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看客(1/2)
「咚咚鏘一—咚咚鏘一—」
靜山谷內鑼鼓喧天,近三千名役戴著,在黃土場地上席地而坐,有官兵挨個分發著酒碗和一把椒鹽花生。
數名身著絢麗戲服的戲子,在場地中央表演著江湖馳名曲目《七女戲佛》。
此戲內容大略是七個巫教妖女,蠱惑佛門聖僧,扮演和尚的戲子往地上一坐,七個衣著艷麗的花旦,在周圍搔首弄姿、各顯神通。
雖然花旦也是男人扮演,但彩妝一畫,身段可不比女人差,顧盼之間的姿容,甚至比女人更懂男人。
在皇陵服刑的役,大多都是重刑犯,好些十幾年沒見過女人,此刻有好酒好菜,還能看葷戲,甚至都不用蠱惑,就已經雙眸充血、神情激奮。
而在此地看守犯人的幾百官兵,顯然也不會是什麼精兵,當犯人只關十幾二十年,而當獄卒,運氣不好關一輩子,因為上面給發的肉食,甚至比犯人還激動。
負責監督皇陵修建的帝陵官,待遇自然最好,在場地內的台子上坐著,面前擺著雞鴨魚肉,正和身邊的官吏交流:
「聖上當真仁厚,皇后娘娘過壽,大宴群臣也罷,竟然還記得到這地方..」
「事死如事生,王大人在此地監管多年,盡職盡責,本就該搞賞。只可惜京中事務繁忙,我等過來晚了幾天———」
「不晚不晚。前日文書,說是明後天過來,今天就到了地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我敬王大人一杯—」
「呵呵」
隨著酒過三巡,整個山谷氣氛愈來愈熱烈。
三千餘名役夫官兵,在酒精與藥物刺激下,情緒逐漸趨於狂熱,連原本的陣列都出現了混亂。
四十餘名人手,持械守著山谷進出口,卻沒有囚徒乘亂逃遁,反而是滿含熱切,朝著黃土場地中心聚集。
場地中心處,八名戲子揮舞彩綢,帶出一片粉紅雲霧,隨後便有數十名豐潤多汁的裸女,抱著酒罈、最刺激人味覺的肉食、錢財,在雲霧中勾手,發出銀鈴般的歡笑:
「呵呵呵呵」
可~...
「來呀~——」
三千名餘人在歡笑聲中趨於癲狂,人踩人連滾帶爬往紅霧撲去,渾身大汗淋漓,呼吸間噴出淡淡血霧。
場面從天空看去,就好似密密麻麻的螞蟻,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蟻后匯聚。
如此怪異亂象,沒有引起任何人意外,甚至連台上就坐的主官,都帶著一臉迷醉笑容,搖搖晃晃匯入了人群,抬手伸向那近在尺尺,卻又始終差上半分的豐美人。
紅霧中心地帶,斗篷人影雙手掐訣,口中念著玄魅咒語。
一絲絲血氣從四方湧來,遂漸往掌心匯聚。
但就在血祭大陣有條不進行之時,山谷上方的夜空之上,猝然划過一道青白雷霆:
轟隆-
—
空谷驚雷猶如醒神洪鐘,震的遠在山巔的謝盡歡,都耳朵喻喻作響!
陷入癲狂的三千囚徒,則被驚得一哆嗦,眼前幻象消散,思緒也恢復清明,
繼而就顯露出難言驚恐:
「妖—.妖術!快跑—」
「是妖道血祭—」」
因為關的都是重刑犯,不少因徒竟認出了這陣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往外逃竄。
數百官兵也驚醒過來,提著刀兵齊齊後退,一場大潰逃,難以逆轉的出現在了山谷內。
而山谷外圍。
七八名放風的看守,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全部一劍封喉,死前沒發出任何聲音。
李鏡身著一襲儒衫,灑去劍鋒血水,逆流而上穿過混亂人群:
「三千多人陷入驚懼,想控制起來,重新讓所有人陷入極樂,幾乎不可能。
主陣之人應該要逃了。」
張觀背著黃褐色劍匣走在身側,望向山谷中心的翻騰紅霧:
「還沒跑,血煞沖天,應該是被激怒了。此人道行頗高,切勿大意。」
踏踏踏.—·
一儒一道大步前行,而無數驚慌囚徒,則往四周潰逃,很快山谷中心便只剩下一團煞氣沖天的血霧。
八名戲子提著刀兵從其中殺出,張觀雙手掐雷決,雙臂青光蒙繞,心中默念咒文,繼而兩掌拍向地面,碗口粗的八道雷柱,就撕裂黃土地面,瞬間蔓延到八名嘍囉腳底。
轟隆一雷光一閃之間,八個戲子甚至沒發出任何呼聲,就直挺挺撲倒在地,身上湧現血氣,匯入後方血霧之中。
李鏡提著佩劍錦蛟,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沿途還在吐槽:
「閣下倒是挺講究,嘍囉不死完都不下場。」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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