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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是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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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是她!

呼呼—

呼嘯寒風吹拂面頰,逐漸喚醒了陷入混沌的神識。

步月華在喊殺與絕望中失去意識,又在刺骨寒涼中轉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眸,看到的是掛著血跡卻面如冷玉的俊朗側臉,明明方寸身上傷痕無數,肢體卻又完好無損,就好似在極度絕望中產生的幻覺與夢境。

我這是死了嗎——

怎麼離雲這麼近,難不成已經到了天國·

步月華神志渙散,望著剛才捨身庇佑她的男子,眼底滿是慚愧和自責。

畢竟她拿了這麼多好處,卻一樣沒還,如今連保護都沒做到,拉著他一起共赴天國,婉儀騷道姑知道,也不知得恨她恨到什麼地步爹娘的仇也沒報,連身邊人都保護不好我真沒用呀·

步月華迷迷糊糊間,抬手摸向男子面頰,卻發現指尖竟然帶著幾分溫熱,似乎不是無影無形的幽動魂。

而男子也轉過頭來,神色說不上開心,也不算憂愁失落,只是平靜一笑:

「已經沒事了,我送你回去療傷。」

簡簡單單一句話,背後卻是穩如山嶽的安全感,以及難以想像的浴血拼殺。

步月華微微愣了下,而後神識才徹底回到腦海,轉頭打量,發現了下方的蒼茫大地,茫然道:

「你—你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活下來的?」

「唉,不提也罷,沒事就好。」

步月華在修行道行走多年,並不笨,光看謝盡歡能御風凌空,以及血戰後反而渾身無傷,就知道採取了什麼極端路數,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她抿了抿嘴,本想告誡幾句,但這條命都是謝盡歡救回來的,又哪裡說得出口,最後也只是幽幽一嘆:

「都是我沒用,唉—」

「你怎麼沒用,剛才你把我按著給我擋雷擋槍,都把我感動壞了。」

「你不也幫我擋了一槍,道行比你高,竟然要讓你把我藏起來,孤身死戰———」

步月華望著近在尺尺的面容,想出言感激,但當前真是大恩不言謝了,在猶豫一瞬後,嘴唇微動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輕咬下唇瞄向了別處。

謝盡歡瞧見這表情,想了想在飛馳途中,忽然偏頭在略顯蒼白的紅唇上啵了下。

「?!」

步月華措不及防,整個人都是一僵,桃花眸張大幾分,望著忽然亂來的謝盡歡,心中暗道:

他做什麼?!難不成肆欲了—.

雖然唐突,但唇上觸感卻極盡溫柔,甚至瞬間覆蓋了身體的傷痛與神魂的疲憊,讓人體內莫名出現了一股暖意。

步月華顧慮某些身份,想要躲開,但想到剛才被抱著藏在洞裡,外面那慘烈喊殺和轟鳴,以及此刻劫後餘生的慶幸,心頭又是一陣恍愧。

這情債,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滋滋如此沉默良久後,步月華下意識張開紅唇,體驗了下人生中的初吻,而後又略微扭開,臉頰上多了一抹血色,想了想道:

「我不想瞞著你,得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其實不是花如月,嗯我叫步月華,婉儀師父,我們這樣不對,你要是心裡有疙瘩,我就當以前的事兒沒發生謝盡歡覺得巫教妖女確實比道門仙子膽大,剛啵完女婿嘴,轉頭就敢當自爆大車,弄了他都不好回了:

「呵呵——我早就知道,我又不傻。」

步月華也覺得謝盡歡不可能蠢到看不出來,只是經歷某些事情後,和騷道姑一樣心懷僥倖,見謝盡歡竟然裝都不裝,挑明這麼說,那就是心裡沒疙瘩,不準備適可而止了,眸子動了幾下,又閉上眼睛:

「喉反正我欠你的,也說不得什麼。」

「啊—.—

謝盡歡經歷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還被姑娘豁出命護著,天塌了也得娶回去再說,當下雙臂樓著身輕體柔的輕熟大車,又扭頭在臉上啵啵兩口,宣召雙方就此確定關係了。

步月華閉著眸子,就當什麼都沒感覺到,如此閉目一瞬後,又在絕對的安全感與身體虛乏中沉睡了過去。

謝盡歡抱著步月華往山外飛馳,眼見懷中人睡去,才低聲詢問:

「剛才嚇死我了。太常寺在作甚?殺郭子淮眨眼就到了,今天山里出現超品大妖,陳一點反應沒有?」

夜紅殤無聲出現在身側,扛著紅傘御風而行,微微聳肩:

「誰知道呢,沒發現是好事,不然半途陳黃松甲趕過來,你剛好在獻祭道友,指不定抬手就把你滅了。」

「也是—」

謝盡歡微微頜首,覺得京城應該是出事兒了,當下朝著雁京方向飛馳而去。

夜紅殤隨行身側,看起來風輕雲淡,但望著謝盡歡的背影,眼底其實有幾分複雜。

夜紅殤感知範圍在百丈左右,但峽谷深都不止百丈,安東王那波人還距離較遠,不在正下方。

為此剛才她只察覺到下面有很多人,確實沒發現遠方還跟著安東王護衛團,

結果就是兩人從峽谷上觀察,雙方同時暴露在彼此視野內,張硯舟已經步入四境中期,幾乎壓步月華一品,後面還有幾十號高品修士牽制,成功把兩人阻截住了。

這種忽如其來的遭遇戰,屬於標準的江湖無常。

雖然彼此硬實力存在差距,但夜紅殤以前帶著白毛仙子四處橫奪硬搶,橫掃整個巫教之亂,類似情況並非沒遇見過,很清楚如何破局。

換成白毛仙子遇上,甚至都不會受傷,起手就開始「哇咔咔!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了,

參商峽今天得變成死人谷!

只是妖道功法如同賭博,只要嘗試過一次不勞而獲,就沒法忍受埋頭苦修的乏味和四處尋覓機緣的艱辛,奪元妖術復吸率接近百分之百,這也就是常說的『渴血之癮」,白毛仙子為此付出了百年時光的代價,至今都沒根除。

夜紅殤不可能用步月華的體魄施展血祭之法,為此當時沒有選擇鬼上身,而是讓謝盡歡自行設法突圍。

謝盡歡戰鬥素質完美無瑕,幾乎不用她提醒,就想到了這條最優解。

而夜紅殤對此卻不怎麼開心,甚至懷著些許擔憂。

畢竟謝盡歡和棲霞真人行事作風類似,但性格其實有些許差異。

棲霞真人看起來如同悍匪,但實則心懷大義很正氣,曾經無論施展何種手段,目的都是為了正道存續,最後面臨抉擇,也站在了正道那邊,付出的犧牲其實不比女武神自行屍解小多少。

而謝盡歡不一樣,急公好義只是工作,她才是生活,如果不衝突,謝盡歡也可以愛國愛正道比任何正道豪俠都正派。

但當心中所求和正道產生衝突時,謝盡歡可能不會站在正道對立面,但會讓正道站在他這邊。

就如同朝廷降下鐵拳時,謝盡歡第一反應並非屈服,而是『那可真是害苦了朕」一樣·」

為此謝盡歡和棲霞真人走一樣的路,最後結果必然不一樣,且謝盡歡出於性格,面臨的壓力可能遠比小棲霞大。

夜紅殤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並不知道屆時會發生什麼,但知道道行高一分,距離那天就近一分,心裡真有點沒底另一側,雁京。

偌大城池籠罩在風雪之下,雖然燈火通明,但宵禁鼓後,街上除開奔波軍卒,再難看到半個行人。

宮門外劍拔弩張,陸策安作為領頭人,站在諸多朝臣乃至黃淞甲等人之前,厲聲呵斥護衛宮城的修士朝臣,距離武力逼宮只差一聲令下。

而之所以尚未動手,是因為陳還沒低頭,雖然以雙方陣勢,陳不可能是攔住,但三個掌教真打起來,破壞力足以夷平整個雁京。

而陳服軟,就能兵不血刃達成目的,為此陸策安還是以施壓為主,想逼迫陳服軟,或郭太后主動下詔解散皇城防衛。

至於可能性,陸策安等人有十成把握。

畢竟當前形勢是明的,郭子淮問題沒得洗,郭太后在朝野輿論占絕對劣勢。

其次陳不可能擋住兩個掌教,他們想強行入宮護駕,郭太后沒辦法。

而且玄甲關必破,只要安東王攜大軍壓境,郭太后怎麼都得妥協。

當前唯一變數,就是郭家背後的老祖宗女武神。

化仙教以『赤發女妖」的名頭各種栽贓,其實就是對女武神有所猜測,但他們並不清楚女武神是否活著,也不清楚是藏在幕後,還是偽裝成了郭太后,

為此各路豪雄紛紛入局,化仙教的高層卻一個都沒下場,怕的就是女武神來個天神下凡,直接屠了大龍。

以女武神在巫教之亂的威望,百姓軍隊毫不意外會言聽計從,親自掌控北周,政權就不可能顛覆。

但化仙教搞出這麼大盤棋,其實就有兩層意圖:

一、如果事情能成,就利用安東王蕭鎮掌控了北周朝野,達成了初步謀劃。

二、如果確定女武神還活著,而且親自保郭氏和少帝,那他們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瞎折騰,應該及時止損,把方向調整先搞掉女武神。

女武神雖然厲害,但也不是立教稱祖的無敵之姿,死而復生的問題,已經可以大作文章,更不用說還有商連壁這種強敵。

商連璧跑來殺北周太后,屬於禍亂民間,肯定會被正道群起攻之,但來殺女武神,那是江湖事江湖了,和正邪沒關係。

為此化仙教當前就是在等郭太后的反應,如果妥協,那就皆大歡喜;如果女武神跳出來保郭氏,雖然謀劃失敗,但也確定了女武神存活的關鍵信息,怎麼都不算空忙活一場。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正邪雙方的老登躲在背後,觀察逼宮政變的進展之時,場內竟然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宮門之外。

黃淞甲和柳當歸,默不作聲給逼宮的朝臣站台,注意力都放在陳身上。

陳站在宮門上方,面對仙武兩道兩個掌教,雖然神色風輕雲淡,但內心壓力如山,畢竟他就是個跳大神的祭祀,對付最善攻伐的仙武掌教,單挑都是問題,更不用說二打一。

但就在兩波朝臣激情互噴,三名掌教劍拔弩張之時,太常寺方向,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鐘聲:

咚咚咚一亮鐘聲響徹全城,頓時吸引了城內所有修士的目光,

令狐青墨和趙翎等人,始終在屋頂上觀望,聽到忽如其來的鐘聲,令狐青墨轉頭:

「準備攻打皇城了?」

趙翎起初也以為是摔杯為號之類的,但仔細觀察方向和城內人反應,眉道:

「好像是外面鬧了妖物,在急召修士歸衙。」

「啊?!」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

但趙翎還真沒看錯,鐘聲確實是緊急集合令,用以讓在外或在家的高品修士立刻到崗,一般都在衙內缺少人手,又出現緊急險情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不光太常寺,丹王閣、欽天監其實都有類似裝置,槐江灣一戰時,丹王閣還敲響過。

隨著鐘聲傳開,在宮城外對峙的無數修士,顯然都露出了猶豫不決之色。

畢竟按照條例,妖物襲城是頭等大事,附近任何有能力鎮妖之人,都必須立刻趕赴鎮殺,有能力卻袖手旁觀者,以判離正道論處。

正常來說,聽到太常寺召令,包括黃淞甲在內的掌教,都有責任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但這裡在逼宮呀!

逼宮政變和鬧妖邪哪個事情大,顯然不太好分辨。

陳聽到鐘聲眉頭一皺,仔細感知,便發現東北方似有血煞之相出現,距離很遠道行不明,作為太常寺卿,按理說必須回去處理,但他一走,外面這幫人可就直接入宮護駕了,心頭不由懷疑這幫亂臣賊子在故意弄出動靜,想調虎離山!

而黃淞甲和柳當歸,也察覺到遠方有若有似無的血煞波動,按理說該過去看看,但陳作為修行道管理者都不走,他們政治身份是「草民」急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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