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有難同當!(1/2)
落日西斜,房間內的光線暗了幾分。
謝盡歡渾身躁動退去,體魄並沒有什麼虛乏,只有酒足飯飽後的安逸,四仰八叉躺在枕頭上安靜歇息。而身側,背後飄著火紅九尾的狐仙飄,臉頰貼在秋被上,狐尾高高翹起,滿月之間宛若雪裡藏梅。另一邊,身著黑絲吊帶襪的未亡人飄,有氣無力躺在枕頭上,宏偉胸襟微微攤開,配上眉宇間的一抹哀怨,看起來就像是被糙漢子糟蹋的俏寡婦。
而與之相比,紅裙如火的大婦飄,則要硬氣許多,雙臂環胸側躺在外側,留給謝盡歡一個後腦勺,除開腰腿時而輕顫一下,看不到任何弱勢反應。
謝盡歡瞧見此景,覺得鬼媳婦是真講規矩,說不壓制體魄就不壓制體魄,當下略微翻身,湊到大婦飄耳邊:
「願賭服輸哈?」
大婦飄微微睜開眼眸,眼底帶著一絲不悅:
「你作弊了,不算數!」
謝盡歡見此倒也無所謂:
「那就找機會再比一次,你想比一百次都可以,我只要輸一次就規矩照舊。」
「你想得美。」
夜紅殤緩了片刻後,就坐起身來,略微擡手掐訣,三道各不相同的人影,就重新歸一:
「作弊直接判負,你什麼時候改口,姐姐什麼時候再獎勵你,不然你連手都別想碰。」
「誒,這就不合適了吧?」
謝盡歡坐起身來,本想哄哄阿飄,但阿飄那叫一個穿上裙子不認人,直接就消失了,他對此也只能微微攤手,先收拾好床鋪,而後穿上袍子,準備出門洗漱一下。
但剛走到樓梯處,他就發現換上素潔道袍的冰坨子,從後宅遊廊走了過來,目光還在往樓上打量。謝盡歡早上屬於跳起來蹬,此時回想起來還有點憐惜之感,快步走到跟前:
「坨坨,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沒吃飽……」
南宮燁又不是合歡宗的掌門,豈會欲望強到這一步?聽見這話目光微寒,打住了野牛精的胡說八道,而後望向樓上:
「夜師伯還在上面休息?」
「……」
謝盡歡聽見這話,就知道剛才大力出奇蹟,讓阿飄都忘記隱身了,對此想了想:
「剛出門了…………」
南宮燁眼神訝然:「她哼唧了一下午,又是叫相公又是哭哭啼啼的,我都怕她死屋裡,現在還有力氣出門?」
可能是過於驚嘆,這話說的稍微有點沒輕沒重。
謝盡歡連忙擡手,以免冰坨子惹禍,但顯然來不及了。
踏踏~
南宮燁話音剛落,就聽見二樓過道傳來腳步。
擡眼望去,一襲血色長裙的明艷美人,就出現在了樓梯口,頭戴龍紋髮飾,腰帶亦如龍紋纏繞,整個看起來大氣磅礴,宛若仙宮女帝,眉宇間不見半分被欺負過的弱勢,似乎一下午的淒楚經歷,只是修行道上的些許風霜罷了……
南宮燁見狀也恢復了冰山氣態,和氣道:
「夜師伯沒出去呀?」
噠、噠、噠……
夜紅殤踩著高跟鞋走下樓梯,來到冰坨子面前,眼神居高臨下:
「阿燁,你剛才在笑話我?」
「呃……」
南宮燁並非喜歡挑事的妖女,但她中午難以自持,被徒弟數落了,忽然發現了個更誇張的給她墊背,現在青墨都不提她的事兒了,心裡確實有一捏捏五十步笑百步的意味;……
「沒有,我就是擔心他沒輕沒重,讓夜師伯受委屈,才過來看看。」
夜紅殤蹙眉道:「真關心,你早些不過來?」
早些過來,受委屈的不就是本道了嗎……
南宮燁雖然這麼想,但顯然不能這麼說,只是輕撩耳畔髮絲:
「本來是想上去制止,不過我看夜師伯,似乎也並非被強迫……」
夜紅殤見阿燁把她當成了新妹妹,明里暗裡都在五十步笑百步,半點沒有對大婦飄的敬畏,便把目光轉向旁邊試圖當和事佬的阿歡:
「你先出去逛逛,我和阿燁私下聊兩句。」
「……」
謝盡歡知道一百個坨坨,都鬥不過鬼媳婦,還想打個圓場,但阿飄可不和他講道理,拉著冰坨子就走了。
南宮燁見此還有點疑惑,因為和夜師伯也不是很熟,順著過道走出幾步後,才詢問道:
「夜師伯和盡歡的事兒師尊可知道?」
夜紅殤搖了搖頭:「小棲霞還不清楚,你乃至青墨翎兒,都得守口如瓶幫我保密,若是不慎傳到其他人耳中,我可得拿你是問。」
南宮燁丹鳳美眸微凝,腰背都挺直了幾分,眼神意思估摸是一一本道敬你是長輩,才叫你一聲師伯,若是不敬,你不過是個剛進門的小丫頭罷了,也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我憑啥聽你的?
夜紅殤也沒囉嗦,從掌心翻出水晶球,開始回放冰坨子的黑歷史:
青墨在巡邏,她在素雲齋撩青墨男朋友……
第一次就另闢蹊徑,開創侯府先河,還假裝沒經歷過,把事情栽贓到妖女頭上……
在青泉巷偷吃,完事青墨找過來,光屁股藏衣櫃裡……
南宮燁只是掃了一眼,眼底就湧現出震驚,臉色也時紅時白,看模樣想把水晶球搶過來銷毀罪證。但她又不清楚這是什麼神通,不好下手,為此憋了片刻後,盡力氣定神閒詢問:
「夜師伯手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謝盡歡告訴你的?」
夜紅殤擔心自家崽崽被打死,這時候倒是沒有禍水東引,只是道:
「我是棲霞姐姐,道行比她只高不低,只需在時光長河中一瞥,就知道你以前幹過什麼。阿燁,你也不想這些事情,被青墨和月華知道吧?」
南宮燁對此半信半疑,但確實在對方手上,青墨知道無非為難點,而若是妖女知道,那她怕是完了,估摸下半輩子,每天都得被蛐蛐三回……
可能沒這麼少……
為此南宮燁想了想,只能道:
「我肯定不會背後說人閒話,但夜師伯聲音有多大,其他人應當也聽到了,這我管不住。」夜紅殤無所謂,家裡的姑娘誰沒黑料在她手上?誰敢笑話,就把黑料送死對頭手裡,保真一問一個不吱聲,此刻只是道:
「進了一家門,往後就是一家人,你是小棲霞徒弟,也就是我晚輩,往後叫聲姐姐就行了,不用師伯來師伯去那般客氣。」
南宮燁見這新來的想當話事人,還第一個就敲打她這幫派元老,內心稍有異議,但在黑料威脅下,還是暫時示弱道:
「我本就該敬夜姑娘為長輩,叫聲姐姐也無妨,不過葉莊主、婉儀她們,恐怕不會輕易開這口……」夜紅殤微微聳肩:「放心,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們改口,以後有什麼疑難,可以隨時和我說,都是自家人,能幫上忙的姐姐都會幫。」
「嗬可……」
南宮燁輕笑了幾下,也沒說什麼。
雖然幾句後下來,看似彼此大小已經奠定,往後她只能叫夜姐姐了。
但老大不是這麼當的!
作為大婦,要走王道以德服人,讓妹妹們身心臣服共尊為老大,但侯府的姑娘,顯然派系分明誰也不服誰。
而夜姑娘用黑料威脅元老上位,看似十拿九穩,但只要鎮不住,各大派系立馬會結為同盟,群起攻之讓其變成老么。
南宮燁作為掌門,深知走「霸道』的夜姑娘難以長久,為此也沒當面觸其鋒芒,而是選擇了隱忍,客氣溝通幾句後,就告辭離去,開始暗暗思考如何鎮住夜姑娘,保住傻墨墨大婦地位……
不過這事兒顯然是長久之計,夜姑娘尚未引起眾怒,她很難合縱連橫與之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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