅,開始覺察人和人之間的不同,開始了解形形色色的事,才隱隱明白。」
「原來,絕大多數人,在長大的過程中,都比我承受更多的惡意,很多很多的那種。」
「我一開始不明白馬行空說,他聽到了笛聲是什麼意思,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明白。」
「再後來,我聽到他的噩耗。」
「我無法想像那麼一個善良、積極、樂觀和仗義的同學,會被人害死,被我一直認為的自己人害死。」
「於是我開始調查其中的事情,直至掀開天宮的一角。」
「但我還不懂什麼是笛聲。」
「直到有一天,王搏熊說,他初三畢業的時候,也聽到了笛聲。」
「他說,在遠古時期,守夜的人,在發現危險後,會吹響哨子、骨笛,敲打響亮的工具。」
「安安全全睡在山洞房屋裡的人,是覺察不到危險的。」
「置身於危險的其他守夜人,總能第一時間聽到笛聲。」
「馬行空之死,是我聽到的第一聲笛聲。」
「之後,聽了一聲又一聲。」
「直到,我在周冷身上,伴隨著腳踏聲,聽到新的笛聲,和馬行空發出的一模一樣。。」
「我突然覺得,我既然承受了世間那麼多的善意,是不是應該為那些生活在惡意中的人們,做點什麼?」
「於是,我刀向十六家,站在宗師生死台上,吹響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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