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打我自己?(1/2)
「李公浦?」
長寧郡主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
「不可能。」
「為何?」謝盡歡稍顯不解。
朵朵悄悄咪咪挪到了謝盡歡跟前,幫忙夾菜,解釋道:
「暗樁都是為了竊取機密,或者圖謀不軌。
「李公公官職是高,但實權不重,唯一職責就是哄聖上開心、傳達聖上詔令,手下可用之人,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官小吏。
「說他是妖道暗樁,比說謝公子是大妖派來的臥底還不可信。」
「嗯?」
謝盡歡坐直幾分,義正嚴詞道:
「我怎麼可能是妖道臥底,我難不成比李公浦還可疑?」
長寧郡主煞有其事點頭:
「暗樁首要任務,就是打入勢力內部,獲得器重乃至信任。
「你俠名遠揚、正氣十足、功績赫赫,如今無論做什麼,掌權者都不會猜忌,比如你想問下軍備情況,父王器重你,指不定就真告訴你了。
「而李公浦不一樣,他不管想幹啥,御史台都是先罵再說。從兵部尚書門口路過,言官就琢磨他是不是在打用軍費給皇上修園子的餿主意。從吏部尚書門口路過,言官就懷疑他是不是又收了黑錢,想提拔某人。
「要是那幾天正好有人加官進爵,那完了,得被裡里外外查三遍,看政績是否合格、有沒有送禮……
「在這種情況下,李公浦如何私通妖道暗中布局?」
「……」
謝盡歡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李公浦要不是一心一意當弄臣,只撈錢其他啥都不碰,早被朝臣弄死了。
之所以沒死,顯然是因為沒觸及皇帝逆鱗,皇帝捨不得殺。
長寧郡主也挺反感為富不仁的李家,想了想又道:
「父王性格剛正,其實一直想收拾李家,以前也和先生們商量過如何懲治李公浦。」
「哦?」
謝盡歡聽見這話,自然來了精神:
「怎麼商量的?」
長寧郡主略微回想:
「太子殿下是聖上獨子,自幼好學,頗有太祖遺風,不光聖上重視,也極為受朝臣讚譽。
「儲君就是定心丸,聖上就算被李公浦慫恿,大興土木鋪張一下,往後也有新人換舊人的一天,所以朝臣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李公浦要是敢去蠱惑太子玩物喪志,那就犯了大忌,不光朝臣要他死,聖上也會覺得『李公浦這老奴才,是覺得朕大限將至了?』,為防太子真被帶壞,很可能不會再保他。
「父王本來是想搜集李公浦蠱惑太子的證據,然後聯合朝臣上書勸諫,讓聖上砍了這弄臣。
「但李公浦非常有自知之明,一心一意取悅聖上,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遇見太子儀仗能躲半里遠,抓不到半點把柄,最後不了了之了。」
太子……
謝盡歡覺得這似乎是個突破口,想了想道:
「我聽說聖上龍體欠安。李公浦這種人,說起來就是『存錢罐』,太子上位拿他開刀,不光朝臣拍手稱讚,百姓也覺得大快人心,威望當時就起來了。李公浦是聰明人,難不成想不到這點?他不給自己留後路?」
長寧郡主搖頭道:「李公浦肯定知道,但這事兒還早。
「聖上在建安之變時受了重傷,當時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所幸何國丈在隱仙派求來了一記良方,把命保了下來,雖然二十年來身體一直不好,但時至今日也沒啥大影響。
「在父王看來,聖上執政到六十歲問題不大,李公浦還有時間,肯定不會這麼早跳出來找死。而且……」
長寧郡主說到這裡,眉宇間又流露出幾分憂色,低聲道:
「而且聖上龍體有恙,愁的不是李公浦,是父王。
「父王和聖上是共患難的親兄弟,在丹州為官依舊如履薄冰,而和太子只是叔侄,來往極少。
「往後新君登基,父王第一時間就得辭官讓權,能在丹陽頤養天年,都是托『父憑子賤』的福,但凡小德子有半點本事,都不用以後,現在父王恐怕都已經在嶺南當王爺了。」
謝盡歡聽到這裡,不由眨了眨眼睛,覺得世子殿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用。
不過這事目前和他關係不大,當前首要目標,還是有仇必報搞死李公浦。
李公浦是一條給皇帝提供情緒價值的忠犬,且無懈可擊,只有皇帝死了,這條狗才會跟著去陪葬。
但皇帝暫時死不了,他總不能為了搞死李公浦,把皇帝宰了,來個釜底抽薪!
為此想弄死李公浦,還不惹來皇帝猜忌,唯一辦法就是讓李公浦失寵,比如抓到李公浦蠱惑太子謀後路的證據。
只要皇帝覺得李公浦不能再留,殺起來就太容易了,隨便翻點舊帳這人就得死。
但李公浦沒膽子蠱惑太子,該怎麼查出證據呢……
長寧郡主見謝盡歡眉頭緊鎖,一直在聊李公浦的事兒,詢問道:
「你很想除掉李公浦嗎?」
謝盡歡迅速收起雜念,搖頭一笑: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為富不仁的諂媚之臣,私下聊幾句罷了。」
長寧郡主也沒再多說,喝了幾杯酒後,又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
「這是上次你在金樓幫本郡主贏錢的分紅,雖然銀子被私吞了,但該給你的本郡主不會少。」
謝盡歡見房東太太如此樂善好施,笑道:
「謝殿下厚愛……」
「誒?」
長寧郡主把銀票往後一收,眼神風情萬種,上下打量:
「你就這麼拿銀子?」
朵朵此時來了精神,用手指戳了戳謝盡歡的胸肌:
「是啊,謝公子光口頭感謝恐怕不夠,不來點實在的?」
「?」
謝盡歡就知道富婆的銀子沒那麼好掙,得伺候開心了才能拿,他想想轉頭看向暗戳戳揩油的朵朵:
「有三弦沒有?」
「有!」
朵朵連忙站起身,跑到側屋,抱來了自己的三弦,遞給謝盡歡:
「謝公子要彈什麼曲子?」
「佛家的曲子,你們應該沒聽過。」
長寧郡主眨了眨眸子,稍顯訝異:
「你還懂佛樂?!」
「我什麼都略懂一點。」
謝盡歡抱著三弦,略微回憶後,就開始: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曲調極為輕快,節奏感十足,聽得煤球都連連點頭,開始在桌上跳大神。
朵朵眨了眨眼睛,先是仔細聆聽,又是雙臂抱團,滿眼疑惑:
「這……這曲子似乎有點輕挑,能是佛樂?」
長寧郡主深有同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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