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敵人（2/2）

「鮮花也不能放，很快會被清理走————」

「外賣平台已經將附近設為不可到達地點————」

「希望你們別為難我們，我們也不想和你們衝突，我們很多兄弟，因為和你們衝突，被懲罰了————」

周冷麵部徐徐變化，恢復原本的樣子。

「是周冷————」

「周冷————」

數不清的人轉身，望向周冷。

他們看著周冷，不知道為什麼，眼眶突然紅了。

有些人，止不住地流著淚。

周冷走到護衛前，道：「我要去趙宮，你們不用攔，也攔不住。另外————」

說著，大聲喊道：「所有人，遠離趙宮。古河宗周冷，今日，踏趙宮以登聖。阻擋者，以拜魔教成員論處。」

宏大的聲音，傳遍方圓數十公里。

護衛不由自主讓開，周冷大步向前。

「我們離開這裡！」

「去遠處觀戰！」

眾人紛紛遠離。

前方，一些人放棄幫趙宮看守，走向遠處。

但還有一些人，死死盯著周冷。

「這裡是趙閥的私人領地，請馬上離開！」一個趙閥武者道。

周冷充耳不聞，繼續向前。

那人伸手阻撓，周冷甚至沒有動手，力勁外放，附近所有人倒飛出去。

人類武者，昏迷。

魔修武者，死亡。

周冷一路前行，無論前方出現多少武者，盡數被震飛。

或昏，或死。

連續走過三條街，周冷走到趙宮門前。

照片中，這裡已經是廢墟。

但現在，與之前毫無區別，甚至刻意做舊。

周冷盯著大門牌匾上的「趙宮」二字，停留數秒，邁步向前。

一步邁出，地下轟鳴。

一條條裂痕蔓延，大門、牆壁和整個一進院子，盡數崩塌。

第二步邁出，整座趙宮外面的牆壁坍塌，大片建築震裂。

第三步邁出，趙宮九成九的建築坍塌，唯獨中間的正堂屹立不動。

前方的正堂中，一個相貌英武的中年人，坐在龍椅之上。

他高額闊面，濃眉大眼，正義凜然。

正堂周圍，大地塌陷開裂，但卻對正堂沒有絲毫影響。

周冷邁步向前，兩人四目相視。

「你不應該來的。」趙昊看著周冷，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惋惜。

周冷不言不語，一步一步邁出。

每邁出一步，正堂周圍的地面就輕輕一顫。

當周冷抵達正堂台階下的時候，半徑一百米內的大地上，無論是假山、碎磚、混凝土、鋼筋、木頭還是玻璃，盡數碎成細碎的顆粒。

百米沙漠。

但，趙昊所在的趙宮正堂，只有邊緣的地方，出現細微的裂痕。

「人類的年輕天才，已經不多了。」趙昊嘆了一口氣。

周冷一步邁出，大地塌陷，眨眼間，出現在趙昊近前，一拳轟出。

東風拳第一招，拳起青山。

一拳出，空氣凝聚成半透明的連綿青山，附著在手臂上。

青山細節栩栩如生，宛如畫道聖手，親自雕琢。

青山之上，多出一座之前沒有的屋子。

屋子中，站著一個身穿灰藍色舊裝的模糊人影。

那人面色模糊，沒有五官，但只看身形，竟然與趙東君有七分相似。

這是通神境界東風拳的標誌。

東君聖臨。

經驗豐富如趙昊，也是第一次在宗師身上，看到能將東風拳練到通神境界。

本來，只有武聖可以做到。

他似是被勾起了回憶，一抬掌，一副浩蕩山河圖浮現在身前。

武聖的身體之中，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剎那間，周冷胸口憋悶，仿佛撞向一堵無形的氣牆。

拳掌相撞。

白色的激波轟然炸開，震盪數十米，正堂崩碎，周冷倒飛出去，趙昊紋絲不動。

趙昊的雙目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動用了真氣。

但周冷這一拳，竟然只是純粹的身體力量。

一個人類的純身體，比他這個魔化武聖的身體更強。

他覺察到，自身的武聖力量，本來對武聖之下所有人形成絕對壓制。

但對周冷的壓制，有，但不多。

周冷衣衫破裂，但身體毫髮未傷，再度走來。

腹中，紅光閃耀，如同升起一輪太陽。

趙昊感受到與大日神功相似的氣息，望著雙眼冰冷的周冷，道：「我聽說，你是純粹的對外派。為了避免引發內鬥，一直在異界戰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參與這次人類之間的戰鬥。」

周冷目光一閃，眼前浮現過去的一幕幕，繼續向前。

「我小時候看電視、上網、看書，一直不理解一件事，人類為什麼總是內鬥。把力量節省下來，探索星空，防備外敵不好嗎？所以，我成了對外派————」

「我從小到大，一直儘量避免內鬥，一直在避免，我以為，我可以通過避免內鬥，節省力量。把這些力量，用在對外之戰。等解決魔物，解決外部的所有危機，再回過頭來，解決人類內部危機————」

「然後，當我走到半路，回頭一看，人類，快要被你們殺光了。當我看到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訃告上，我突然明白————」

「人類所有的正義之戰，沒有內戰，全都是我們人類，與你們這些偽裝成人類的惡魔在戰鬥。」

「你們，不是人類，是惡魔，是敵人。」

「我，周冷，今日，盪魔。」

說完，周冷身上，冒出淡淡的金光。

一人眾志成城。

龍國神通，眾志成城，只能對外，不能對內。

這樣的金光，也在萬陽天墜的時候，他們的身上亮起。

「你的敵人論很有趣。我沒想到，你的東風拳盡得父親神髓，甚至連奇異的內功，都與大日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告訴我，《東君雜集第六卷》，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趙昊緩緩起身，體內真氣浩蕩，周身空氣嗤嗤亂響。

一堵宛若實質的真氣城牆，橫在前方。

他剛剛晉升武聖不久，因為混雜惡魔力量，總力量是增強了，但控制程度就反而下降。

周冷目光輕輕一動，過去一些想不通的東西，竟因趙昊的一句話，聯繫起來。

「你真相信《東君六卷》？」

「當然，父親親口說過。」

「他說沒說過《東君六卷》在哪裡？」

「並沒有。」趙昊滿面惋惜。

「那就是了，那就是了，《東君六卷》，就在悟道長路，就在上甘嶺，就在萬核戰場。」

「我都去過。」趙昊淡然道，並不相信。

「也在你面前。」周冷緩緩道。

趙昊眯起眼，想到一個可能，但旋即否定。

周冷道：「我是《東君六卷》，張星烈是，王搏熊是，陳狩虎是，童天俠是，李神空是，胡毅是，趙連碩是，萬核齊爆是，萬陽天墜是，每一個相信趙東君精神的我們，都是《東君六卷》。」

周冷身上，星星之火環繞，一道難以想像的拳勢，自身上升騰。

身後，拳勢大畫浮現整個龍國江山圖，最後化作光影披風，落在周冷身後。

東風拳第十招，我授天命，拳勢成。

趙昊耳邊猶如響起驚雷，猛地記起父親的一句話。

「————至於《六卷》，你們不用找，他們一定會主動找你。當然，你找得越勤，到的越早。」

之前，他以為只是父親老套的勸勉或隨口的回應。

而現在，他看著周冷，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極度反感周冷，可這種反感的深處，壓著絲絲縷縷的憂慮，或者說，恐懼。

這種恐懼，好像一直存在，存在來很多年。

周冷和《東君六卷》，掀開恐懼的一角。

「今日，我便請你閱讀，東，君，六，卷！」

周冷一拳轟出，分海龍影。

前方，天地忽明忽暗，風雨飄渺。

一座小船之上，趙東君的虛影站立。

小船之下，一頭龐大的黑影急速前行。

轟隆————

青龍出水，拳勢與周冷的右臂一起，攻向趙昊。

趙昊看到父親虛影，心中竟怯了一分，但終究是武聖，哪怕還未凝聚完整的武聖神通，依舊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同樣一拳轟出。

兩拳對撞，周冷噔噔噔後退十幾步，這時候，右拳之上，卻浮現一座灰濛濛的山。

上一拳未動的趙昊，身體也跌跌撞撞向後退去，撞碎龍椅，撞在青天白日九龍出海壁畫上。

他神色平靜，身體站定，仿佛剛才的一拳不值一提。

剛才那不是一拳，而是隱藏著東風拳的第四招，震暗西山。

這一招修煉到極致，能附加在其他拳招中。

趙昊沒有練成。

他餘光看了一眼胸口。

氣血翻騰。

堂堂新晉武聖，竟然被一個宗師王震傷。

對方的的力量，干分怪異，充滿了宏大又惡毒的感覺，讓人聯想到毀滅星力。

自己的武聖真氣，竟然無法完全阻擋神秘力量。

「你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趙昊問。

周冷不答，一拳一拳打出東風拳的攻擊拳法。

每一拳，都放棄所有變招，與趙昊硬碰硬。

趙昊身為新晉武聖，自然明白周冷的目的。

拼身體，拼意志，拼精神。

對方這是害怕力量不夠擔心持久戰，所以想要以傷換傷。

趙昊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猶豫正面回擊。

一招接著一招，直至周冷打完第十六招風雨雄進，雙方都被震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