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清場(2/2)
他們不敢多言,失魂落魄的下了天梯玉階。
怕是再多留一會兒,這位師兄也會對他們無情出手!
整個黃金寶殿,頓時只剩下四方勢力。
任宗見吳道將摩下原來宗門的師弟們趕走,忽然道:
「吳兄,你現在就趕走他們,是不是太早了一點?他們走了,只剩下我們天辰上宗的師弟師妹們在看守大門,後面恐怕還有不少人趕來,他們怎麼看守得住?」
吳道聞言,「嘶」了一聲。
「這點我倒是忘了!可惜一時半會,我不了解這黃金寶殿內的陣法運轉,不然,直接關閉殿門,那就再也無人可進了。」
任宗撣了撣衣袖,「我看是吳兄舊情未去,故意支開他們,不過算了,有吳兄加入,讓眾師弟師妹辛苦點也沒什麼。」
吳道瞧了一眼任宗,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任宗是在向他發難,展露天辰上宗究竟是誰說了算!
「任兄放心,我一定幫你儘可能多的幫你拿到寶物。」
「嗯!」任宗這才警向寧奇眾人,「你們怎麼還不走?難道非要吳兄殺掉幾個,才認清現實麼?」
寧奇微笑拍掌,淡淡道:
「你們演完了嗎?眾位師弟師妹,你們可看見這場大戲?」
江清雪應道:「寧師兄,確實是一場好戲,沒想到南真域的宗門之爭,套路竟然如此之深,我算是漲了見識。」
謝朝露苦著俏臉,明眸之內,似有霧氣。
只聽她道:「師姐,我忽然覺得,我們無極劍宗太幸福了,有寧師兄的存在,幾乎沒有這樣的情況。」
江清雪忍不住一笑,這傻妮子怕是不清楚,來時葉擎天與葉沉做了何事?
她身為江家之人,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也猜出了七八分。
「牛兄不知看得如何?」
牛蠻憨憨一笑,道:
「寧兄,你別把他們的行徑等同於南真域所有宗門。我們牛魔上宗絕對沒那麼多心機,整這麼多彎彎繞繞,說實話,老牛我覺得太累,還不如直接下場,分出勝負!」
對面,任宗半眯著眼,毫不掩飾地閃露出殺意。
吳道亦表露出同樣的神態。
「你在嘲諷我們?」
「兩位,我糾正你們一個概念,說真話並不叫嘲諷。」
任宗冰冷道:「很好,吳兄,接下來交給你處理!」
吳道瞳孔倒映著無極劍宗眾人,如看死屍。
「還是讓牛蠻兄出手吧,前面我們趕走了那麼多人,對牛魔上宗也極為有利,現在也該牛蠻兄出一出力了,總不能壞人全讓我們做了吧?」
任宗回道:「也是!牛蠻兄,你我可是南真域頂尖上宗的第一真傳,同為天驕,這黃金寶殿的寶物,自然有你們一份。」
「好險,老牛我以為你們也要趕走我們牛魔上宗呢?」牛蠻似乎鬆了一口氣任宗臉上重新恢復笑容,道:
「牛兄,你我明人不說暗話,你我恐怕心中都想將對方趕走,但是,以你我二人背後的勢力,這並不現實。」
「這樣吧,只要你滅掉他們其中幾人,將剩下的人全部趕出,我保你最低也能獲得一件中品靈寶以及幾份靈血,如何?」
牛蠻愣了一下,包括他身後的幾妖也愣了一下。
幾份靈血?
寧奇在百妖宮足足幫他們收穫了幾十份靈血,這任宗說幾份,是來搞笑的?
至於說要給他中品靈寶,聽上去似乎不錯。
但上下嘴皮一碰,誰知道這兩個傢伙能算數不?
更別說,他們也從寧奇那裡得到了數件靈寶,還有許多規則之玉。
牛蠻更是聽出了兩人的潛台詞,似乎這黃金寶殿內的寶物,他牛蠻領著眾妖,只配分得一件中品靈寶加幾份靈血。
然而這黃金寶殿之內,明明有上品靈寶一件,中品靈寶數件,還有許多其他寶物存在,一件中品靈寶就打發他了?
任宗吳道兩人見到牛蠻眾妖臉上愣住的表情,以為是他同意了。
哪知,牛蠻回過神來之後,卻走到寧奇身邊,直接道:
「寧兄,我認為還是與你合作最省心,不知道你能帶上我們不?」
他的態度極為恭敬,躬下大半個牛軀,看得對面的任宗吳道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那可是牛蠻啊,頂尖上宗第一真傳,天驕排名與他任宗不分伯仲,吳道雖自認不凡,但也得承認排在其後。
而現在,牛蠻竟然對北玄域那無極劍宗的寧奇如此恭敬,寧奇何德何能?
他能排入天驕之列,是那傅塵避開了他,因而榜上有名。
但任宗這等出自頂尖上宗的天驕,哪個看得上傅塵寧奇這些野路子普通宗門的傢伙?
「寧兄,我願意出一臂之力,你只要給我其中的一份靈血就是了!」牛蠻又道。
任宗與吳道內心震撼。
這牛蠻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寧奇神思電轉,點了點下巴。
「行,既然牛兄執意如此,那就這樣。」
牛蠻願意擔上對面兩個傢伙的人命,剛好也可以拉牛魔上宗上賊船,幫他吸引火力。
免得以後,他要面對北玄上宗以及天辰上宗兩大頂尖上宗的報復。
於是,寧奇悄悄在袖袍之中,操縱得自少陽宮的黃金鑰匙。
他的話剛剛落下,忽然,眾人身後,黃金寶殿殿門轟然關閉。
寧奇也是剛剛發現,這黃金鑰匙似乎能控制黃金天墓內的許多地方。
門外,值守阻止眾人的天辰上宗弟子立即回首,見到殿門關閉,他們皆是一震。
「吳道確實有點東西,這麼快就解析出黃金寶殿的陣法,連大門都被他關閉了。」
「是啊,之前我還怕我們幾人攔不住後面來的人,現在好了,大殿關閉,我們也就輕鬆了!」
而黃金寶殿之內。
見到忽然關閉的殿門,所有人都一驚。
任宗瞧向吳道,頓時臉上露出喜色,傳音道:
「不愧是吳兄,原來你一直在暗中操縱寶殿大陣。這下好了,殿門關閉,我們可以滅掉他們所有人,寶物盡收,甚至可以將他們的死亡推到這天墓的頭上。」
任宗自然是欣喜的,以為吳道能夠操縱大陣,那麼其內的寶物豈不完全到手了。
而吳道則一臉憎逼,他什麼時候暗中操縱寶殿大陣了?
他要是有那個能耐,還不早在傅塵跑的時候,就搶下他拿走的合道玄功了?
甚至拿下所有寶物,將任宗也一併抹殺,從此消失。
吳道並沒有說破,既然任宗是這麼認為的,就這麼認為好了。
不僅能提高任宗對他的尊敬,也能在進入天辰上宗受到更多的重視。
他立即傳音道:
「任兄,趁我初步能引動寶殿大陣,先合力圍殺他們,之後再拿走寶物!」
「好!」
寶殿之內,即便殿門關閉,各宗寶物散發出的光芒也照亮了大殿。
任宗與吳道配合默契無比。
剛傳完音,兩人便齊齊出手。
只見吳道雙手似彈奏瑤琴,在身前連續拂動。
每一個動作落下,便是數道光華凌空飛過,落在寧奇等人四周。
剎那間,一道朦朧的陣影籠罩住所有人。
其內,似乎自成一界,陰陽顛倒,天地變色。
原來上下的方位,變成左右,原來橫向的方位,變為豎向。
左邊成為了眾人腳下所踩的大地,右邊化為了眾生仰望的天穹。
大地生陰氣,天穹出陽氣。
一陰一陽兩氣,化作兩個天地磨盤,磨向中間眾人。
若是尋常元神境落入其中,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傾覆了,更是找不到南北東西然而,寧奇身上散發出一陣五色神光,瞬間穩固住了整個空間。
秦明昊盯著那陣法誕生的陰陽二氣天地磨盤,心有所悟,一劍出!
同樣是黑白二氣,竟然將兩個磨盤暫時頂住。
「任宗吳道,你二人好膽!」
牛蠻眾妖怒喝,萬萬沒想到,在殿門關閉後,任宗與吳道竟然聯合出手,連他們也被籠罩其內。
想來,他們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然而剛才竟然說要共同合作,合作你大爺!
牛蠻眾妖,化形法身,一時間,陣法界內,立即多了幾道頂天立地的妖影,
幫助秦明昊一起撐住天地磨盤的陣殺。
而王野見狀,也展露三頭六臂百丈兵煞身,共同應對。
其餘無極劍宗真傳,也一一展露各自絕技,漫天攻擊劈出,誓要斬開這陣法之界。
寧奇只是穩住了世界,並沒有著急出手。
他要看看牛蠻等妖能做到什麼程度。
那吳道的陣法造詣確實厲害,他沒出手的情況下,眾人眾妖一時根本找不到破解陣法的門路,只能在陣法之內做到對抗。
眼下雖說暫時抵擋住了,但外面還有另外一人存在。
果然,寧奇剛剛閃過這個念頭。
陣法之上,忽然憑空浮現出七顆碩大的星辰,它們結出北斗七陣,各色星光灑下,讓陣內眾人瞬間又陷入了危機之中。
牛蠻怒吼一聲,他那龐大的牛身之上,原本的黑牛皮竟然隱隱現出一抹青色神光,附在體表。
他自動擋在眾人上空,接連的各色星光,如彗星利劍斬下。
噗l噗l!
眨眼之間,天降血雨,牛蠻卻一聲未。
其他幾妖見狀,紛紛擠來,共同以強悍肉身對抗星光之劍。
然而,他們的肉身法相根本不及牛蠻,有的差點被攔腰斬成兩段,有的被斬下前肢後爪.·
「你們閃開,任宗的攻擊只有我能承接!」
他仰天長嘯,口中竟然吐出一方山印,山印散發出混沌氣霧,將天穹之上所有的星光慧劍擋在其外。
混沌氣霧瞬間抖動不休!
似乎預料到了牛蠻的手段,陣法外面的任宗吳道,拿出了絕招。
只見陣法一界的天穹之上,又多了數顆星辰虛影,那是任宗接引周天星辰之力,鎮壓而下。
除此以外,陣法之內,吳道似乎又布下了一道殺陣,與之前的陣法互相套在一起。
其內,天地磨盤越收越緊,連虛空似乎都被磨滅了。
一道道各色屬性的火焰籠罩整個陣界,灼燒所有人的肉身元神。
眼見戰況激烈如此,眾人怕是抵擋不住,寧奇終於出手了。
只見一道五色虹光從寧奇背後升起,不斷放大,正是他與楚笑天一戰時,施展的玉暖生煙訣。
五色虹光比之前,又再次進了一步,五色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顆球狀的防禦之罩,似虛似實,一瞬間放大,罩住陣內所有人。
所有人頓覺渾身一輕,所有的攻擊都被五色虹光罩擋在其外。
那無數的星辰慧劍斬在其上,僅僅只泛起一絲漣漪。
而那合攏的陰陽二氣天地磨盤,更被強勢撐飛!
至於其內升出的各種屬性火焰,有五色虹光雨灑下,輕易便將其澆滅!
見到這一幕,眾人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原來寧師兄這般兇猛的嗎?
沒有親身經歷相同的攻擊,永遠不知寧奇到底有多強。
無極劍宗眾人,雖然親眼看到寧奇與楚笑天一戰,但是並沒有實際感受到楚笑天的強悍。
而今,他們親身感受到任宗與吳道的強大,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如陷地獄!
但寧奇卻輕易便將他們從地獄拉了回來。
至於牛蠻幾妖,望著自己身上被斬得血淋淋的可怕傷勢,他們可是肉身防禦極其可怕的妖獸,卻也耐不住兩位天驕合力。
然而,寧奇身上僅僅撐起一道虹光,便擋下了足以滅殺他們的可怕攻擊,簡直如夢似幻。
眾人來不及感慨,眼前一陣恍惚,等到再次清晰,他們重新出現在了黃金寶殿之內。
原來,寧奇眨眼之間便破除了吳道的兩套殺陣!
「這怎麼可能?」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陣法被解除了?」
任宗吳道二人一臉驚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聽見牛蠻等妖的慘呼,為何眨眼之間,他們就出來了?
兩人元神之力瞬間掃過眾人,發現除了寧奇之外,所有人都有各自帶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兩人立即將注意力放在寧奇之上,眼下的局面,唯有無傷的寧奇能給他們答案了。