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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孤男寡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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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和中邪似得,還自言自語一驚一乍。

發現謝盡歡恢復正常,煤球飛過去就是翅膀一頓扇,看模樣是想幫忙驅邪……

啪啪啪……

——

另一側。

夜色漸深,縣尉司衙署內依舊燈火通明,捕快仵作圍聚在停屍房中,旁邊班房裡還放著貼上封條的木箱、帳冊。

縣尉楊霆叼著煙杆,站在陳元的屍體旁,看著仵作解剖傷口,眼神凝重:

「一劍突襲近三丈,傷其心脈而未死,還一鐧轟碎會『不動金剛禪』的和尚,這武道功底,得在四五品往上了。年不過二十,有如此功底堪稱匪夷所思,你確定他背景沒點問題?」

楊大彪曾經在京城當班近三年,對謝盡歡挺了解,拍著胸脯擔保:

「謝盡歡懂事早,以前在京城就特別刻苦,從早到晚都在學東西,年少有為不奇怪。聽盡歡說,他這幾年去了『風靈谷』學藝,說是走隱仙一脈,爹可聽說過?」

楊霆當了一輩子差人,見識頗為廣泛,嘬著菸袋想了想:

「當世道門較為繁盛的派系,有丹鼎、占驗、隱仙三支。丹鼎派多在南方,占驗派被北周尊崇,隱仙派最為神秘,走隱世之道,非亂世從不出山,上次露面還是百年前的巫教之亂。謝盡歡如今冒出來……」

楊大彪尋思了下:「興許是國祚將傾、亂世將至,世外高人特地派他出山……」

啪——

話沒說完,就被煙杆敲了下腦殼。

「這麼大個人了,還口無遮攔,如今大乾正值泱泱盛世,哪兒來國祚將傾的說法?!」

楊大彪揉著腦殼,看向滿屋子的屍體:

「那這些……」

「這些只是尋常妖寇,不是禍國殃民的通天妖魔。」

「那紫徽山那隻……」

「知道是通天妖魔,你還不趕快去找?!」

「我這點本事,哪裡找得到超品大妖,人家自己送上門,我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

父子倆如此交談間,衙門外忽然響起一串腳步,還有急切話語:

「令狐大人,你得好生休養,這事兒我都沒敢上報郡主殿下,若是殿下知道……」

「我自有分寸。」

……

楊大彪心中一驚,知道是天天救苦救難的女菩薩來了,連忙放下火摺子,往外跑去。

縣尉司前院,三名武卒提著燈籠,一路小跑跟在後面,副手劉慶之連連勸阻。

令狐青墨提著劍快步走在前面,因為鎧甲被打爛了,穿著一身常服,如雪白裙在火光下隨夜風輕舞,顯出了幾分縹緲仙氣。

作為紫徽山掌門嫡傳,還和長寧郡主姐妹相稱,令狐青墨身份顯然不低,尋常捕快不說接觸,能遠遠看一眼都算殊榮。

但令狐青墨作為道門中人,從來沒有半分架子,來王府歷練沒有選擇坐辦公室,而是沖在第一線,把尋常武卒捕快當同僚戰友對待,累活髒活帶頭上,遇事兒甚至還幫著扛雷。

為此衙門的諸多差人,一直把其視為『女菩薩』,此時到場,齊刷刷上前噓寒問暖。

不過令狐青墨性格外冷內熱,雖然仗義但不怎麼會客套,徑直走入後衙,瞧見楊大彪跑過來,開門見山詢問:

「情況如何,查到線索沒有?」

楊大彪今天差點嚇死,確定令狐大人胳膊腿完整,才算鬆了口氣:

「只目前可以斷定,東倉坊的三人和近日城中作亂的妖寇有關,但幕後之人很謹慎,沒在倉庫留下任何追蹤線索……」

「最後那個謝盡歡在什麼地方?」

「呃……」

楊大彪就知道會問這個,躬著腰、腆著臉賠笑:

「令狐大人~都是誤會。謝盡歡是原萬安縣尉謝溫之子,和我鐵哥們,打小就認識,乖巧的很。今天他專程來探望我,碰巧撞上匪寇,可能是事出突然,才不小心誤傷了大人……」

令狐青墨又不是沒腦子,能把她堂堂紫徽山掌門嫡傳一棒子干暈的人,能是尋常人物?

「眨眼連殺三人,你說乖巧?」

「殺賊子不能心慈手軟,謝大人也是這麼教我的……」

「他在哪間牢房?」

「呃……」

令狐青墨準備往牢房走,瞧見楊大彪不停賠笑表情尷尬,不由柳眉倒豎:

「這麼重要的人證,你讓人走啦?!」

「沒,我怎麼敢亂放。」

楊大彪賠笑道:「是軟禁,就在青泉巷第六間院子,離我家幾步路,我拿腦袋擔保,謝盡歡絕對沒問題,令狐大人若想問案,我這就把他叫過來……」

令狐青墨治傷時已經大概了解過案情,見楊大彪拿人頭擔保,還是打消了疑慮。

但一棒子把她抽暈的人,她總不能連模樣都不知道,當下轉身往外行去:

「我過去看看。」

楊大彪怕這位女菩薩找自家兄弟麻煩,連忙跟在後面:

「我給大人帶路。」

「不必,你們儘快把此案查清,有線索隨時通報。」

「呃……好。」

楊大彪悻悻然駐足,目送令狐青墨孤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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