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哪兒來的野丫頭?(2/2)
咔咔咔~
謝盡歡能聽到無數砂石碰撞拼接的聲音,不過頃刻之間,所處神廟就只剩下了一座光溜溜的龜蛇雕像,煤球蹲在上面。
而遠處則出現了一座嶄新的宅院,整體由白石構築,雕樑畫棟十分漂亮,內部還有昏黃燈火,門外掛著匾額,寫著『夜府』二字……
哈?
謝盡歡左右看了看,有點難以置信:
「這能是幻象?」
夜紅殤抱著謝盡歡胳膊走向院子,隨口道:
「難不成還是真的?」
「呃……這確實有點太逼真了,我都看不出哪兒像假的……」
謝盡歡跟著鬼媳婦走進院內,可見院子乾淨素潔,還擺著石桌石等。
屋裡則燈火通明,中堂下掛著個金燦燦的『囍』字,紅布鋪在放著燭台的桌案上,還擺著果盤,看起來和尋常宅院沒任何區別。
謝盡歡有點分不清虛實,也不能抱著腦殼喊一句『阿娘,我真的分不清呀』發瘋,瞧見桌上果盤,就想拿起蘋果想嘗一口試試。
結果走在身側的鬼媳婦,在手上拍了下,如同管教不規矩的娃兒:
「拜天地呢,老實點。」
謝盡歡見此把水果放回去,有些無奈:
「拜堂按理說得入洞房,就這麼流程從簡,怕是有點虧待你了……」
夜紅殤自然知道拜堂的流程,眼神示意側屋:
「吶~」
謝盡歡轉眼望向西廂,可見阿飄還真是一條龍服務!
西廂睡房同樣紅燭招展,牆上貼著喜字,紅色幔帳間是迭好的鴛鴦被,估摸連象徵多子多福的花生都鋪上了……
?
謝盡歡受寵若驚,但看了看『看得見吃不著』的鬼媳婦,微微攤手:
「步姐姐和婉儀不在,不然還借車開開。現在洞房,嗯……我一個大老爺們,新婚夜在天地本源自己打,怕是會污染了北方天地……」
夜紅殤雙臂環胸,略顯不悅:
「你到底拜不拜?」
謝盡歡早就把阿飄當媳婦了,補個流程也沒啥區別,只要鬼媳婦開心就好,當下也沒多說,仔細整理衣袍:
「那我來當司儀?」
夜紅殤略微琢磨,覺得想名正言順,還得需要個見證人,為此抬手打了個響指。
噠~
遠處龜蛇神像上打坐的鳥天帝,聞聲當即醒了過來,茫然環顧,而後屁顛屁顛飛到院中,從門外探頭打量:
「咕嘰?!」
謝盡歡瞧見此景頗為意外:
「你也能看到房子?」
「咕?」
煤球微微歪頭,雖然不會說話,但眼神意思應該是——你腦子沒事吧?鳥鳥這麼大一雙招子,能看不到這麼大棟房子?
夜紅殤也沒計較這麼多細節,勾了勾手:
「過來,幫忙當司儀,出去後獎勵你一隻大烤魚。」
「咕嘰!」
在煤球眼裡,夜紅殤就是要什麼給什麼,但也能把所有私藏小魚乾變沒的神明!
為此煤球言聽計從,連忙飛到了放著紅燭的案台旁,開始搖頭晃腦預備。
謝盡歡感覺這房子怕是真的,本想詢問,卻發現鬼媳婦效率極高,已經戴上的紅蓋頭。
因為本就是一襲紅裙,配上金飾和紅蓋頭,還真給了人一種新婚燕爾的夢幻感。
謝盡歡眼神頗為驚艷,想想還是先把雜念拋去一邊,拉著鬼媳婦站在紅燭之前:
「那開始了啊,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媳婦了,要出嫁從夫,謹記三從四德……嘶~」
夜紅殤抬手給了個腦瓜崩:
「想造反?」
「呵呵,開個玩笑……」
謝盡歡站好之後,示意煤球開始。
「咕咕嘰嘰——!」
煤球以前在京城混跡,也見過不少婚禮,此刻抬頭吆喝,應該是在喊:
「一拜天地!」
謝盡歡轉過身來,對著外面的天地俯首一禮,夜紅殤亦是如此。
「咕咕嘰嘰——!」
第二拜,謝盡歡轉身面向中堂俯首。
瞧見空蕩蕩的座椅,謝盡歡十分可惜,畢竟老登不在這婚禮著實缺了幾分父母見證的儀式感。
但他能想到的事情,阿飄豈會想不到。
也在兩人二拜高堂之時,遠在天邊的雁京。
官邸黑燈瞎火,化名『郭登』的謝溫,穿著睡衣正在床上睡覺,朦朦朧朧間,忽然做了個夢。
夢裡他坐在掛著喜字的房間內,另一側,是離別多年的娃他娘,依舊如微末時初見那般賢惠含蓄,笑意盈盈望著前方。
而早已成才的小登,和新娘在紅燭之前俯首,鳥登在旁邊瞎咋呼。
兒媳婦端莊大氣,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名字叫夜紅殤……
?
為什麼不叫姜仙?!
這哪兒來的野丫頭,怎敢搶我家小彪的大婦之位……
霹靂——
可能是這念頭,不慎觸怒了神明!
謝溫睡夢間,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寒意,當即從夢中驚醒,左右查看,卻見三更半夜窗戶開著,西北風對著他呼呼的吹,生怕他這老登凍不死。
「嘿?!」
謝溫莫名其妙,起身把窗戶關上,但負手回到床前之時,看到空蕩蕩的屋子,又頓住了腳步,略微斟酌,摸了摸鬍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這夢要是真的,就算叫夜紅殤不叫小彪,老夫也咬牙認了這大媳婦,可惜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