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來了(2/2)
林婉儀起初很窘迫,但謝盡歡認真吃飯,除開逗她也沒再動手動腳,心緒還是慢慢壓了下來,倒酒同時柔聲道:
「謝盡歡,我……我和你商量點事。」
謝盡歡動作一頓,望向身側豐潤多汁的眼鏡娘:
「讓我提親?」
「啐~誰要嫁你。」
林婉儀眼神一瞪,繼而又蹙眉道:
「是正事兒。今天師門那邊聯繫我,要支點銀子,給我三分利,但數額特別大,我拿不定主意……」
?
謝盡歡覺得這繞來繞去又轉回來了,好在婉儀沒讓他先付尾款,不然這局面能直接卡死。
「嗯……給就是了。缺月山莊要是敢訛你銀子,我把祖師堂都給他們揚了……打我作甚?」
林婉儀在謝盡歡肩頭輕拍了下:「缺月山莊是我師門,你豈能揚祖師堂?銀子真沒了,你幫我追回來就行……」
「沒問題。」
林婉儀有男人背書,心裡安穩多了,又幫忙倒了杯酒……
……
一刻鐘後。
謝盡歡走出閨房,林婉儀扶著房門目送,叮囑道:
「你注意安全,我把門給你留著,早點回來。」
「放心,我殺人特別快。」
謝盡歡擺了擺手,讓婉儀先進去後,才飛身宅院,沿途掃視建築群,詢問道:
「那大漂亮不會還跟著我吧?」
夜紅殤扛著小傘勘察周邊:
「反正不在附近。」
謝盡歡見此也沒多言,悄悄摸摸隱入夜幕,朝著葉世榮府行去……
——
外城,葉世榮府。
葉世榮雖貴為男爵,但對外性格節儉,只在外城靠近城牆邊的水門街一帶購置了一棟宅邸。
夜過子時,白髮蒼蒼的葉世榮,提著一個飯盒,繞過遊廊,來到後院的水井旁,飛身躍入井底,右手按住石壁,流光閃過後,石門便自行移開,露出了向下階梯。
嘩啦啦~
細微話語聲,也從地道聲處傳來:
「看到沒有?我就說李公浦這龜孫,鬥法鬥不過謝盡歡這怪胎。餌被吃了不說,家產都被搬了個乾淨……」
「周明安有可能是被謝盡歡弄死,但把房中財物洗劫一空,這事兒應該不是謝盡歡所為……」
「這說不準。說實話,昨晚李公浦沒死,我都挺意外,不過李公浦明擺著做局,應該活不過今晚……」
……
葉世榮提著飯盒,順著地道深入,不過片刻,便來到了一間地下室內。
地下室瀰漫著藥味,兩張病床拼在一起,上面還放著打發時間用的骰子、雜書。
何參休養幾天,已經能活動,此時單手搭在膝蓋上,正繪聲繪色危言聳聽。
香主張褚腰腹傷口依舊扎著繃帶,養傷閒來無事,也在推測著謝盡歡下一步動向。
瞧見葉世榮進來,何參連忙坐正:
「葉老,謝盡歡今天又幹啥了?」
張褚也是回過頭來,有點好奇。
葉世榮把飯盒放下,也沒讓兩人失望:
「剛在麟德殿,謝盡歡敲了一曲儺樂,殺氣騰騰技驚四座,狠狠打了北周使臣的臉,得皇帝重賞。照這勢頭,此子確實摁不住了。」
張褚這兩天聽到各種消息,只覺自己是腦殼進水,才會想著去金樓刺殺這麼個鬼東西,他皺眉道:
「此子武藝高強、追兇如神也罷,還會樂律?我記得儺樂,好像是巫教祝祭一脈的絕學……」
何參聽見這話,一拍腦門:
「對了。牡丹池出事兒之前,我師父好像說過,謝盡歡的紅顏知己,有可能是缺月山莊的人。謝盡歡來歷神秘,卻又本事通天,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司空老祖教出來的人,準備靠他重入中原?」
葉世榮在跟前坐下:「讓教內查過,不是司空老祖的人。能會這麼多本事,似乎只能出自隱仙派。此子太過難以捉摸,最好的應對方式,是別打草驚蛇,讓他和李公浦狗斗。」
何參搖了搖頭:「謝盡歡這人邪乎的很,我壓十兩銀子,賭李公浦活不過今晚上。」
葉世榮皺眉道:「今天謝盡歡得了聖上青睞,李公浦眼看壓不住,說不定會起殺心,誰先殺誰不一定。」
「那我和葉老對賭,看誰先死……」
張褚擺了擺手,岔開話題:
「血妖丹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葉世榮沒在搭理何參,想了想道:
「目前順風順水。三爺親手操刀,還在幾個地方故布疑陣,應當出不了岔子。你休息好了,也過去搭把手……」
何參剛打開飯盒,聽見這話探頭道:
「要不我也去幫個忙?壞事經驗也是經驗,以後還得仰仗教內庇護,總得給個表功的機會。」
葉世榮搖了搖頭:
「你不是冥神教門徒,而是太叔丹門徒,常言有其師必有其徒……」
何參鄭重道:「我是被師父名聲拖累。要不這樣,從今以後,我和太叔丹斷絕師徒關係,殺師之仇下輩子再報……」
「太叔丹就是這樣的人,看來你學到家了……」
「嘿?」
……
三人如此瞎扯片刻,葉世榮收起餐具,起身離開了地下室。
何參眼見指望不上葉老,又看向難兄難弟:
「張香主,咱們同床共枕幾天,我什麼性格你也該看出來了……」
張褚點了點頭:「走正道貪生怕死,走邪道瞻前顧後,走妖道覺得自己還是個人,但乾的全他娘不是人事兒。」
「嘿?」
何參張了張嘴,還沒醞釀出反駁之語,忽聽上方傳來一聲:
轟隆——
磚石炸裂之聲!
地下室內隨之死寂。
張褚迅速拿起床側佩刀,抬眼望向上方:
「上面暴露了?!」
何參眉頭緊鎖:「不至於,興許只是謝盡歡殺過來了。」
「他怎麼可能跑這兒來?」
「我還想問他怎麼可能跑去屍坑、賭船。後門在什麼地方?」
「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